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险中取胜1 ...
-
暖春时节，冰消雪融，单于庭中冰雪尽数消去，土地表面渐渐显露出来。庭中丛林吐绿，乍眼芬芳，个别花朵破土而出，争相斗艳。整冬沉寂的单于庭中略添生机盎然，生命一日渐多，突显活力。
灵合居次暂时交由大阏氏代为抚养。对于害死顿玉阏氏的凶手，说法虽不一，最后的矛头却都指向了我。相对于大单于的声誉来说，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单于庭中除了我们几个细作知道实情，其余人都咬定是我害死了顿玉阏氏。大家对我的芥蒂，不过是让我对伊稚斜的恨意又入了一分罢。
不知是不是灵合居次的缘故，使得伊稚斜今日时常出入大阏氏的帐房。见伊稚斜对灵合居次特殊照顾，身为养母的大阏氏，做事也渐渐肆无忌惮起来。
抱着灵合居次长出长入密室，已成习惯。她的目的不仅仅是让灵合居次见到伊稚斜，她这样心思细密的女人，谁知道她心中又有怎样的筹算。
“灵合居次总是哭，今日以来消瘦不少。不知…是不是想她的母氏了呢？”大阏氏跪坐在伊稚斜身侧，哄玩着怀中一岁大的婴儿，却惟独少了分母氏应有的亲切。
“怎么？”伊稚斜疑惑地挑着眉，“不是有你抚养着么？”
“话虽如此，可我也并不是灵合居次的亲母氏。可怜她年纪这样小，便失了母氏…”
大阏氏似乎话中有话，由她照顾灵合居次，我的心中亦是不平的。顿玉阏氏恃宠而骄，想必大阏氏也曾记过她的仇，如此又怎会精心照料灵合居次呢。想必灵合今日消瘦也是由于大阏氏疏忽，她却将责任推脱在灵合居次失去母氏之上。
她们都以为害死顿玉阏氏的凶手是我，面上忿恨我的心狠，谁又知道私下不是在拍手称快呢？
“害死顿玉的凶手就在这儿，你想说什么？”
“不是要说什么，只是…灵合居次长大后，若是知道害死她母氏的凶手…是单于心中重要的人，不知道灵合居次会不会…怨恨单于…”
隐在长袖下双拳渐渐握紧，指间骨头发出“咯吱”的声音。怒不予色，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大阏氏。
真是一箭双雕！既可以不懂声色的加害居次，又能将罪责推至我身上。她是从第一次见面就想断了我的命，却未料伊稚斜为我挡了一刀。
如今，这是个巧计，再怎么，相对于我，伊稚斜肯定会在乎与自己有血亲的女儿。这样的确可以轻松地让伊稚斜除了我，不过她并不知道，杀害顿玉阏氏的主凶…正是她身边统领一切的男人！
伊稚斜虽是疼爱灵合居次，却也是变了脸色的。
“她懂什么？灵合交由你抚养，若她以后知道些什么，也不过是你告诉她的。你又存有什么居心？若是抚养不好，大可以交给其他阏氏…”
要是有女人在伊稚斜面前使小计，极少有他看不出来的。除非是他在乎的人，女人？有么？
灵合居次被大阏氏抱在怀中，张着大眼巡视着八位蒙面女子。失了母亲的女孩总是可怜的，只是她现在还小，一切都不知罢了。细嫩面颊上精细雕琢的眼睛蒙着浅褐色瞳仁，精致的鼻子，红润小唇，实在是个标志的可人儿。
发现我正在看她，她的眼中放出了光彩，双目对接，瞳孔一瞬间的放大。灵合居次从大阏氏怀中扭动，伸开双臂朝我方向扑来。收回目光，我平静的跪坐在地上。众人惊奇，灵合居次竟然张开双臂朝向我，细嫩红唇不经意吐出“抱…”
“说什么？”伊稚斜难以置信的看着灵合居次，将她接至怀中，却见她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对着我。“抱…抱”
“灵合居次真是好脾气，竟会对害死自己母氏的女子如此要好…”
我亦不理会，见伊稚斜不反对，只手接过灵合居次。亲切感油然而生，因为我们都是没有母亲的人吗？如果你知道我间接害死了你的母氏，还会和我如此亲密么？灵合居次伸手扯下我面上细纱，随即在我面上印上一吻。
仅一岁的婴儿怎会这些，想必一定是从小见伊稚斜对顿玉阏氏如此，便印在心上。这么看来…伊稚斜在平日里是很疼爱顿玉阏氏的，对她，伊稚斜仍能下出重手，不知…顿玉阏氏在被箭射死前的一刻，心中又会想些什么？
*********分割线*********
既然当了细作，我只要做大漠中个最好的那一个。托塞毕竟是抚养我长大的爷爷，自然是疼我多些。在其余女子休息之时，爷爷还会教我其他人未学到的武艺。这样…以后便不会有人能欺负的了我。同时亦为了将来能战胜伊稚斜做下打算。
爷爷见我天资聪颖，只恨不得将其毕生所学都传授与我。
爷爷说，若想在大汉传递消息，运用他们都不懂的语言才是最稳妥的。而在自然中，最自由的恐怕就是天空中的小鸟了。若像要和它们交流，首先必须要用眼神牢牢锁住它的，再淡淡启齿。
见我不久就掌握了其中的技巧，爷爷会心满意地捋上胡须。之时眼中滑过一缕不安，尽数映在我眼中。这是细作的要领，抓住主子的每个细节，哪怕只是隐在私底最步清晰的一个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险中取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