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从不后悔》花笺墨

12、遥远的思念

　　回到家，第一眼就看见妈坐在沙发上，没在看点电视，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妈，我回来了。”我打完招呼就准备往房间撤。
　　“小小，过来，坐。”妈看着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表情却很严肃，“跟妈说，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我在王泽予那儿呢，我们晚上出去玩，去的地方有点远，就在外面住了一夜。对不起，我是怕和王泽予一起让你们误会什么，所以才说和秋婧童在一起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妈。”
　　“咔”，我听到门开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解开自己镣铐的福音。
　　“爸，你回来啦，累不累，我帮你拿包。”
　　“坐下。”
　　“哟，这是怎么啦？你做什么了，把你们给气成这样？”
　　“我哪有啊，是妈不相信我。”
　　“别人不知道，你妈还不了解你么，有泽予帮你兜着，你以为就没事了？和妈说实话。”
　　“是，昨晚，我既没和秋秋在一起，也没和王泽予在一起。因为，因为我加班了。”死也不能承认我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过了一夜。
　　“什么？”
　　“我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才工作没几天，我想和你们说的，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不是说多休息一段时间的么，为什么这么着急找工作，还加了一宿的班？”
　　“没有，没有一宿，只不过我有点累了，就就近找了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直接上班了。”
　　“那你也不知道和我们联系一下，手机又不通，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
　　“对不起嘛，手机没电了，我没发现，一直放在包里。”
　　“你在什么公司上班啊，累不累，工作量大么？”
　　“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很好，工作规律，挺轻松的，老板同时人都很好。”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半虚半实，应该能说服他们。
　　“孩子大了，你也不能一直看在身边，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爸拍了拍妈的肩膀，还向我抛了个眼神，我就知道，关键时候，爸就是我的助攻手。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然后给秋婧童打电话。
　　“秋婧童，你这个叛徒！”
　　“姑奶奶，你可算开机了。你快把我急死了，你去哪儿啦？电话也不接，阿姨都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就让你办这点小事儿，你怎么都做不到!”
　　“你是让我帮你兜着过夜的事，可没说白天也消失。我看阿姨挺着急的，我打给你也说关机，我们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儿，万一兜着耽误了，你说怎么办？”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一想撂挑子啊，你知道我一到家，我妈就坐在沙发上堵我，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解释清楚。”一开始我还挺生气的，可秋姐这么一说，居然把我给说服了，但不是气势不能弱。
　　“我说，你到底做什么呢，这么见不得人的样子，该不会在夜会什么小白脸吧。”
　　“你瞎说八道什么呢，不和你扯了。”
　　“小小妹儿，咱们有日子没见了，你还不认识我男朋友吧！”
　　“男朋友？那个长发怪兽？”
　　“换了，是个酒吧的驻唱歌手，唱歌可好听啦。”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人家唱歌好，你就和人在一起了吧？”
　　“嗯，有问题吗？”
　　“你长点心，现在的奇葩可多了，我最近就在国外遇见一个男的，总是阴魂不散，可吓人了。”
　　“哪那么多‘阴魂不散’，人家一定对你有想法。”
　　“他的事儿还没完呢，我回头再和你细说。”
　　“诶，我男朋友说要出去野营，咱们一起吧？”
　　“我可不想过去给你们当电灯泡，还要吃狗粮，你们玩得开心。”
　　“带个男人来呀，小小，你别老说我交男朋友不靠谱，我总比你好吧，连个影都瞧不着。”
　　“我那是要求高好不好！”
　　“好，等你找着了，带过来给秋姐开开眼，看一看到底你看上的是何方神圣。”
　　熟悉了工作，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尹见川没再让我做其他的翻译工作。
　　这个尹见川，工作起来我都快完全不认识他了，丝毫不减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虽然年纪轻，但是做人做事都很大气稳重，来公司约见的这总那总来见他都十分客气尊重，尹见川也都以礼相待。
　　不过也来过一些人，是以客户的身份邀见尹见川的，不过他们见面时的气氛一点不像是这样的关系，那些人显得很拘谨敬畏，尹见川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客气礼貌。有时会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从未听到过他们的任何谈话，一个尹见川都会第一时间赶我出去，并且禁止我以任何理由再次进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进一步亲测了他办公室门的隔音效果之好。
　　等送走了他们，我进到尹见川的办公室，他不会对这次会面多说一个字，也不会有对我有任何相关的指示，仿佛他们从未来过，其实我在递送给尹见川的材料里也从不会看到这些客户的“业务”。
　　我之所以会好奇，并不是因为我对他的生意多感兴趣。我只是一个小秘书，本来也没有资格过问上司的事情，更何况他做生意，我也拿不到提成，跟我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这些人来的时候，尹见川似乎很防备我，似乎把我当成贼似的，这让我特别委屈。我又没能耐和他竞争，而且古人有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对我这样的态度又是几个意思？
　　“尹总，二十分钟后有个例会要开，十一点四十五和茂丰公司的吴总约在汇鹏居吃饭。”
