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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沐寒从小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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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沐寒抱着妹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此刻妈妈正在跟爸爸争吵,爸爸脾气很冲,生起气来就喜欢砸家里的家具,爸妈的争吵声和妹妹沐琦的呜咽声弥漫在整个房间,隔壁邻居早就对此见怪不怪,没有搭理这家子的琐事。
那时的沐寒九岁,根本不敢走上前去阻止争吵中的父母,她记得从小开始父母的争吵就没有断过,经常是因为金钱的缘由而争吵。于是从那时起,沐寒便知道金钱很重要,纵使爱情多甜蜜,没有钱,柴米油盐也会将所谓的爱情折磨的荡然无存。
沐寒的妈妈,曾是镇里有钱人家的女儿,也算聪明伶俐,在那个年代,能读到高中时比读中专还要厉害的,换而言之就是是读书的料。那时的国家教育政策是不能留级重读高三参加大学成人考,然而就在妈妈正值高三时和朋友去戏院看戏剧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用椅子弄到了头部,当时也没留意,后来发展到读书的时候再也看不下去,背书的时候就会头痛,于是借病假,在家自学,准备再读。但后来实在是看不下书,只能读到高中就辍学。再之后便是遇到了她的父亲,堕入了爱河。沐寒的爸爸有三个兄弟,都是游手好闲,而却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吵架,非常的计较各自所的。那时的爸爸也并没有稳定的工作,家境不好,人脉不行。
年轻的妈妈被爱情冲昏了头,想着虽然爸爸家境不好,但爸爸的妈妈却人不错,婆媳关系不会很差,于是决定与父亲结婚。可外公并不看好他们,坚决反对,那时还有一个家里富裕的男生喜欢妈妈,想娶妈妈,外公想戳和他们,并且托关系给妈妈找到了份小学老师的工作。但妈妈知道后很生气,与外公起了争执。最后妈妈坚持己见,不接受安排。外公无奈,只能同意,只是满含深意的对妈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路,你选的只能你自己走,就算身为你爸爸,我也没办法改变你。”作为父亲对女儿的疼爱,给了一笔钱让爸爸妈妈买了现在的房子。
刚结婚的时候,因为外公的金钱资助,小夫妻两日子很甜蜜,爸爸也对妈妈很好,开始装饰店面做起了小本生意。可是爸爸爱面子,花钱大手大脚,经常入不敷出,便怂恿了妈妈跟外公拿钱,美名其曰为借。妈妈毕竟是读过书的小知识分子,多次拿钱终究让妈妈开始接受不了。纵使外公在镇里是有钱人,可一个镇才多大,外公的钱也是他勤俭节约积攒下来的,而却那时候外公家不止妈妈一个小孩,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在读书,一个已经是在大城市里有名气的医院里当护士。每次二姨回家都会拿钱给外公外婆用,可是身为大姐的妈妈每次回家却是跟外公借钱回来,这多少让高清的妈妈不能接受。爸爸换了几次生意,不知道是爸爸运气不好还是时运不佳,每次都是惨败收局,最终甚至将妈妈的嫁妆都换成了金钱去做生意。
妈妈开始对爸爸有些失望,直至沐寒五岁的时候,家里便经常狂风暴雨,家具被爸爸砸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她们家也没钱买新的,只能继续用。如果不幸是在吃饭的时候爸爸便会将煮好的饭菜倒进垃圾桶,她和妹妹就会没饭吃。爸爸便会跑到楼上去生闷气,妈妈便会抱着她们跟她们道歉,说是她不好,让他们受苦了,一边将家里的狼藉收拾干净,一边默默的掉眼泪。
后来爸妈再因为金钱争吵的时候,沐寒承认自己的凉薄,她已习惯了父母的争吵,尽管每次依然会抱着妹妹瑟瑟发抖,但年幼的她最怕的只是自己没有办法读书。爸爸不发脾气的时候,常说:“读什么书,在家做点手工赚钱。看看大伯家的孩子有哪个不是没有读书而是在赚钱,养你们干嘛的,讨债的么。”沐寒不会选择顶嘴,小小的她已明白爸爸是最反感别人不认同他,顶嘴与反抗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不堪。她记得有次爸妈吵得很凶,妈妈跑回了外公家,她带着妹妹两个人去找妈妈。那时的小沐寒完全就不认得路,在外面乱逛,后来妈妈知道带她们回家,爸爸二话不说给她的那一巴掌她永远记得。
沐寒读书很厉害,经常拿全班第一,可她也害怕爸爸不给她读。成绩好是她唯一的骄傲,因为小小的她听老师说,书读得厉害以后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出去外面看看,而她深信不疑。好在妈妈也觉得读书有用,于是向外公求助,倾其所有让她和妹妹读书,周末当别的小孩在外面玩耍的时候,沐寒和妹妹沐琦就会帮忙做手工活贴补家用,只是钱不多。
爸爸的脾气好了很多,不再摔东西,也较少再与妈妈发生争端,只是还是会经常因为钱而黑着脸,妈妈也只能东凑西凑着钱来支撑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九年的埋头苦读沐寒最终得偿所愿,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带着行李离开家的时候沐寒很高兴,高兴的是终于能走出这个地方去外面。爸爸妈妈也很欣慰,只是爸爸欣慰的是面子问题,整个家族除了她通过读书走出了这个方寸之地值得他拿来向其他人炫耀,沐寒的心理对她的爸爸始终还是埋冤的,身为男人,却承担不起一个男人呢该有的气魄与担当。
离家去学校之前,沐寒去了外公家,跟外公打了招呼。望着外公鬓角的白发,她想自己是由衷的爱着这位简朴的老人的。外公从小在沐寒心里就是很强大的存在,外公的眼光很长远,他自己开了医馆,听妈妈说是外公自学的,有一手好看的毛笔字,而却还能投资股票有赚,每天早起早睡,勤俭节约。她希望自己也能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支撑起自己的家庭,不用为钱而烦恼。
跟家里人告别,沐寒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市高中的汽车,而沐琦则去了广州找工作。在车上,想起了妈妈的话:“小妹成绩不好,昨晚跟我说不想读了,我便也答应了。妈妈没能力支付你们两个人的学费,是我对不起你小妹了。”我想其实小妹那么做无非是想减轻妈妈和她的负担,但她却没办法做什么。”沐寒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这世道现实的残酷。许是妈妈自己的错误人生路,警惕着妈妈和她,无论如何,都要通过读书走出去,要努力改善自己的现状,改善家里人的生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