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从不后悔》花笺墨

7、新公司的新工作

　　第二天，一身正装打扮的我出现在了忘川集团S市总部的前台。
　　“您好，我找尹见川……先生。”看着前台小姐像是被噎到的表情，我想了想，还是在那人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
　　“他说我随时可以来，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他吗？”
　　“不用，”她连忙制止我，“我来联系就好，请问您的名字？”
　　“秋小小。”
　　“好的，秋小姐，请您稍等。”
　　趁她打电话咨询的时间，我四周看了看，简约大气，挺有设计感。
　　“秋小姐。”我转过身，以为高挑干练的小姐出现在我面前。
　　“请问您是？”
　　“我是Amenda，尹总的秘书，尹总现在正在开会，请您到先到他的办公室等候。”
　　规矩地坐在办公室中央的黑皮沙发上，喝着果汁，办公室里铺满灰色地毯，右手边是可以鸟瞰城市风景的落地窗，更显得办公室空旷明亮。尹见川的办公桌就在我的正前方，宽大空旷，只有一台电脑和秘书才放在桌上的文件。最令我好奇的是挂在办公桌后面墙上的一幅画。像是一团错乱银线，可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杂乱的线条勾勒出的是一个骷髅头。它的眼睛正盯着偌大的房间，盯着这房间里人。我走到这幅画跟前，仔细观瞧，看它的之感，像是用到或者什么利器在铝板上刻出来的，我正要上手去摸，忽然听身后开门的声音。
　　“Hi，宝贝儿~”尹见川一进门就亲热地喊我，仿佛是错觉，在我回头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他来不及隐藏的不安。尹见川身后的秘书毫无表情，可见他应该跟不少人说过这样的话。
　　“尹总，我叫秋小小。”
　　“我知道啊，”他转身朝Amenda点了下头，她很快离开并关上了门，尹见川径自坐在上沙发上喝起我的那杯果汁，若无其事地问，“昨晚你和我说你需要一份工作？”
　　“是。”
　　“没问题，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忘川公司在业界知名度这么高，我在这里发展很值得期待。”
　　他笑而不语，似乎在等我继续往后说，于是，我从包里拿出简历，他接过简历翻阅起来。
　　“不错，你做过不少工作啊，可是基本都是干了几个月又不干了，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每工作几个月就会休假一段时间，公司不同意我休假这么长时间，我就只有辞职了。”
　　“你生活得还挺悠闲。”
　　“……”
　　“所以，你在我的公司也有可能，随时‘休假’咯？”
　　“你放心，就算离开，我也会把自己的工作做完交接，不会给公司带来多余的工作。”
　　“但就这一点，你想找到工作就不是简单的事，难怪你会找我。”
　　“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我低声嘀咕。
　　“什么？”他那神情，俨然已经是我老板的姿态了。
　　“不过你到你爸那里找到一份自由度高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太难，更何况你还有你的‘未婚夫’呢，不是吗？”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啰嗦？
　　“我并不需要自由度高的工作，我办事效率很高，可以在高压环境下负荷工作任务。”
　　“好。”他还挺听话，言简意赅。
　　“我本科专业学的是英文口译，可以给公司做一些翻译工作。”
　　“那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不合适，让我来想一下什么工作压力大，可以显示你的工作效率。”我恨不得捏碎他。
　　“好了，我想到了一个特别适合你的职位。”
　　“什么？”
　　“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看着正在办公的Amenda。
　　尹见川对她说，“Amenda，我现在升你做公关部副总，办公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到公关部熟悉一下业务，下午过来交接工作。”
　　“好的。”那个Amenda没有任何异意，连原因都没问，非常迅速地离开了现在的岗位，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高效的执行力了。
　　他指了指Amenda的位置，“以后，在就是你的办公桌。”
　　“什么？”
　　“嗯哼，相信你现在看到的。”
　　“你就这样赶走了你自己的秘书？”
　　“No，我升了她的职。”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从见到你的那瞬间，是的。”
　　“你连她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我知道公司公关部有空的办公室，然后告诉了她，就这么简单。”
　　“但是我根本对行政一窍不通。”
　　他又露出我熟悉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现在，你应该立刻熟悉你的岗位，第一件事，给我倒一杯咖啡。”
　　说完，他就心满意足地回办公室了，关门前还不忘对我致以问候，“Welcome，my new secretary。”
　　我怎么有种承了他的人情，还要给他当仆人的感觉？
　　Amenda帮助我熟悉了秘书的工作，我也总算体会到秘书的“高压”工作了。秘书，绝不仅仅是给自己的上司端茶倒水这么简单，要给上司规划日程，联络调剂，做上司和各部门管理人员的信息沟通，安排日常会议，等等等等。事实上，尹见川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游手好闲，能把我记事本上的日程走下来，他也不是常人了。
　　一整天，除了开会或者见客户，他一直没有离开办公室，看看手表，都已经六点半了。
　　“咚咚咚。”
　　“进来。”
　　我站在门口，看他正忙着看什么文件，很恭敬地问道，“您在忙？”
　　“什么事？”
　　“那个，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请问我可不可以走了。”
　　“你觉得呢？”
　　“尹总明天见！”我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你还没吃饭吧？”
　　“没事，我回家吃。”
　　“我也没吃饭。”
　　“……”
　　“去买两份饭回来。”
　　“还有我的呀。”
　　“上司没下班呢，你就想溜啦。”
　　“那，你想吃什么？”
　　“过来，这是Pourte餐厅的名片，我要他家的意大利面。”
　　“可以叫送外卖？”
　　“不可以，你要自己去拿。”
