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旅程》上帝有梦

5、大雪 雪花似鹅毛

　　这一年的冬天冷极了。
　　雪花似鹅毛，一大片一大片毫无间歇地从彤云密布的天空飘落下来。放眼望去，山川、树木、房屋，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铺天盖地的大雪，一连下了大半个月，封了山也封了路。村民们虽然早有所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焦虑。
　　“真的要去吗？”阿秀皱着眉头，担忧地问。
　　阿朗牵过为自己递来豹皮短裘的妻子的手安慰道：“别担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恰好屋外有人来催：“哎，好了没？大伙要出发了。”
　　阿朗顺势打开门，来人正是瘦脸。
　　他见两人还在絮叨不由催促道：“现在不是难得雪停了，我们只去山上放些个夹子、下几个套子嘛，再说也不是朗哥一个人呐，嫂嫂尽管放心吧。”
　　“倒是您要好好注意身子，有四个多月了吧。这次让朗哥给嫂嫂多弄几张好皮子做成厚实点袄子或褥子，这贼老天冷得紧。何况年关要来了，有好东西也可以留着尝个鲜，或者过了这天气也可拿出去换些稀罕的。”说完他还朝阿朗挤了挤眼。
　　阿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正经道：“不是说出发了吗，还不快点走。”
　　他率先一步向集合地走去，瘦脸一愣也赶忙跟上。
　　阿秀目送着他们远去，她心里明白，单是为了熬过这个寒冬，他们都得再进一次山，不然村长也不会要祭司大人在他们临行前卜上一卦。
　　一行人撑着木拐，趿拉着草鞋，逐渐远去，身后是一串渐渐延长的脚印。
　　很快众人就抵达了目的地，他们选好下套的地方，挖坑做陷阱，又走到更远的地方进行捕猎。
　　两天下来，除去他们吃掉的，有的人猎了不少野兔山鸡，有的人合伙端了一窝野猪，有的人独自猎了狍子或是麂子什么的。阿朗额外还逮了只花貂，弄了几只竹鼠。
　　天已擦黑，但有着白雪的映衬，倒还能清楚看见回家的路。
　　因为收获颇丰，大伙都特别高兴，尽管人人负重不少，却也走得飞快。
　　翌日，天空又重新飘起了小雪。村民们自发地集合在一起，议论纷纷，忧虑有之，乐观有之。
　　“这雪要是就这么一直下下去可怎么办呦？”
　　“哪能呢？”
　　“不是说瑞雪丰年嘛，来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希望这雪不要下太久，昨儿个才下的夹子哩。”
　　“这天儿越来越冷，家里的柴火还不知道够烧不，这么大的雪，外面的柴火都有些点不着，尽是烟，呛死个人。”
　　“嗯嗯，那些个烟子尽往屋子里钻，挡都挡不住，眼泪都熏出来了。”
　　村长闻言连忙赶了过来，安抚道：“大伙不用担心，祭司大人已经占卜过了，这雪呀不会下很久啦。”
　　似乎为了印证村长的话，晌午过后，雪开始下得小了，到得深夜的时候，雪就完全停了下来。次日雨雪初霁，阳光打在身上冰凉冰凉的，直叫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大家伙儿见太阳真的出来了，个个把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直感叹祭司大人的卜算越发精准了。
　　又过了数日，大伙儿再次出发去探查各个陷阱里的猎物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