《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96、匈奴相国1

　　河西一战霍去病攻打浑邪王、休屠王部，赵破奴随军攻打匈奴右地。歼敌4万余人，斩杀匈奴速吸王，俘虏稽且王等王5人、右千骑将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120多人。

　　汉军大获全胜，不日便将启程回长安。汉军营地里因打了胜仗，处处都充斥着喜悦。霍去病命人将俘获的羊都烤了分给大家吃，战利品都分发给了有功之臣。此战李敢斩敌最多，回长安后陛下定要加封侯爵之位。

　　士兵们都在喝酒庆祝胜利，我却唯独没看见霍去病的身影。李敢正拿着酒坛四处游荡，他说今日俘虏的匈奴相国叫霍去病有事要说。匈奴相国？莫不是要叛变投靠汉军？

　　我顺着李敢手指的方向找去，果然霍去病柱着剑望着囚车里的匈奴人，神情严肃。我走至他身旁，笑道：“霍将军，恭喜你此战大捷！”

　　“阿…阿雪（匈奴语）？”囚车中传来微弱而又亲切的声音，车中人四肢被捆绑住，脸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深邃的眸子让我不由得一怔。

　　“爷爷？”

　　我欲将手伸进囚车，却被霍去病拦住，“此人武艺高强，我与他打了许久都占下风！”

　　“阿雪…”托塞用汉语叫了我的名字，我才更加确认无疑。

　　“爷爷？爷爷…真的是你！霍去病这是我爷爷，你放他出来好不好？”见霍去病无动于衷，我跪在地上拽着他衣角乞求，“侯爷，我求你了，求求你…”

　　“阿雪，如今爷爷是汉军的俘虏，你不必为我求情…只是，你真的要选择背叛大单于么？”
　　我不愿，可是我更不想见霍去病受到伤害。如今看到爷爷这番落魄，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我竟有些后悔。

　　霍去病扶我起身，“你爷爷？你爷爷是匈奴相国，那你是…”

　　“霍将军，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我败在你手中，我自会认命。只是想求将军一事…”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霍去病高高在上，爷爷眼中似是希望破碎，显得孤寂落寞。

　　“霍将军手中的红玉匕首是大单于随身佩带之物，很早之前单于将其作为信物赠与阿雪，允诺这红玉匕首在必要是可以保她一命。我今日看到这匕首在你手中，我就知道…阿雪这孩子最终跟我一样败在了‘情’字上。”

　　霍去病手中的红玉匕首是我刺伤伊稚斜后，他送与我，他说日后我若需要帮助，就拿出匕首，他会承我一愿。只是这愿还未求，我便将它当作初遇的信物，交给了霍去病。

　　爷爷与霍去病打斗时，本是占上风，打掉了霍去病手中之剑。却见霍去病从腰中掏出这匕首，他知我在霍去病手中，才一时慌了神，被霍去病抓住。

　　“霍将军，我如今身为俘虏，任凭你杀我折磨我，我都毫无怨言，只是阿雪这孩子…她自小被遗弃在大漠，没有亲人只跟我这个老骨头相依为命。她如今既然把心交与你，我希望你也能真心待她…”托塞爷爷突然跪坐在地上，向霍去病行了汉人的大礼。“拜托你了…”

　　“爷爷！”看到爷爷为了保全我而委屈自己，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毫无防备的淌下。我挣脱霍去病的束缚，趴在囚车上，“爷爷，阿雪错了，阿雪知错了…阿雪不该为了自己背叛单于的，阿雪真的知错了！”

　　我哭的伤心，托塞爷爷手伸出囚车为我拭泪。

　　“既是你自己的选择，爷爷不怪你…爷爷从来都不会怪你！”

　　年幼时贪玩，剪了爷爷胡子时爷爷不曾怪我；练武不认真，打碎了吃饭的碗时爷爷不曾怪我；偷偷将爷爷的书简一条一条拆开，爷爷也未曾怪过我；离家出走被伊稚斜抓住爷爷不曾怪我；爷爷因我又为伊稚斜所用，也不曾怪我…如今因为我被汉军俘虏，他还是不怪我。

　　“倘若我当初没有任性的离开家，我们就不会被大单于发现，如今我们或许还在漠北开心的过日子…都是阿雪的错！”

　　托塞爷爷只是摇头，“爷爷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你多久的。如今看到你找到归宿，爷爷也当放心了，就当是爷爷为了恕罪…只是你要记住，你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凡是知道你秘密的人一个都留不得！一个…都不能留，你明白吗！”

　　我附在囚车边缘低声道：“爷爷你放心，阿雪定会救你出去的！”

　　爷爷隔着囚车的木柱，抚了抚我的头。“阿雪，爷爷有几句话要单独和霍将军说，你先回避一下…”

　　“我不走！”

　　“听爷爷话…你若是不听，爷爷便立刻自裁于此！”爷爷面色严肃，他向来说到做到，我也不敢忤逆。

　　“好好阿雪走就是，那阿雪晚些时候再来看爷爷…”

　　我并未走远观察着他们交谈，却并不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霍去病仿佛得知一件天大的秘密，他的手不觉的扶上囚车的木柱，而后越收越紧。他紧促着双眉，不知在与爷爷交谈着什么，但看样子似乎已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过了许久，霍去病向我走来，直接牵起了我的手。我有些犹豫不决，却听他说：“走吧，爷爷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