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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升职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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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那里了。香纯不敢抬头,因为远远的就注意到彻夜在二层的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眺望,抬起头就会对上他的眼睛,这让香纯很不舒服。而且香纯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总是不时地浮现出彻夜纤瘦的身影,这更让她感到梦魇一般的害怕。
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刻,彻夜似乎总能和香纯巧遇。大多时候,他都不说一句话,也不正眼看香纯,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次他主动上前说话:“来得挺早啊!”
“嗯……”香纯没停下脚步,想尽快远离这个悲喜无常的家伙。
彻夜一把拽住香纯的胳膊,他男子手臂的坚实力量把香纯的皮肤弄得生疼。香纯有点生气:“放开我,有什么事?直接用嘴说,不要这么动手动脚的!”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明明你知道我在上面,就装作不看我,我那么让你讨厌吗?”彻夜严厉的质问香纯。
香纯无奈的笑了笑,“我没有,接下来要干活了,我不想一会儿被骂!”香纯推开她的手臂,准备上工去了。
“薄雪……”彻夜在背后呼唤香纯。
香纯的脸扭向侧面,平静的说:“从今天开始,薄雪只是指你的嫂子了……我叫尹香纯,不要错了!”说完就走了。
彻夜双手抱胸,一脸气愤,折回朔光的办公室。
平日里朔光很少露面。在办公室里的他总在处理公务,香纯只是偶而从他的办公室门口经过时听到他里面打电话的声音,要么就是下班时,正巧碰到一起,说句:拜拜,再见,明见之类的话。今天一整天,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上午薄雪找香纯莫名其妙地谈起彻夜,中午和袁超不知缘由的生气,下午又见彻夜的阴阳怪气,现在连老板都要谈话了,实在是变数多多。
“薄雪,你怎么又叫尹香纯了?”刘朔光的面前摊开了一个黑皮笔记本,他一直在匆匆的写什么,眼皮都不抬起一下。
“我正要解释,其实很不愿意提起我以前被人袭击的事情,反正我的经历就像演电视似的,我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今天,我朋友发现我大学时候的照片上有我的名字,就叫尹香纯!所以我希望能把名字更改一下,总是叫着别人的名字毕竟很不好不是!”
“哦,这样啊!”朔光的金色钢笔头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天色昏暗的,只有一线微光照亮在淡黄的笔记本纸页上,香纯回忆起静静的时光里,自己也有类似的姿势类似的经历。
“尹香纯也是大学毕业么?学的是什么专业?”
“好像是中文……应该是文学类的”
朔光停下笔,很是兴奋的指着自己身后的书架说:“我以前上学时学的也是汉语言,你看,好多书还在这里搁着呢,都是上学时候买的,正版中华书局的,当时少吃饭也要买,现在都落到这里着土了!”
香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大片餐饮类管理经营,各式菜肴菜谱的花花绿绿的簇拥的角落了,那些中华书局的善本书静静的躺着,灰蒙蒙的页上落满了尘土。
香纯觉得无话好说,朔光身上流俗的市井气印证了一个商人的成功,也让香纯觉得这种看似真诚的谈话也许只是一场营销策略,背后即将要推销某种产品。
“尹香纯,我们饭店很注重文化和餐饮的结合的,既然你也是大学毕业,那么做服务员也是有些牛刀杀鸡了,正好我们这缺一个办公室文员,专管打印文件,管理资料,收发信息。你就由前厅调到后面来工作吧。你现在去,算了,小陈……”刘朔光大声呼喊,小陈应声赶到。
“小陈,你把她的铭牌改称尹香纯,顺便通知大家一下。还有,带她去二楼梯口靠阳台的那间办公室,收拾一下,以后她在那里办公!”
小陈斜瞟了一眼香纯,很不屑的说:“跟我来吧……”
香纯轻轻的关上朔光办公室的门。对于这么突然的升职,香纯始料未及。可是总觉着如此突然的调到办公室工作,是非一定会很多。小陈一直就没给她好脸色。本来香纯是她的下属,突然间变成同级,心里自然是不舒服。可是香纯不理解她那种嘲讽鄙夷的目光到底为何。
“桌子,架子你自己收拾吧!”小陈撇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时间即使再忙碌也总会有哪些让人放松一下的短暂缝隙。每当这个时候,饭店里的女人总是本能的聚在一起,小声的嘀嘀咕咕。上至国家大事电视新闻报纸八卦,下到一般住宅小区里谁家新结婚娶了媳妇谁家犯了什么事,甚至连某某穿什么衣服也会品头论足一般。香纯对以本科小陈为主的八卦派很不以为然,也不屑于和他们有什么交流,可是有时候却不自觉竖着耳朵听他们谈些什么,比如:
在饭店的洗手间里,两位女性同志在蹲厕所时都忘不了封上彼此的嘴。“听说了呗,新来的那薄雪改叫尹香纯了,直接被提到办公室,和小陈平起平坐。”
“那还不是彻夜要求的!什么事情都得有人,否则你想升也升不上去!”
“彻夜肯定喜欢那个小新来的,要不也不整天有事没事的找她说话。”
“彻夜,不会吧,我没见他对那女的有多好,没见他们怎么说话吧!”
“那是你不知道,都是下下班的时候他们才亲亲密密的谈。彻夜每天为了和她多说两句话,都到门口等,这是我听厨房老张说的,它们上工比咱们早,看得可清楚了!”
“那女的早有男朋友了吧,昨天晚上我还看见有个男的来接她呢!”
“这有什么,刘老板他女朋友原来不也是有对象,可人就有本事,砸下重金把她追到手。一样的……过不了多久,他们也就有结果了!”
“就彻夜那样的人,白给我也不敢要,胆小,受不了那刺激。”
“彻夜长得挺帅的,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不知道……”
厕所响起了水流奔泻的声音,两女人同时出门,正看见香纯此刻在洗手间里接水,水流飞溅的声音很大。两人急忙止住刚才的谈话。“香纯,你不是在大厅忙呢,什么时候改收拾厕所了?”他们有意嘲笑香纯,因为香纯目前的职位,是他们想要的。
“我来接点水,擦擦桌子……”
“哟,这么回事啊,那我们先走了……”两人相互使眼色,扭头离开。香纯已经习惯了,倒是他们如此谈论彻夜让香纯很疑惑。彻夜到底怎么了呢?怎么也犯起这种三八毛病了,难不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