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嫁人》花消遣

9、第九章

　　大早上的戚继音跑去玩水，把身上弄得透潮。郑叁看他那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跑去摸摸戚继音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发现还没干，只好丢给他一套自己的粗布麻衣。
　　当戚继音穿着郑叁的衣服，蹦蹦跳跳地到饭堂时，他懵了。因为郑叁旁边坐着桂花，郑叁还在跟她有说有笑的。
　　这一幕看在戚继音眼里极度不舒服。那原本是他的座位，现在他要坐哪儿？
　　郑叁看到戚继音，对他喊到：“杵那干嘛，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啊。”
　　戚继音扫了眼饭堂，并没有发现空座，就算有他也不想去。他本来是坐郑叁旁边的，现在凭什么要让他换！
　　郑叁似乎也发现饭堂里没空座位了，便对戚继音说：“过来，坐我这儿。”
　　郑叁坐的是一张长凳，平时能坐两个人。戚继音没来前，一直是狗子坐在郑叁的左边。戚继音来了之后，总是跟在郑叁屁股后面，吃饭的时候，狗子就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让戚继音了。
　　戚继音一脸阴郁地挪步过去，郑叁站起来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顺便跟戚继音介绍了一下旁边人，“喏，这个是桂花。”
　　桂花对戚继音点点头，道：“你好，我叫桂花。”
　　郑叁告诉过桂花在寨子里说话要随意些，不要什么谦辞敬辞的讲一大堆，除了“你我他”外就直接喊名字。
　　戚继音漫不经心地答：“哦。”
　　郑叁轻轻敲了戚继音的脑袋一下，“哦什么哦。你不告诉人家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叔，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啊，叫戚小音啊。”
　　“哼，我叫戚继音！”戚继音不高兴的嘟起嘴。
　　听到“戚继音”这三个字，桂花又看了他两眼。仔细看来戚继音确实与寨子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的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或者厚重的古铜色，而戚继音却白嫩得像刚出锅的豆腐。
　　戚继音来得稍晚，所有人都吃完了，他还在那扒拉。郑叁叫他吃完后别乱跑，过会儿带他去钓鱼。戚继音听到后非常高兴，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郑叁没管他，自己吃完后就去外面劈柴了。没一会儿就见戚继音从饭堂里跑了出来，跑过郑叁身边时，连招呼都没打个。
　　“诶，我说你小子……”
　　“大叔，我忙！一会儿再来找你！”
　　果然，过一会儿，郑叁看见戚继音扛了个长长的竹竿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了。整个人摇来晃去，不是竿子这头戳到地，就是那头打到树。
　　郑叁放下斧头，对戚继音喊到: “哪来的？”
　　戚继音双手紧紧握肩膀上的竹竿，答：“问狗子哥讨的”。那竹竿老是往下滑，他要是不握紧就要掉下来了。
　　为了这根竹竿，戚继音在狗子面前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要知道山上根本没那玩意，因为狗子他们从来不钓鱼。在他们看来钓鱼是一件很无聊还很费时间的事情。比起钓鱼他们更喜欢摸鱼或者叉鱼，那个快多了，而且逮着的都是大家伙。狗子被戚继音烦得不行，于是随便找了根长竹竿给他。戚继音却当个宝似的扛来找郑叁了。
　　郑叁三步并做两步过去，把戚继音肩膀上的长竿接过来，“你倒是心急。”心想：这死孩子扛着这么个玩意儿，没伤着自己真是奇迹。
　　郑叁看看那竹竿，准备劈了当柴烧。转念一想，拿它当个晾衣杆也不错。于是将东西立到了墙边，准备回来再处理。之后去竹楼拿了个小篓子，又上房里拿上戚继音昨天挖的半竹筒蚯蚓，完了跟站木屋门口的戚继音喊到：“小子，走了”。
