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一道墙,墙上布满了荆棘和青苔。 墙上有一扇窗,窗外的花园开满了花朵。 阳光撒在花瓣,姹紫嫣红的绽放多好看。 花团锦簇之间,那里似乎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我,一袭淡黄色洛丽塔洋装。 褐色的长头发,被清风吹拂得徐徐起舞。 她静静地伫立,好久好久都没有移动过。 我趴着滑腻的窗,踮着脚,试图把头伸到外面一睹那女人的容貌。 不如就推开窗吧?我如是想着。 「Don't move.」 我的手指按在玻璃上,试图推开窗。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达到我周围骤然寂静的空气中。 我停下动作。 双眼依旧注视着窗的另一端,花园中的女人。 又一阵风吹拂,褐色的发丝飞舞起来。 动了。 我看见,那女人的脸。 苍白的、阴森的,白骨。 「I don't feel relieved.」 淡黄色的洛丽塔化成一捧灰白的粉末,累累的白骨曝晒在灼灼的日光下。 那声音怎么会越来越接近? 「Do you think what is the mood when the flowers bloom」 「How young life……」 稚嫩的花儿失去了颜色和短暂盛开的生命力,黯然失色的枯萎凋零,花瓣被强风吹卷、脱落、然后化成春泥,来年再绽放。 年轻的生命终究会一步一步衰退,步入毁灭,结局犹如一个王朝的历史:由盛转衰。从开始的强盛,间中经历全盛、繁荣、挫折、腐蚀、颓败、慢慢地苟延残喘、最终走向没落。 声音一步一步的逼近了。 感觉她就在身后。 要转头吗?我在心里默问自己。 窗外再无美丽的景色。剩下的,只有白骨。 累累的白骨山。 那个女人不见了。 「To be , or not to be 」 一双骨感的手掐住我的脖颈。 黑暗与刺痛袭来,我再也看不见、感受不到,这个梦境世界的一切。 是的,梦境。……』
……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睁开眼睛,硕大的英文字母映入我的瞳仁。 〖To be , or not to be—that'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干,哈姆雷特。 移开压在脸上的书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下次,不能再拿莎士比亚同志的书来当睡前读物了。 难怪刚才会做那种奇怪的梦。 我看向窗外—— 天色渐白,恰逢玉兔东升。 手机滴滴答答的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哦,是秦亚淮打来的电话。 现在刚睡醒,又做了一个不知所云的梦,我现在没心情去应酬他,于是我掐掉了。 我看了看手表,早上七点十五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还来得及去洗一个澡、整理昨晚还剩一小部分没做完的文案,然后慢悠悠地下楼去街角那间六点就开业做生意的早餐店打包豆浆和三明治,最后搭上八点零五分准时发车的公交车,八点45分抵达公司。 What a perfect plan ! 这安排,简直完美。 ……… 想归想,要是我的时间真的能够跟着我安排的计划走,那我的时间根本就超宽裕的啦! ————————————————————————————分割线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