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124、初识苏文

　　李夫人想让陛下立刘髆为太子，陛下虽极为宠爱李夫人母子，但刘据也很受陛下器重，陛下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改立太子，便以太子未犯大错不可废而驳了李夫人的意。

　　李夫人倒也不急，她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和刘据争这太子之位。

　　采月宫中的管事姑姑年满二十五岁，已领了赏归乡去了，如今兰林殿正缺个人手，采月让我陪她去永巷挑选几个新人。

　　还未到永巷时，发现几个舍人正在欺凌一个年纪较小的，年纪小的被围在中间打，却紧咬着下唇一点声也不出去。

　　我和采月相视一眼，上前喝到：“住手！”

　　几个人看了我一眼并未打算停手，其中有一人认得采月，突然跪在地上行礼：“见过尹婕妤！”其余人闻声才纷纷都跪下行礼。

　　采月挥手示意他们起身，“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回婕妤的话，这个奴才偷了我们的东西…”

　　“所以你们就教训他？”采月反问道，倒是让几个舍人接不上话，采月又道：“就算是偷了东西，也不该往死里打人！现在人你们也打了，还不收手吗？”

　　“这个奴才不好好干活，被李管事罚禁食一日，晚膳时候他不仅偷了包子，还把奴才们刚发的宫衣烧了。婕妤有所不知，宫里发制的新衣都是有数目的…”

　　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将耳坠取下放至一人手中，“这些应该够你们重新做一套新衣了…”

　　舍人们收了首饰才悻悻地离开，离开之前还啐了一口那个受欺负的舍人。

　　舍人们走后我去扶他，却见他突然跪在采月的面前：“奴才谢婕妤救命之恩。”

　　采月挥挥手让他起身，“救你的可不是本宫，你要感谢应感谢古月才对！”

　　小舍人听闻才向我道了声谢，事情解决完，我和采月准备离开，舍人开口急忙向我们解释：“奴才并不是故意要烧他们衣服…奴才苏文是新进宫的舍人，因为年纪小而且刚入宫所以受人欺负，他们每日把自己要做的活都让奴才做，做不完就打，还不让奴才吃饭！奴才实在受不了一气之下才烧了他们的衣服…求求婕妤帮帮奴才吧！”

　　宫中这种恃强凌弱的情况早都习以为常，所以听苏文说出来并不觉得稀奇。倒是这个小舍人因为别人欺凌他，就烧了人家的衣服…

　　“你想让本宫怎么帮你呢？”

　　“虽然今日婕妤救了奴才，可是日后他们还是会以各种事来找奴才的麻烦…不知道婕妤的宫里还需要打杂侍奉的舍人吗？只要让奴才离开这里，不再受他们欺负，让奴才干什么都可以…”

　　采月摇摇头，她宫中不缺舍人，倒是缺一个伶俐的贴身侍奉的宫人。采月转而问我，“古月，你们鸳鸾殿缺舍人吗？”

　　未等我开口，小舍人又向着我行了一礼，“若鸳鸾殿需要，奴才一定会尽心竭力地侍奉李夫人的…”

　　李夫人极受陛下宠爱，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在鸳鸾殿当值。由于主子受宠，自己在宫中的地位自然也高。

　　这名叫苏文的小舍人见无缘去兰林殿，便转而来巴结我，方才未得知我身份时，给我道谢还有些不太情愿。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舍人罢了…

　　“鸳鸾殿从不缺宫人…”

　　“既是如此，奴才知道了。”苏文眼神中有些失落，行完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而后突然冲向一颗树，眼见头要撞在树桩上，我取出袖中的银针向他膝上射去，他应声倒地。

　　我和采月走到他面前，我拔下他扎入他膝上的银针。采月问道，“你这小舍人好端端寻死做什么？”

　　“奴才若不能离开这，等回去了也会受他们欺负。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死个痛快！”

　　采月无奈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这样寻了短见，你的父母要怎么办？”

　　苏文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奴才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奴才实在走投无路才会进宫做了舍人…”

　　我内心微微有些波动，我在大漠长大是跟着托塞爷爷相依为命的，亦是过了十几年无父母的生活，倘若不是爷爷，我也不知自己要怎么活下来。

　　采月也是被触动的，她虽有亲人，却因母亲身份低微不被父亲承认。

　　“本宫殿中不缺舍人，不过等本宫回兰林殿了会让宫人给你送些东西来…”

　　采月是好意，但她入宫前性格淡薄，不与常人交谈，所以并不知道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笑着扶起苏文，“你无非是怕你自己身份低微，受人欺负？我叫古月，是李夫人贴身的宫人，你回去给那些欺负你的舍人说，你是李夫人的人，想必他们也不敢再欺负你。他们若是不信，你就带他们来鸳鸾殿，夫人慈善必定会保护你的…”

　　听此苏文才舒了口气，“多谢婕妤，古月姑娘…”

　　苏文走远后，采月笑我道：“你就喜欢做老好人！”

　　“尹婕妤不也一样，萍水相逢一个小舍人，就答应了要给他送些东西。这宫里谁不知陛下最信任的人就是尹婕妤，这兰林殿的东西，就算不是独一无二的也必然是罕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