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沙塔

6、生日&礼物

　　在路上，张默有些惊奇的看了眼情绪波动的张笙。“弟弟，你怎么了？”沈笙慢慢放缓了脚步，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喜欢李信吗？”
　　张默登时脸色有些发红，她没有回答只是问道：“那弟弟你喜欢阿雪吗？”
　　张笙想了想说到：“我不讨厌她，她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很有趣的人。”
　　“是吗？她……她哪里让你感觉很有趣？”
　　“她的聪明和成熟，既有女人柔婉的一面身上又有男人的干脆和担当。我觉得和她在一起挺快乐的。”
　　张默有些难受，她在心里想：那你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喂！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喜欢李信吗？”
　　张默想了想最终却回答说：“或许吧，或许我喜欢他吧。”
　　两人的谈话到了这里便沉默了下来，又走了好长时间市中心图书馆的黄墙红瓦的建筑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张笙忽然说到；“李信这个人虽然是个公子哥但对你很不错。”
　　“是嘛。”张默有些迷惘的说到。
　　从那天开始，张默和张笙两人之间就多了两个人，李信和杨雪。
　　张默对于这种现状心里很烦躁，她觉得自己很不正常，尤其是当张笙和杨雪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每当那个时候张默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孤独和害怕。李信在跟前怎么哄她逗她都只会加重她对他们三人的负罪感。
　　这样的日子让张默感觉难熬，然而不管怎么难熬，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了，在这样的时间里，张默感觉自己和张笙的关系渐渐的拉远了，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一起放学回去了。每天放学的时候，张默就会看到杨雪欢快的跑过来，说道：“阿默，你弟弟我先借用了哦。”然后过了一会，留给她的就是两人的背影。
　　初春万物复苏的时候，张默和张笙又长了一岁。下课的时候，张默很反常的来到李信面前，驻足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李信正在假寐，然后感到有人轻轻用手拍他的肩膀，不耐烦的挥掉。嚷到：“高阳，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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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默，怎么是你？”李信挠了挠头，
　　张默有些不好意思，“你晚上有空吗？我想……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肯理我了呢，”这话说的即哀怨又嘲讽。从上次钓过鱼之后，张默就一直躲着他，他热脸贴了好几次冷屁股之后，也被伤了面子，每次见到张默也就不再上前靠近了。
　　张默被说得有些没脸，班上除了张笙她也就和李信这么一个男生比较熟，她难堪的脸都红了，急急忙忙转过身想回位子上。李信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认命的说道：“你求人就是这么求的？，我被你冷落了这么长时间，发发情绪都不行吗？呐，这次是你喊我的，放学后可不要爽约，我在大门旁边的小卖部等你。”
　　张默回到座位上，还有些没缓过来，男人难道都这么善变？
　　座位里面的张笙忽然探过头来，“你跟那小子说了什么？”
　　张默被骇了一跳，张笙靠的太近了，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温热的呼吸打在耳郭上，他身上独有的清爽气息包围着她。张默感觉自己的耳朵连带着脸颊都火辣辣的。
　　“没，没什么，快上课了，不要再说话了。”张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默便转过去了将桌角旁边的数学课本打开来。张默偷偷看了眼低头翻课本的那个人，悄悄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感觉自己总算是能自由呼吸了，但那远离的气息却让她又有些失落。

　　等到放学的时候，张默就已经快速的在收拾东西了，她并不习惯让人久等。等她收拾好了后，却发现张笙一直在座位上手支着脸颊看着她，那样慵懒的姿态说不出的诱人。
　　“你，你今天不和阿雪出去玩啊？”
　　张笙懒洋洋的说道：“不想去，今天想和你一起回家，我刚才忽然间觉得好长时间没和你一起回去了。”他们谈话很少涉及福利院这个词。
　　张默有些为难，她很想和张笙一起回去，但那件事也很重要。张笙看着张默左右为难的脸。忽然喷笑道：“姐，逗你玩呢，我今天已经答应阿雪要去她家给她庆祝生日。她啊，还想着让我喊你一起去呢。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他今天要为她庆生啊，张默暗淡的想，那他今天还会回来？应该会吧，他不是认床吗？应该睡不惯那里吧。
　　那边收拾好东西的杨雪想蝴蝶一样飞舞着来到了张笙的座位旁，笑靥如花的说道：“阿笙你给你姐说了吗？”
　　“我说了，但估计你要失望了她今天有事，估计是去不成了。”
　　杨雪转头看向张默 “阿默，今天去我家好不好嘛？阿笙快来帮我劝劝阿默。”说完撒娇似的朝张笙嘟起了嘴唇。
　　看着嘟起嘴卖萌的杨雪，张默在心里想也许只有像杨雪这样娇俏美丽而又不失端庄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或许才是人们心目中完美吧。自己总是搅在他们中间才是真正的妨碍到了他们。