　　戚继音回身看看墙角的竹竿，提醒到：“大叔，鱼竿忘拿了。”
　　郑叁白了他一眼，“拿什么鱼竿，到那随便砍根厘竹就行了。扛着那么长的竿子怎么下山。”
　　“大叔这么厉害呢。”
　　“那是”
　　郑叁带着东西，领着戚继音往山脚水凼去，山上可没有什么钓鱼的好地方。
　　一走山路郑叁就发现带着戚继音有多麻烦。这死孩子走一里路能“趴”地上两回。郑叁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等他，遇上个小坑窄道的，还得牵着他。见戚继音又刮着了旁边的荆棘，郑叁无奈地过来给他解开，庆幸戚继音今天穿的是自己两钱一套的旧衣服，要是那十两银子一套的，他得心疼死。
　　戚继音一向闹腾，钓起鱼来倒是意外的安分。郑叁跟戚继音交代了几句就去附近的河里叉鱼。单凭戚继音一个人能钓多少东西，总不能让他们吃鱼，另外一些人眼巴巴看着吧。
　　郑叁忙活回来的时候发现戚继音的小脸晒得通红，随手摘个大荷叶往戚继音头上一盖，“不知道晒啊？”
　　戚继音嘻嘻一笑，“不知道”。
　　郑叁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跟狗子学会耍嘴皮子了哈。鱼篓子呢？”
　　戚继音指指树荫下面，“那呢。我怕把鱼晒臭了。”
　　郑叁白了他一眼，“知道鱼会晒臭，就不知道人会晒伤啊”。
　　郑叁过去，把戚继音的小竹篓扒拉出来一看，“行啊，钓了不少东西嘛。收拾一下准备回去了。”
　　郑叁拎着那些鱼本来就不方便，结果戚继音还跟他说走不动了。郑叁叹了口，让他再走一会儿，说到了平道上再背他。到了平道，郑叁把东西交给戚继音拿着，自己背着他。结果戚继音还嫌拿的东西多，郑叁气得想把他丢在这儿！
　　到了寨子里，郑叁把那些大大小小的水货交给杨二嫂，说：“杨二嫂，小炒。”
　　戚继音在旁边拉拉郑叁，“我喜欢吃红烧。”
　　“山涧里的小鱼炒得酥酥的好吃。”
　　“我喜欢吃红烧。”
　　“好吧。杨二嫂，红烧。”
　　戚继音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拍手称道：“大叔，真好！”
　　杨二嫂笑着打趣他，“大叔好吧。那你爹爹来赎你了，到时候可不能为难当家的啊。”
　　“嗯！我才不会为难大叔呢，我最喜欢大叔了！”
　　额，喜欢？
　　郑叁给了戚继音一下：“臭小子，不要乱说话。”
　　戚继音摸着头，看着郑叁郑重的说：“我没有乱说话，我就是喜欢郑大叔！”
　　杨二嫂望着他俩哈哈大笑，弄得郑叁尴尬不已。
　　晚饭还没开始，戚继音就早早跑去饭堂抢座位了。他是不会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那个叫桂花的人的。结果郑叁让狗子加了个凳子，桂花坐在了郑叁对面。
　　鱼上桌的时候，郑叁尝了一口，不禁对邻桌的杨二嫂夸到：“杨二嫂，你今天的鱼收拾得不错啊。桂花你也尝尝，这鱼可是云山特有，别处寻不来。”话毕，郑叁给桂花夹了一整条小鱼。那是戚继音钓的。
　　戚继音瞅到后，差点儿没拍案而起。我钓的鱼怎么也该第一个给我夹吧！
　　杨二嫂看着郑叁给桂花夹鱼，笑道：“当家的，这鱼就是桂花收拾的。”
　　“哦，桂花你手艺真是不错。”
　　桂花笑笑，“郑大哥谬奖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
　　见郑叁跟桂花一来二去的，戚继音恼羞成怒，把碗往郑叁面前一递，“我也要！”
　　郑叁一头雾水，“要什么？”
　　“鱼！”
　　“自己夹啊。”
　　“夹不到！”
　　“少在那胡扯，不就在你面前么。”
　　郑叁就是不给戚继音夹菜。因为那鱼是戚继音钓的，上桌的时候狗子还特意放到戚继音面前了。
　　戚继音瞪了郑叁一眼，“哼！”然后愤愤然地吃饭，把碗筷弄得叮当乱响。
　　郑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凶了他一句，“你要造反啊？”
　　戚继音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筷子往碗上一拍，“我吃饱了！”
　　郑叁拿筷子敲敲他的碗，指指里面的剩饭，“吃掉！刚才是怎么说的！”