　　“例会你让张副总带我出席，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中午我直接到汇鹏居，让司机下午一点过去接我。”
　　“好，我准备一下。”
　　“你不用跟我去了。”
　　“那我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没有了，对了，我明天早上出差，帮我订一张去昆明的机票。”他从钱包里掏出那天给他买晚餐的卡，“用这张卡，以后这张卡就放在你那里，比较方便。”他说完就站起来穿上西装，看样子准备出发了。
　　“那你出差了，我怎么办？”
　　“怎么，”他伸手要摸我的脸，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放下手，淡淡一笑，也不在意，“现在撒娇都学会了，我去一个礼拜就回来了，你就当放假，不用过来公司。”
　　“那，是带薪休假么？”
　　“你怎么这么爱钱？”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估计心里嘀咕着，看着也不想很缺钱，怎么原来生活这么艰苦。
　　“我就是爱钱，”我看着他，“还有，我想要申请预支半年的薪水。”
　　“秋小小，你什么意思，拿那么多钱准备携款私逃啊！”
　　“我自然有用，你别管了。”
　　“不行，不准。”他一口回绝。
　　“诶呀，尹见川！”我对他这么决绝不容辩解的态度很愤怒，忍不住吼了他。
　　“尹总？”张副总站在门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疑惑，想被钉子钉在了地上，进来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哼，”尹见川轻咳了一声，试图找回气场，“你来的正好，一会儿的例会代我参加一下，后面一个星期我不在公司，有什么事情email给我。”
　　“好，哦，那个，这是金盛的合同，谈差不多了，您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凌乱之中，张副总还没忘正事。
　　“好，放我桌上吧，我下午回来看。”尹见川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径直出去了。
　　我一个人和张副总在办公室里，本来就不熟，再加上刚才这一出，气氛十分奇妙，我得赶紧撤退，“张副总，要是没什么事，我也先出去了。”我笑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竞走离开。
　　“等等。”张副总叫住我，“秋小小，你还记得你在干什么的吗？”
　　“记得。”我低下头。
　　“我们请你来是让你辅助尹总工作的，不是在办公室里练嗓子的，你的专业度都去哪儿了？”
　　“对不起，张副总，是我太冲动了。”
　　“今天得亏进来的是我，要是那个大公司的老总来了，看到这一幕，你让尹总的面子往哪儿搁，让我们忘川集团的声誉往哪儿搁！尹总没说什么，那是没跟你计较，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有下次，你这位子可就得换别人坐了。”
　　“是，谢谢张副总提醒。”
　　“行了，忙去吧。”
　　“是。”
　　尹见川不肯预支薪水，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了，趁着这几天放假，我可以好好看看周围的房子，大不了生活简朴一点，自由最重要。
　　在网上选中了几套房子，过去看了看，都还不错。交通便利，周围生活设施也还算齐全，不过房东都要直接签半年或者一年的合同，我还得想想办法。
　　正走在路上，尹见川的电话就来了。
　　“喂？”
　　“秋小小，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不是正接着呢嘛！”
　　“我从三小时前就给你打电话，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你到现在才接？”
　　“我刚才有事，手机振动在包里，没听见，怎么了？”
　　“你有事，我都给你放假了，你能有什么事！”
　　“私事。”
　　“私事？什么私事能抵得过你boss找你！”
　　“Boss，你放我假，那就是我私人时间，私人时间做自己的事，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我没接你电话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发我脾气，我还没说你什么呢，你凭什么吼我？”
　　“你！我不和你说，回来再找你算账。”
　　“嘟，嘟”，手机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这个人还真是没礼貌。
　　解锁手机，有27个未接电话，和11条短信。
　　“秋小小，接我电话！！！”
　　“秋小小，你是不是心虚啊，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给我订的是经济舱？！”
　　“我是VIP，航空公司默认的都是商务舱，肯定是你故意的！”
　　“空乘说商务舱满舱了，升不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换航班。”
　　“快接我电话！”
　　“你这个坏丫头，知不知道我坐在那么小的位子上几个小时，都快难受死了。”
　　“好了，我原谅你了，现在，打给我。”
　　“秋小小！为什么还不接我电话！”
　　“小小，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给我个电话，我很担心！”
　　“小小，你在哪里，我现在在机场，我马上订机票飞回去！”
　　“小小，最近的航班都还是要一个小时，我快要急死了，你快给我电话！”
　　看到后面，心里暖暖的，湿湿的，原来，他那么愤怒是因为担心我。
　　“干嘛？”他没好气地说。
　　“你刚才订了回程的航班，要不要我帮你取消掉？”
　　“随你。”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让你担心的。”
　　“谁，谁担心你啦，我是生气你为什么要整我，给我订经济舱。”
　　“是吗？”
　　“当，当然。”
　　“哦，那对不起，我保证回程一定不会再给你定错机票，挂了。”
　　“诶，等等。”
　　“有什么事啊，boss？”
　　“算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哦。”
　　“等等，那个，我回去的时候，你会到机场接我吧？”
　　“嗯，应该会吧。”
　　“什么叫应该？我是你的boss，你当然要接我！”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我的上司又不知你一个，万一有个什么总的叫我干什么事，我怎么走得开。”
　　“他们是你的上司，我是你的boss，你当然要听我的。”
　　“好啦，又不是多大的事，你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自己回来。”
　　“我不管，我出来的时候如果看不到你……如果见不到你……”
　　“如果见不到，你会怎样？”
　　“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