　　“阿雪，我，我今天真的有事，对不起啊。”
　　“那个，你生日礼物我会补给你的。事先不知道，对不起啊。”
　　见张默确实有事情去不了，杨雪最后笑道，：“没事，不是还有阿笙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李信这臭小子也去来不了，可恶明明之前说好的。下次我见到他非得好好坑他一次。”
　　张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局促不安的张默一眼。
　　在外面等了很久的李信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看到张默气呼呼的喊道：“喂！张默，你是不是打算爽约了，你可不能这样对我！”
　　杨雪来来回回的看了眼这两人最后一脸暧昧的笑话着李信到：“哦……我说你这小子怎么敢爽我的约，原来～～”
　　张笙第一次发现杨雪那张盈满笑容的面容那么让人生厌。
　　张默沉默的拿起书包，低头干涩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待两人走远后，杨雪有些尴尬的问道：“阿默刚才是生气了吗？”
　　张笙审视了张默的背影良久……
　　“走吧。”转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不想回答她。
　　“喂！阿笙等等我，……走错了，车子在那个方向，……”
　　张笙头痛的抚了抚额，杨雪那高分贝的女声简直就像是放大版的苍蝇一样。。

　　另一边，张默抓着李信的手直到转了个弯才放下来，李信在后面被拽着往前走也不生气，只是一直看着前面闷头走的女孩子，再一次的迷惑了。她长得也不漂亮，人也不是那么的温柔，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喜欢她呢，在她这里他算是碰完了他小半生地钉子，在家里他是所有人的宝贝，在学校里，他长得英俊潇洒是所有女孩子追逐的对象（当然，他不否认张笙比他人气旺，长得帅）。但为什么自己就偏偏喜欢她呢？真的是像他之前对张笙说的那样的原因吗？
　　这么多的为什么快把他的小脑袋撑破了。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少年就是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待张默领着他来到一处零售市场上时，这种单独相处像约会一样的刺激感顿时让他抛弃了之前杂七杂八的想法。
　　张默一路直直的带着李信来到了一个装饰精致，灯光温暖的精品店里面，指着一排排的男士精简手表一脸希冀的问道：“李信，你们男生会喜欢这里面的哪个表？”
　　李信有些害羞的用手在阴影处抓了抓裤缝，：“阿默，你不用给我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只要是你送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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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个，这个我是想送给我弟弟，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他的生日了”张默撒了谎，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张笙不是亲姐弟，这层姐弟关系已经是她唯一想要保护的，能够与张笙有着密切的独一无二联系的存在了。
　　李信努力维持住他最后的尊严，但他还是觉得很难堪，尤其是他对张笙有着难言的愤懑。
　　“那个听阿雪说你生日是圣诞的前一天，等到那一天你想要什么我也给你买好吗？今天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我现在就要说我想要什么，”
　　张默抬头瞅了眼，“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你在我生日那天送我一条很长很长的围巾。”
　　张默抿了抿嘴想了想说到“好”
　　李信顿时心情好多了，这会儿他又感觉自己挺幼稚的，竟然吃起来小舅子的醋，这种内疚怪异的心情让他格外卖力的帮张默挑起手表来。
　　他从小就家境富裕，经常在父母做生意的时候跟在旁边，看的多了知道的多了鉴赏力也就自然有了，最后挑挑拣拣便敲中了一款机械手表，透明的玻璃外罩下金属质感的齿轮显得精致无比在暖色灯光下透着股高雅和与众非凡的美丽。这种气质让张默想到了张笙。
　　“就这款吧”张默说。
　　“阿默，这款手表不便宜，你钱够不够？”
　　张默看了眼价格568，暗中庆幸自己没胡乱花福利院每月给的生活费。
　　“够的。”
　　华灯初上，两人买完东西便心满意足的返程了，一路上李信嚷嚷着让张默给他做绅士的机会送她到安全的地方，边说边强调那份遥远的生日礼物。。
　　“阿默，你可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条件，记住了一定要是长长的围巾。”
　　“嗯，一定，长长的是要多长？”
　　“嗯。至少两米吧。”李信不太确定的说到。
　　这样早春的时节，给一切都带来了新的希望，就像是高山上解封的河流，若是没有遇到阻碍定是直直的朝着大海的方向奔去。但若是遇到了那便是另外一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