　　刚才郑叁帮桂花盛饭，戚继音吵着也要郑叁盛。郑叁说他碗里还没吃完，盛什么盛。戚继音说等会儿就吃完了。郑叁黑着脸给他添饭，说要是吃不掉就收拾他。
　　戚继音只好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填饭，不嚼也不咽。眼睛直直瞪着郑叁。
　　郑叁见戚继音把自己的嘴巴塞得跟个包子似的，无奈地拿过他的碗，凶道：“吃不了就别盛那么多！”
　　说话间就将戚继音的剩饭赶到了自己的碗里，说实话他已经忘了自己是第几次替这死孩子吃剩饭了。
　　戚继音并不领郑叁的情，哼了一声后，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饭堂。
　　郑叁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扭头跟桂花说: “没事儿，这死孩子闹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桂花看了看碗里的鱼，轻轻笑了笑。她为什么要往心里去呢？要说抱歉的恐怕该是她吧。
　　戚继音回到房里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郑叁来哄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戚继音觉得桂花来后郑叁待他不像以前那样好了。心有怨气的戚继音把郑叁的枕头拖过来一顿暴打，边打边骂臭大叔。
　　一个半时辰后，郑叁回来了。
　　戚继音把枕头往旁边一扔，气鼓鼓地问他，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得，这回连“大叔”都不叫，直接喊“你”了。
　　郑叁脱下外套抖了抖，漫不经心的说: “杨二嫂让我陪桂花姑娘聊聊”。
　　“哼！”你果然还是对桂花比较好，亏我还那么喜欢你！
　　郑叁这榆木疙瘩哪里知道戚继音闹的什么脾气，捡过自己的枕头，拍拍后放回原位。
　　结果郑叁刚躺下，戚继音就给了他一脚，硬生生将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郑叁气道: “喂，这是我的床！”这死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戚继音不说话，气呼呼地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郑叁。
　　郑叁重重地叹了口气。哄着吧，谁让他小呢。扳过戚继音的小身板，“来，跟大叔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狗子，狗子那嘴没个把门的，就喜欢乱说话。”
　　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戚继音心中更加不痛快了，大喊到: “狗子哥没有惹我不高兴！”
　　“哦。那是谁啊？”
　　戚继音撇撇嘴，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是大叔你。”
　　“我？”郑叁指了指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给桂花姐姐夹菜，却没有给我夹。”
　　“就为这儿？”郑叁觉得戚继音有点儿小题大做了，“桂花刚来，是客人，我当然要给她夹菜了。而且那鱼就在你面前，你自己又不是夹不到。”
　　“可我也是客人啊，夹得到你也可以给我夹啊。”
　　郑叁笑着给了戚继音脑袋一下，“你是个屁客人，你是人质！”
　　话虽这么说，可自己哪一天待他像人质了?
　　“我是客人！”
　　郑叁故意逗他，“是人质！”
　　“我不管！我是客人，是客人！”戚继音一双脚在被窝里不停乱蹬。
　　“好好好，你是客人，你是我云山最大的客人”，郑叁笑着给他盖上薄被。
　　“这还差不多。”
　　见戚继音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的，郑叁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