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102、于事无补1

　　怪不得平阳公主那日有意无意的提到我和霍去病的关系？怪不得平阳公主曾经问我是否与霍去病相识？怪不得那日平阳公主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平阳公主那日笑道：“罢了，山鸡毕竟是山鸡，想让它变成凤凰也难…”原来她那时便暗有所指，为何我当时不能明白！

　　卫皇后、李夫人都原是平阳长公主府中的歌舞姬，被长公主引荐给了陛下。可我从来未想过，此事居然也会发生在霍去病身上！

　　我百般的小心翼翼，却促成了今日之事。我此时就算赶到了将军府上，也只怕是于事无补。

　　早知会是如此，我当初就会在平阳公主面前承认我爱慕霍去病。我会承认我为了他，放弃了我原本的一切；我会承认我为了他，不远万里赶到河西帮他引路…

　　我赶到将军府时已是寅时时分，四周寂静，所有人都进入了深眠。唯我一人久久伫立在将军府门前，不知接下来自己想要干什么。

　　此时的霍去病床边已有美人在侧，我再做什么都已于事无补。

　　将军府的门被打开，从里面偷偷走出一人。一身黑衣附在身上，趁着月色将那人容颜看清。

　　乌黑深邃的眼眸，却全然一副疲态，在我心底微微泛起涟漪。霍去病发丝垂在耳边，衣裳虽穿戴整洁，可颌下的印迹是骗不了人的。

　　他抬头见我站在府门前，眉间簇起，欲解释却大概不知从何开口。

　　相视许久，晚风拂来阵阵清凉。

　　霍去病慌乱的样子，更肯定了我的想法。他酒醉之后和婢女做了欢合之事，酒醒后却发现枕边躺着陌生的女子，而身下的感觉提醒着他确实做了什么，出于愧疚和害怕，他才会在半夜偷偷出府，却不想竟与我撞个正着…

　　直至今日我还在想象他会娶我为妻的场景，不禁冷笑出声。

　　我含笑离开，霍去病未阻拦，也没有做解释。我既然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亦不想骗我，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只是行了几步，我摸到面上的冰凉。就算面上再强颜欢笑，心里最真实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自那日分别后，霍去病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深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再和好如初了…

　　*

　　中秋佳节皇亲国戚重聚宫中，赏月品茶，顺便向皇上禀报自己所在封地情况。

　　李夫人向皇上行了礼，被唤去近着皇上而坐。我扶着李夫人缓缓坐下，瞥过台下时发现一身形较为粗壮、匈奴打扮的男子正注视着我。

　　皇后与李夫人寒暄了几句，命人撤了李夫人桌上的酒品。

　　平阳公主打趣霍去病道：“去病那日为何不告而别，害的那女婢难过了好些时候呢…”平阳公主虽未明说，但我已明白其所指。

　　霍去病面色有些难看，片刻抬头看我，心中怒气还未散去，我假装没看见蹩过脸去。

　　琴声相和，汉人女子扭着曼妙身姿款款而来，长袖飘逸，仙意十足。蓝色的长袖挥起，仿佛梦中的清澈冰凉的泉水。天上一轮团圆月，月下仙衣女子起舞翩跹，足尖蜻蜓点水，女子时而抬臂颔首，时而转身抛袖，犹如画中美人。乐声婉转徘徊于耳侧，余音袅袅…

　　几番歌舞过后，座中有人微醺，有人才开始尽兴。

　　方才席上的匈奴打扮的男子突然起身，手举酒杯单膝跪地，面上似有些醉意，“陛下可还记得，微臣归降大汉之时，陛下曾许了微臣一门婚事…”

　　匈奴人醉意绵绵，台下有人在私下议论。

　　我从未在宫中见过此匈奴男子，但听他话语中的意思，好像知道了他的身份。我低声伏在李夫人耳边问道：“这个匈奴人…可是河西浑邪王？”

　　李夫人母亲是楼兰人，她或许见过。李夫人微微点头，“想来是的…如今他被陛下封为阴侯，邑万户。”

　　皇上听了浑邪王的话，一时兴起。“哦？这么说…阴侯是有属意的女子了？说来听听，若是合适朕定给你们赐婚。”

　　“说来那个女子现在也在这酒宴之上，”他话语刚落，众人唏窣起来，四处张望。

　　酒席间除了皇上的妃子、公主，就剩下一些服侍嫔妃的宫人。我想到之前扶李夫人坐下时，浑邪王看我的眼神，不免有些担忧。

　　皇后顺着阴侯眼睛盯的方向，看了我一眼笑道：“阴侯就不要卖关子了，本宫倒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入了阴侯的眼？”

　　浑邪王扫视了一周，最后将指尖定在了我的方向。

　　“不可以！”霍去病拍案而起，语一出，众人都向霍去病方向看去。

　　皇后眼神示意他坐下，随后皇后开口打破了僵局，“酒宴中女子甚多，阴侯可否告知本宫，为何偏偏选择这个宫人呢？”

　　“微臣一直都喜欢你们大汉的女子的温柔贤淑，一直都想娶一个大汉朝的女子为妻。方才这个女子刚来，微臣看到她还有种大漠的亲切感，微臣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宫人，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成全！”

　　皇上面上显露出尴尬之色，解释道：“这宫人是李夫人的贴身侍女，如今夫人已有身孕，身边怕是缺不了她。”

　　“微臣曾听闻汉人有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是大汉天子一言九鼎，如今却失信于微臣，将来是否要失信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