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日记》江南熠月

3、工作 殷翰的面试

　　殷翰的面试很顺利，因为面试官是哥哥的朋友，外加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整理旧书，整天对着一堆发黄的纸，闻着那股癣鼻子的霉味。呆久了，年纪轻轻的浑身散着腐朽的味道，严重影响谈恋爱嘛。最关键的一点是，收入不高。
　　可殷翰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有一份赚钱的工作，先不论收入的多少，至少跟爸妈交代的时候，也能让他们放心。说起来，也不知道爸妈最近又在忙什么，上次通了电话以后，又好久没有通电了。想到这里，殷翰不觉有些惭愧，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语音小姐温柔又细腻的声音传来。
　　“奇怪，这大白天的，怎么电话关机呢。”殷翰嘀咕着，想着老妈的电话八成是又忘记充电了。又拨了他爸殷实的电话，电话通了，可迟迟没有人接，莫非是没有带在身边。殷翰有些着急了，这老两口怎么回事，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
　　他打了殷浩的电话：“喂，耗子，你最近有跟爸妈通电话吗？”
　　“怎么了，前天有通过。”
　　“哦，没事。”
　　殷翰挂了电话，想着应该不会有事，等明天再打一个。于是，他收起电话，继续工作。图书馆的旧书整理室在地下，有一大间，除了偶有几根承重柱，没有其他的装饰。这些被淘汰下来的旧书，大多已经破损或掉页，也有因为出版年限过早，不再适合出借的。总之，一摞摞的堆在那里。
　　殷翰的工作，就是将这些封面破损的书加上牛皮纸的封面，写上书名、作者、出版商什么的。同他一起工作的，还有个瘦瘦小小的湖南老头，说老头可能有些夸张，就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你好，我叫殷翰。”走进屋，殷翰看见他正在桌边上包书皮，便走过去，礼貌性的自我介绍。
　　“新来的？稀奇哦，来了个小伙子。”那男子抬头瞟了一眼殷翰，继续工作。
　　领殷翰进来的人见气氛有些尴尬，便从中圆场，对殷翰说：“他是老李，在咱们这做了快十年了。”
　　见殷翰点点头，那人转而对男子说：“老李啊，有什么事，你多指点一下，小伙子刚来，不熟悉。”
　　见男子没什么反应，转而对身旁的殷翰嘱咐道：“要做什么，有什么问题就问老李吧，我先走了。”
　　殷翰见那人走后，也不知从何处着手，便干站在老李的桌子旁，无所适从。老李头也不抬说道：“把窗口下最高的那摞书搬过来。”
　　殷翰如蒙大赦，立马开始工作。其实殷翰本不是那么谨小慎微的性格，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个老李，就会觉得莫名有种紧张感。
　　那摞书似乎堆了很久，灰尘厚的早已经看不见面上的字了，殷翰用手掸了灰，搬了上边的半摞房在老李的桌子边。转身去搬那剩下的一半。
　　“《中国各名族文字演变》。”殷翰念着书名，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不知道这本书里会不会有提到，于是他便坐在那里翻看起来，把要搬剩下那半摞书的事情忘干净了。老李见殷翰楞在了那里不动了，便喊了一声，发现殷翰仍然不动，专心致志的样子，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你喜欢研究古文字？”
　　殷翰如梦初醒，慌忙接口道：“不是不是，就是好奇翻看一下，觉得古文字挺有趣的。”见老李没有继续责难的意思，便不过脑了问了一句，“李叔，你喜欢这些古文字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估计李叔不会回答，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不曾想，李叔接话说：“挺好的，认识一种古文字，你就像拥有了通往一个神秘世界的钥匙。”
　　殷翰不明所以，猜想李叔大约对于古文字有些研究吧，也不多问，看着李叔。
　　李叔似乎很清楚殷翰在想什么，说：“没什么事你爱干嘛干嘛去，明天再说封书皮，整书的事。”
　　殷翰“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坐在一边继续看起来那本《中国各民族文字演变》。
　　一切似乎冥冥中都注定了，其中最后有一页上印着一张照片，虽然书已经很旧，照片都是黑白的油墨印的，但这也足够吸引殷翰的注意了。这图片上的文字，跟他手上那张照片很像，但明显又是不一样的，他立马往下看。
　　“无法追根溯源，经过大量的研究都无法断定是哪一个名族的文字。”殷翰有些沮丧，感觉刚才找到答案的满满成就感瞬间崩塌了，仍然是一无所获，都大量研究了还没有答案，那普通人岂不是更无从查起了。
　　可转念一想，这书看样子都是三四十年前出版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研究结果呢，于是放下书准备回去通过网络再查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