　　“哦。”
　　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过去刷这张卡。”
　　“那我的工作餐是不是也可以刷这张卡？”
　　“秘密，111111。”
　　“你怎么设这种白痴密码，很容易被盗的！”我正准备教育他，忽然看见他目露凶光，还是走为上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那家Pourte餐厅的，在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巷子里，特别难找，虽然餐厅里面很有格调，人却不是很多。后来，在我看到菜单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里人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地方难找。我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在这里吃，一天挣得还不够在这里吃一顿。
　　“你终于回来啦。”
　　“嗯，这是你要的意大利面。”
　　“你买的是什么？”
　　“我在另一家餐厅买的简餐。”
　　“里面有什么？”
　　“哦，有……”我打开饭盒，“有西兰花，牛肉，小盒的玉米沙拉，还有一碗汤，价格还不到你的一半。”
　　“不说刷我的卡吗？怎么，为我省钱呐。”
　　“你又没说……”
　　“我不是默认了么。”
　　“……”
　　“我要吃你的西兰花。”
　　“不要，你都有意大利面了，还是你自己点的。”
　　“你怎么那么小气，就吃一口。”
　　“就一口啊。”
　　“嗯。”他用叉子叉了一个西兰花放进嘴里，还没吃完，就囫囵地说，“再吃一个。”
　　“不行！总共也没几个，你都吃完了。”
　　“我的里面都没有蔬菜。”
　　“我的也没多少。”
　　“不然这样，我们俩换，沙拉给你。”
　　“真的？”我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嗯。”
　　在他后悔之前，我赶紧换了我们俩的餐盒。
　　“汤给你，我不喜欢喝汤。”
　　这样一来，他的餐盒里就只有西兰花，牛肉和一点点酱了，我怎么感觉自己在欺负他？安静地吃着，我忽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我使劲摇了摇脑袋，拼命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你怎么吃个饭摇头晃脑的？”
　　“我在想，你每天晚上都工作这么晚吗？”
　　他停下手里的勺子，狡黠地看着我，“怎么，心疼我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一口气没喘匀，没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
　　“所以说吃饭的时候要安静，你看，呛到了吧！”他走到我身后轻轻帮我顺背。
　　温软的大手掌轻柔地贴在我的背后，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咚咚”，“咚咚”。趁他发现之前，我感觉推开他的手，“是你先引我说话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你……”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我暂时不跟他计较。
　　他安然坐回座位，我打开手机，是妈妈的电话。
　　“喂，妈~”我看见尹见川看了我一眼。
　　“小小，你在那里呀？一大早就出门了，怎么天黑了都不见回来，我和你爸都在等你吃饭呢！”
　　“哦，对不起，妈。我忘记打电话了，我今晚有事，不回家吃了。”
　　“是和朋友在一起呢？”
　　“嗯，对，是和朋友一起。”我看见尹见川正用手掩唇，努力憋笑。
　　“行，那你早点回家啊！”
　　“好，妈，再见。”
　　挂完电话，我狠狠地瞪了尹见川一眼。
　　他无辜地问，“工作又不是丢人的事，你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偷什么情，你能不能别瞎说八道了，他们还不知道我工作的事。”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问题能不能别那么多，吃你的饭！”
　　“……”似乎被我刚才的语气吓到了，他真的很安静的低头吃饭。
　　“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回家吧！”
　　“可是，你不是说上司不下班，秘书也不能下班的吗？”我有点奇怪他怎么改变主意的。
　　“我忘记了你是一个女生，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儿回家总归不太安全。”这话说得，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那我先谢谢尹总了。”
　　“一会儿出发的时候记得把我的手提包带上.”
　　“我为什么要拿你的手提包？”
　　“因为你上司下班了呀，你要帮忙把手提包拿到车里。不然呢，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下班？”
　　我终于知道他的公司为什么做得这么大了——剥削劳动力来的。
　　收拾打扫完晚餐后的残余，拿着我们两个人的包，我和尹见川乘电梯下楼。
　　他看了我一眼，看了一眼我肩上的包，又看了一眼电梯显示的下降楼层，问道，“今天过得愉快吗？”
　　“不愉快。”
　　他转向我，“为什么？”
　　“因为我的老板不是个绅士。”
　　“你都这么说了……”他作势要拿我肩上的包。
　　“你干嘛？”
　　“做一个绅士啊，帮助那女生的包。”
　　“你怎么不拿自己的包，沉死了。”
　　“我可以做一个绅士，你也要做一位合格的员工，帮老板拿包是你分内的工作，你应该有专业的工作精神。”最后，还报以杀死人的微笑。
　　“叮咚”，来到地下车库，他按了车锁，问我，“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谢谢。”
　　“上车吧，我坚持。”
　　“我也坚持拒绝你，尹见川，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还把我栓着。”
　　“我不是想拴着你，只不过你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如果你回去路上发生什么事，到时候追究责任的可是我，我不能不管你。”
　　“你的意思是，我拒绝不了了是吗？”
　　“你可以拒绝，只不过呢，我会跟在你后面，不关你是坐公交、打车，还是走回去，我会一直跟着，知道你走进家里的房门。所以，我劝你还是节约一下社会资源和你口袋里的钱，坐我的车，舒服又方便。”他说服起人来还真是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