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104、刺客舞姬1

　　还未等我看清舞姬面纱下的脸，舞姬忽然从长袖中抽出匕首，朝皇上冲来。

　　舞姬足下生风，速度极快。

　　我无暇顾及其他，抽出袖口的银针向舞姬射去。舞姬看到迎面的银针，顿了顿脚步，在空中翻了一周，随后又冲上来。

　　我将李夫人紧紧护在身后，生怕她和腹中的胎儿受到危害。

　　匕首离皇上还有不足三尺时，采月突然挡在了皇上的前面，舞姬忽然有一丝迟疑。却在犹豫之时，手被卫青手中抛来的酒杯砸中，指尖失了力匕首掉落在地。随后舞姬被霍去病击中双膝，跪倒在地，霍去病的剑锋抵在她肩上。

　　随后护驾的士兵将舞姬擒住，扯下了她的面纱…

　　紫翎？

　　紫翎为什么会进宫？为什么会成为舞姬，还会行刺皇上？

　　我只知道霍去病与紫翎相识，但看霍去病面上和我一样的惊异，看来他并不知情。我环视了一周，却发现五爷面露失落之色。难道五爷和紫翎相识？

　　五爷画中和紫翎眉眼相似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她？五爷与紫翎是否相识？我在宫中的这段时间，五爷究竟发生了什么？紫翎此番能入宫行刺，是否和五爷有关？

　　“你为何行刺朕？是谁派你来的？”

　　紫翎扬起了一边的唇角，让我更确定了五爷画中的女子。“没有人派我来，我为何行刺你？因为报杀父之仇！”

　　“哦？你父亲…是谁？”

　　“灌仲孺！”

　　皇上有些吃惊，“你是灌夫的女儿？”

　　“未想到吧…”紫翎冷笑道，“你自然想不到，因为你灭了我满门，你自然想不到当初还有一个女孩被母亲藏在柜中，幸而躲过一劫。刘彻，你杀我全家灭我族人，我来找你报仇难道不应该么？”

　　当紫翎说明自己身份时，皇上已然明了。“你父亲是因为辱骂丞相，以下犯上，才以‘大不敬’之罪赐死！”

　　“大不敬？我父亲被先帝立为代国宰相时，那田蚡在何处？我父亲不过是以为性情豪爽，在田蚡婚宴上直言了几句，你们就杀了他！曾经吴楚七国之乱时，我父亲还曾立过军功，为何到了你即位就罢他官职，贬为庶人，最后得罪了田蚡还落得‘大不敬’罪名，都是胡说八道！”

　　皇上叹息道：“你父亲之死，朕也感到惋惜…朕曾给过他几次机会。你父亲酒后殴打窦甫，朕怕太皇太后怪罪斩杀你父亲，朕才改任他为燕国宰相！谁知你父亲仍不知悔改，后因犯法被朕罢官。”

　　“朕以为他被罢官之后会老实，谁知他竟在丞相的婚宴上辱骂丞相和程将军及其他人，因此论‘不敬’之罪，你的族人也是因为横暴乡野，朕才不得不诛杀！”

　　曾经盛极一时的灌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女，皇上也极为痛心。只是这谋杀皇帝，也是死罪！皇上命护卫的士兵将其压入牢中，等候处置。

　　风波平息，皇上也无心待在酒宴，吩咐了几句便遣散了众人。

　　因紫翎刺杀陛下之事，使得浑邪王也没有相中合适的舞姬，李夫人便下令赐了两名美貌的舞姬给浑邪王做侍妾。

　　紫翎被压走时，五爷面上失落转为担忧，甚至说是焦急。

　　宴会散去后，皇上在兰林殿就寝。因采月不顾自己性命护驾有功，皇上对她更为青睐，她在宫中的待遇渐渐远超美人之上。有宫人说，采月的封赏指日可待，只是过去好几日都杳无音讯。

　　皇上下令三日后处斩紫翎，五爷的突然到访证实了我的猜想。五爷拜托我带他与狱中最后看望一眼紫翎，我不是不想帮，只是如若我去了牢狱，恐怕会引人怀疑这次行刺之事是鸳鸾殿主使。无奈之下，我才请了霍去病帮忙。

　　本来我们已经好久未说过话，此番因五爷所求，才向霍去病开了口。

　　霍去病却是戏谑道：“我若是帮了你，有什么回报？”

　　我对上霍去病深邃的双眸，“你想要什么回报？”

　　“要你…”本以为霍去病是开玩笑的，却见他突然敛去了面上笑意，俊容上表情严肃，眼神极为坚定道：“我想要你！”

　　我站在原地，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有规则的跳动，继而越来越快。我感受着秋风从面上滑过，脸颊被碎发轻拂着，又痒又热。

　　半晌，霍去病开口，“其实我是…”

　　“好…”生怕他收回方才的话，我突然打断道。

　　我对霍去病的感情从未改变过，但我同样也害怕他离开我。我承认我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但是最怕他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我的世界。

　　明黄的烛火映照在屋内，屋内虽无风，烛火却还是忽明忽暗。我和霍去病相对而立，却无人说话。

　　想到作为帮助五爷见紫翎的回报，不禁为自己觉得可悲。为何我和霍去病的第一次，还要以交易的形式…

　　我主动伸手捞下他的腰带，下一刻他将我往他面前环了环，他一手扶在我的腰际，我盯着他的唇渐近，发自心底的拒绝让我不由得将脸别过，他的吻最终在耳根处落下。

　　看出我面上的不愿，霍去病才松开了手，“你若不愿，交易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