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雪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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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一区某树林，时间待考证
1、
“下雪了。”
静静地站立在湖边少女像是自言自语般轻轻地吐出一句话。背对着她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少年抬起头，正好看到几朵白色的雪花在风中轻舞着飘下。
少女仰起头，拢起双手去接那飘落的小小的白色的花朵。
那细碎的冰花静静地落在纤细白晰的手上，然后化为细细的水滴。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缥缈的微笑，双掌合拢，蒸发掉细碎的水滴，然后又摊开手掌……对这个游戏似乎玩上瘾的少女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乐此不疲。
直到她身后响起了有些稚嫩却稍显冰冷的声音。
“你还不回去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头的少年一脸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表情，冷淡地提醒着白衣的少女。嬉戏着的少女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会，又摊开手接着从天空飘落的雪花。
几朵雪花同时飘落在她的掌中，冰晶化，然后熔化。
“雪下大了呢！”少女带着些微的微笑，慢慢地转过了头。她含笑的眸子打量着那个少年老成的少年，眼中缥缈的笑意稍稍变得有些真实。“你不回去吗？”
少年只是深深地打量着她的笑颜，没有再说话。
少女也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保持着笑容仰头看着越来越密的漫天飞舞的白色的雪花。
不一会儿，她的头发上就沾满了白色的结晶，白色的衣服也有点微湿地沾上了皮肤。
“看来，会下很久呢！会不会下一整夜呢？然后整个世界就变得全是雪白雪白的呢！”她笑着走近静默的少年，自然地伸手拂去掉在他头发上的雪花。漆黑很有质感的发丝，摸起来却意外地柔软，她不由地眼睛发亮，籍着帮他整理头发的时候多摸了几把。
少年微微攒起眉，却没有阻止她的放肆。
“回去吧！也许会积雪呢！真希望积雪呢！”
少女和少年转身离开了湖边，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2、
雪花飘了一个晚上。
少女踏着积雪，慢慢地踱到了湖边。她转身看着自己留下的那串脚印，一抹缥缈的笑容又一次习惯性地挂在了嘴边。
在湖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少女将薄薄的雪堆积起来，搓成一个球。然后又将它抛在雪地里用手推着它滚。
“你在做什么？”稚弱却稍显生硬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少女却并不显得意外地抬起了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的少年。
“堆雪人。我想堆雪人。”少女的眼中有着少见的兴奋，令素来冷漠的少年有一丝意外。“我从来没有堆过雪人……即使那一年那么罕见的大雪……”少女素来沉静的目光中有着些微的怀念，很久以前的往事几乎脱口而出。可是真要说到点什么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中有着稍纵即逝的迷惘，但更快地，沉静就回到了她的眼中。
“啊，还是堆雪人吧！可是我从来没有堆过呢！你呢？会不会？”缥缈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少女的嘴边，刚才生动的表情就仿若昙花一现。
冷漠的少年没有回答，心里却有一丝不服气，不就滚几个雪球吗？谁不会？不过这种事真的很愚蠢……少女对少年的沉默早就习以为常，只是继续滚着手中的雪球。
积雪并不算很厚，少女好不容易才滚出来一个混合着不少枯枝的雪球。
少女盯着那个雪球看了半晌不曾作声。
“不喜欢的事情不用勉强。”
“我没有不喜欢啊！”少女狠狠地瞪了不但不帮忙还在一边泼冷水的少年，“谁说我不喜欢了！这雪太浅了，要积得有这么厚才好玩呢！”
少女笑得眼弯弯的，两手的距离越拉越大。
“唉呀，那样太厚的雪会把我都埋了，只要积个十来公分的样子，就能堆好多好多的雪人呢！”然后，少女的声音慢慢地轻下来几乎只发在喉咙口般喃喃自语，“那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街上有那么多雪人呢！好有趣的，没有拍几张照片留念一直是我的遗憾。”
将手中的雪球遗弃在一边，少女拍拍通红的手，突然转了口。
“嗯，人老了，果然容易想当年。说话，小帅哥，你今天好像出现得特别早？不用上课？”
“你更早。”
“呀，闲着没事的人跑这边来散步打发时间不是很正常吗？我可不像你是年轻有为的青年人啊！”少女顶着一张娃娃脸却说着老气横秋的话，边说边用手扫了扫一边石块上的雪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少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把目光移到了她冻得通红的裸露在空气中的脚。
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稍稍踌蹰了一下，拉过长长的白色和服盖住自己的脚。
3
纷飞的大雪又飘了整整一天一夜。
少年踩着厚厚的雪地跑到湖边的时候，看到湖边堆着的两个巨大的雪人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然而他绕着那两个雪人走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少女。
回去了吗？
看看还早的天色，少年稍稍沉思。然后就开始研究那两个雪人。她给雪人捏的那两个尖尖的耳朵是什么？
“小帅哥，你今天来得比昨天晚好多，不过还是比平时早了不少。呐，看到我堆的雪人没？不错吧？不错吧？”
少女说话的声音高低起伏，脸上也依然是笑吟吟的，只是这笑，依然缥缈。
少年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到了少女的脚边。长长的衣摆遮住了她的脚，看不分明。只是留在她身后的脚印清晰得可以数清她的脚趾。他不由地稍稍皱起了眉。
少女注意到了，却不动声色。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从地上挖起一团雪，稍稍搓了一下，掷向了少年。少年依然皱着眉，不紧不慢地偏过了身子，任那个雪球从他的一边飞过，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少女。
“呐，真无趣。小帅哥啊，这种情形下你就应该让我砸得满身是雪，然后不甘心地丢回来才是。”少女清脆的声音依然抑扬顿挫，然后做成另一个雪球。
“被这种速度的雪球砸到……”少年的声音依然清冷只是带着点不确定的疑问。
“这样才能打雪仗啊！”少女说得理所当然，“呀，不要用这种好像看白痴的眼光看过来啊！小孩子的话不是都喜欢雪都喜欢这样玩的吗？……啊，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小孩。可是，你就不能偶而像个可爱一点的小孩，让我怀念一下吗？”
“你只是怀念，并不是真的喜爱这个雪景。”清冷稚嫩的声音却是一针见血。
少女缥缈的笑容有一丝破裂，可是她却依然笑着。
“也许是吧……可是，这景色还是很美。漫天的雪白，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确实让人感动呢！”
依然是缥缈的笑容，可是少女稍稍眯起的眼中却有着真实的怀念。
手中的雪球被她捏碎。点点的晶莹从她举高的手中随着风飘散出去，缠绕着她的身周折射着黄昏的夕阳画出一道彩色的丝带。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雪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