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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俗套－four one n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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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五天之后回想起周六那天晚上的事，Lisa的心情依旧是崩溃的。
对着太阳穴一阵猛揉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却适得其反，那双泫然欲泣的大眼睛在Lisa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这五天里冷静冷静再冷静，努力不去想，而每周一次的收原稿却是避无可避。掩面哀嚎一声，Lisa认命的起身去搭地铁，走前她专门换了纯黑的皮外套让自己显得“凶”一点，走出几步又折回来抓墨镜戴上——死就死，不能怂！
一进门却是少见的兵荒马乱，一问才知道描线助理这周回老家结婚去了，苛求质量Nanashi作为主笔干脆兼了描线和贴网点，工作量陡然加了一倍，再加上她临时改了分镜头脚本——她居然听进去了丰满感情线的建议，在这个倒霉的时候！三个助手在这样的强度下根本忙不过来，这已经是通的第三个宵了。
看着Nanashi眼下明显的青紫显然她这个礼拜也不好过，Lisa叹了口气就地坐下来开始帮她们整理原稿，人仰马翻的deadline面前，合作无间又回到这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忙完已是临近杂志社送厂印刷，一群人小跑去最近的小卖部借了传真机，好不容易放松的未来漫画家们几乎眼前一黑，然后不知道一周里按点吃了几顿的肚子不合作的叫起来，清朗的夜空里渐渐响起笑声，笑着闹着当然是要老大请客，小区深处有一家通宵的关东煮店，是个老伯伯开的，在这么一个呵气成霜的寒夜里显得更温暖。
明天没有工作可以睡到自然醒，主笔助理点了獭祭纯米大吟酿来暖暖身子，Nanashi看了眼钱包，肉痛，但在“点瓶獭祭二割三分来喝再灌回二锅头的”威胁下忿忿的撇了撇嘴没有反抗。Lisa看着他们小孩子一样的打闹，心情在经历了分手、宿醉、第二天发现自己和工作伙伴躺在一张床上，光的，还是个女的的连环轰炸下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三杯热酒下肚，浑然忘了在一边用竹签戳温泉蛋的巨婴就是上周末尴尬一幕的另一女主角。
都吃干净了才想起来尴尬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啊……
尤其回过神来，助理们居然都散了，诺大的店铺里居然只剩下咕嘟咕嘟翻着热气的关东煮格子和几盏昏黄的灯，Lisa瞥了一眼Nanashi脖子上小草莓的创可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时候掏出墨镜遮脸有多大可行性......
半晌，Nanashi幽幽的，“大哥，Nanashi以为自己要换责编了。”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看着她眼里显而易见的哀伤和疲惫，Lisa心里盘过千百次的’我们都当没发生过好不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低着头用手前前后后的耙着头发，半晌重重的叹气，整个人都像趴在桌子上样矮了一截，“是我的错。”
开了头后面的话就顺利很多，Lisa颠三倒四的把这五天里的想法颠三倒四的倒了出来，多数还是集中在分手后居然和工作伙伴滚在一起，自己居然啥都不记得了第一反应想逃避，以及太暴力弄的Nanashi一身痕迹上。Nanashi几次想劝都被直接堵了回去，一直以来的压力、自责、惶恐在Lisa心里发酵太久，好不容易有机会面对受害人忏悔，她几乎把一年份的道歉都用完了。
好不容易说完月已西斜，Lisa确认自己没有啥没道歉的了，抬手闷下一大杯烧酒。
“其实，没事的…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女孩子家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一定要补偿！”
这种事是要怎么补偿啊…Nanashi无奈的发现眼前这人脸上不自然的红晕，显然又是醉了。醉鬼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可当真。她结账，婉拒了老板帮忙扶Lisa的好意，慢慢的搀着她往回走
月色总是平等的照耀众生，Nanashi借着银辉细细的打量心上人安静的侧脸。
这样到底算什么呢，明知不可还是贪恋…………虽然没有做“错”任何，可我这样…真的对吗。
没想到Lisa就这么成了工作室的常客。
