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82、一封家书2

　　“怎么可能？”

　　就如我所想的这信鸽用来传递家书，只怕人人都要怀疑，更何况是情报。万一信鸽上的情报要是被人发现，那我的身份就会暴露，自然是不能那么冒险的。所以在叫霍去病来之前，我就换成了写给五爷的家书。

　　“侯爷不听奴婢解释，从一开始便已经判了奴婢死刑，奴婢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我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方才受的一击，现在有些隐隐作痛。“原来侯爷之前说的再也不会怀疑奴婢是假的…奴婢明白，像奴婢这样身份低贱的宫人，怎么可能会得到侯爷完全的信任。”

　　“不是的，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知道…如今征战在即，我不得不怀疑所有人。”见我不语，他又解释道：“我若是不相信你，就不会给你讲我要带兵出征之事了！”

　　“奴婢明白…”嘴上说是明白，心里却还是耿耿于怀。“奴婢怎敢怪罪侯爷？”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酸？还在生气？”

　　“奴婢不是生气，只是奴婢传递家书的信鸽被侯爷射死了，奴婢要怎么和五哥报平安呢？”

　　霍去病为射死信鸽之事有些难为情，“你用这信鸽传递家书，人人都会怀疑的。你若是要传家书，何必那么麻烦，你讲家书给我，我帮你送出去就好了…”

　　我盯着霍去病手中的家书，“可是这封家书上面都是血，若是让五哥看见，他定会以为奴婢在宫中出了什么意外…”

　　“那你再回去重新写一封，明日辰时我在北宫门外等你，我帮你送到古府就是！”

　　“多谢侯爷！”我扑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以示感谢。

　　许久，只听霍去病开口，“这是大漠表示感谢的风俗么？”

　　意识到失礼，我才退了几步，“是奴婢僭越…还望侯爷恕罪！”

　　“不是，我想说这种直抒情感的风俗挺好的！”

　　次日，我将前几日准备好的锦盒交与霍去病。锦盒中装着一张写与四爷的布帛，另一张丝帛上绣着一副鸳鸯戏水的绣帕，是让四爷交与暖香阁阁主的。普通人看不出蹊跷，但大漠是没有鸳鸯的，若将绣帕中的鸳鸯彩线去掉，其底下的白线勾勒的才是要传递的情报。

　　这既是霍去病替我送出的家书，不会再让人怀疑了，倘若就算是霍去病起疑，他翻开锦盒也查不出端倪来。

　　送走霍去病，我和李夫人才松了口气。情报能传到暖香阁阁主手中，我们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剩下如何在一个月内将信报传递给伊稚斜，就是赵柔和阁主的任务了。没了爷爷传信的八哥，这样一遭下来确实麻烦不少。

　　情报送走后的几日，我却时常被梦魇缠身。

　　汉人常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汉军此次出兵的时间、人数、部署被伊稚斜掌握，他一定会针对汉军的部署派兵，而霍去病却不知道匈奴的兵力部署。

　　如今是霍去病第二次出征，他虽有些军事才能，可是若要对抗对他知根知底且有很多作战经验的伊稚斜，他的胜算又能有几分？

　　想到前几日梦到霍去病被打翻下马，身上血肉模糊，最后倒下之前口中念着我的名字，倘若他知道是我向匈奴传递的情报，他一定恨透了我！

　　午膳给李夫人夹菜时，袖子打翻了她面前的酒杯。李夫人当着皇上的面，责备我为何近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不明白李夫人的深意，我低头跪坐在殿中，皇上面上愠色起，问我原因。

　　未等我答，李夫人接道：“大概想家了吧，陛下…古月进宫已有一年之久，都不曾回过家。之前太后娘娘在时，古月还能在长乐宫见见哥哥们，自太后仙去后，她就再也未见过了，想必应该很想家吧。”

　　我应和道：“夫人明鉴…”

　　“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得了应允，李夫人缓缓道：“古月这丫头跟了臣妾有一段时间了，臣妾也很喜欢她，臣妾实在是不忍心见她相思之苦，还望陛下允她出宫回家一趟，毕竟家书也抵不过亲眼所见…”

　　李夫人此时提到了家书，恐怕是有所指。若我猜想的没错，李夫人的意思是情报虽然传出宫外，但为防万一，还需我出宫亲自验证一下。

　　皇上略有迟疑，无非是担心我出宫了无人照顾李夫人，李夫人说道：“臣妾这边没有太多的事要做，陛下无须担心。更何况臣妾这里还有别的宫人，可是古府只有古月一个掌上明珠。”

　　最后皇上只说有李夫人决定，皇上对李夫人极为信任，自然不会多想，也可见他对李夫人的宠爱。

　　此番出宫，长安街市之景与初入长安时大相径庭，或许是见惯了皇宫内高楼威严，屋舍磅礴，长安街市的屋楼却显得有些小气，檐上虽雕琢精美，却不及宫内的质地及装饰细致。

　　等不及府中人通报，我已冲入府中，却正巧和四爷撞个正着。

　　四爷揉揉下巴，痛斥道：“你找死啊？没长眼睛啊！”

　　我抚着额头没好气道：“谁让你跑那么快，你还怪我！”

　　四爷听闻声音有些熟悉，才低头打量，“月儿？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