不是原来不走动，毕竟是责编和画家的关系，每周收稿跑不了，工作日里不时还要交流读者意见，审稿反稿，只是Lisa把所有有的没的借口都换了登门造访，伴手礼有时候是一两本原版漫画，更多却是踩着饭点的健康便当——当然是买的，不过二十年远庖厨的陆大小姐居然也有研究菜谱的趋势了，不得不让人啧啧称奇啊。
又是一个无聊的午后，Lisa监督Nanashi吃完最后一块胡萝卜，干脆没高兴回杂志社，就着沙发上躺了下来。
“大哥…”
Lisa从时尚杂志上分一眼给蹲在沙发边讨好状的描线助手，“有气快放。又要我帮你求什么情。”
“哪能呢，我是那种人吗？”挺起的胸膛在接触到Lisa怀疑的视线后又没底气的瘪了下去，“就是想请个假去看比赛嘛…”
“不行，两个月请的第五个假了，稿子画完了没，线钩了没，网点贴了没，去去去去”
“我知道是有点过分...可是你去说老大一定会肯的嘛，谁不知道老大喜欢你啊…”
“知道过分还不去…等会儿你说啥？？她喜欢我？！”
“对啊，就和你每天在这儿赖着不走是想补偿什么一样明显，拜托我们又不瞎…”
“补偿…什么？”某人的耳廓可疑的红了。
“那我哪知道，杀人放火酒后乱x…等等不是吧你那个表情你和老大真的是酒后乱………”
两个各在五句对话里接受了太多信息量的人凌乱的看着对方，拿不准是先自尽还是先捅了对方陪葬。
“朵朵的笔头放哪了你们有看到吗？”
对峙中的两人飞也似的分开，一个神色慌张喊着我去找找看奔向了厨房，一个就着自戳双目的姿势一头撞向了旁边的书架。
“都怎么了？”Nanashi摊着一手墨水莫名其妙。
是啊，怎么了？没有原本意料中的反感，Lisa满涨的一颗心，酸涩的像是能挤出柠檬汁来。她忍不住把自己放到Nanashi的位置上再看这走过的一路，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多深多重？看着我笑的时候她在想什么？不说话的沉默是什么心声？
甚至那天.......她忍不住揉太阳穴。
地铁缓缓晃动，光点在很远的地方，Lisa没发现原本失恋的伤口愈合期，此刻心里却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如果说之前Lisa天天踩破门槛是为了赎罪，现在她倒有点乐在其中了。
自己做饭营养好，两个人的量和一个人花的时间也差不多，反正也是要讨论稿件，电话里不如当面说的清楚，欸，我怎么又在这儿呆到这个点了，Nanashi不许熬夜赶紧睡觉去，我？这么晚了地铁也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你放心？
一开始确实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后来有几个晚上两人聊起原来在学校的时候，半夜熄灯，有宵禁，却偏偏特别喜欢翻了墙出去。也不干什么坏事，更多时候只是在草坪上一躺就是一宿，看两三点星星闪啊闪的，为不相见的参与商赔几缕伤怀。有时候会被自动洒水浇醒，狼狈的躲回宿舍换衣服，却一个人笑起来。
说这这些未曾参与的过往却是一样的傻气，一样的人终会找到彼此。
后来，大概是月色如酿，谁先亲吻了谁的额角？
这样就更正大光明的留宿了。可能是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没什么心理障碍了，说来奇怪，和男朋友谈了四个月没动过的心思却在刚确定关系一个礼拜女盆友身上活络起来，明明是小绵羊一样的脸，在Lisa看来却是一个大写的“秀色可餐”。唔…爱情让人近视八百度（。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秀色可餐，饿吗？
饿。
好:P
然而。
“所以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Lisa几近崩溃的看着床单，那上面有一抹她熟悉无比的罪证，要不是这次没有宿醉，时间地点人物重合，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回了三个月之前的那一天。
“朵朵什么都没有说…”
Lisa回忆那天早上整个对话，Nanashi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血是…”
“那天胳膊’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我...”
Nanashi看Lisa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好就收，“……我没骗你啊，再说你又没吃亏…不说了身上粘糊糊的我先去洗个澡……”
被踩住了裹着的被单，挣扎半天仍然逃跑失败的Nanashi认命的回头，“我错了…不该知情不报还误导大锅的，朵朵知道错了嘛......可现在不都名副其实了嘛…大锅不要生气…朵朵不敢了…”
Lisa看着眼前“小绵羊”泫然欲泣的眼和白嫩肩膀上延伸到可疑地方的红痕，该生气的却忍不住上扬了嘴角，她想起半个月前描线助手有次闲聊困惑的话，“我是觉肯定不可能才敢瞎猜是酒后乱x的，谁不知道老大酒精过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