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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六章 迸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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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只需要一个,再多了就只会造成灾难。
“你好。想来你就是越前露宓了吧。”露宓一进家门,就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身高170,实在算是高了的,更何况还穿着7厘米的高跟鞋。她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站起来的意思,但是露宓却觉得她是在俯视自己。露宓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露宓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而是站在门口,漠然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没有反应。
“你好,我复姓迹部。”她也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地说下去,“我知道我的儿子最近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所以为了你和你的家人不会再有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请远离我的儿子,迹部景吾。”
她的眼睛始终是注视着露宓的,很是专注,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露宓扯了扯嘴角。
“这种事,跟您的儿子讨论不是最有效的吗?既然您说了是他给我们添加的麻烦,应该让他解决才是。何劳您呢?”她不是不会顶人的,只是还没有人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关于那个“家人”,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女人皱皱眉头,很是不耐烦。
“越前小姐,我想你也知道景吾的未婚妻的事情吧。”许是烦躁了,她的话直奔主题。
这下子,露宓的唇角牵扯的弧度更大了。她不再站在门口,而是闲在地走到冰箱旁边,拿出一瓶矿泉水,有一下没一下地浅呷着,过了一阵子才说:“这一点,我想我是知道的。”
放下水,她坐到了女人对面的位置上。
大家闺秀的训练,在小的时候是最简单的休息。
迹部夫人蹙着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而且又加了几分惊奇。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她跟景吾才是天生一对吧。”
“那您也应该知道,她已经离开了的,不是吗?”她微笑着,像是面具硬扣在她的脸上,其实是说不清楚的不自然。
“她还会回来的……”
“如果她真的如您所说的优秀,那么她就不可能再回来。因为,她也有骄傲。”露宓不再微笑了,但是她的眼神里却加了讽刺的意味,“如果放在您身上,您会怎样?那么你觉得,做迹部家里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她,她当然不可能再回头——迹部夫人眉间的皱纹加深了——她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这次看向露宓,不再是完全的否定。其实,从她来的时候,她就不只是否定的态度了。从手下那里哪来的情报让她犹疑了,所以她才会用这样的态度来跟她说话。
“明天是景吾的生日,我希望你可以到场。”这是另外一次的试炼。
露宓点点头。
这段话并没有持续很久,但是却让越前家里其他的人都吃不下晚饭了,草草结束了这天的晚餐,各自回房,没有交谈,没有眼神的交流,都是低着头,默默的。
两个女王之间的战役,才刚刚开始。可是,露宓却已经觉得无聊了。呆在房间里,她一张一张报纸地撕扯着,眼睛却始终注视着那张请帖。其实,迹部夫人会派人来接她的,这张请帖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东西,但是迹部夫人还是把它留下了,好像是知道她会很对这张东西很郁闷似的,硬是留了下来。露宓把手中的报纸一张一张撕成了碎片,碎到再怎么样都没有办法修补的地步。其实她更想这样对待她一直盯着的东西。
她没有穿什么很豪华的衣服,而且竟然只是穿着牛仔裤和羽绒服走出的门,迎面看到的是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站在他们家的大门外,毕恭毕敬地站着。
“越前小姐,夫人吩咐让我们带您去整理一下。”这毕竟是迹部的生日会,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在这一点上考验露宓的,面子做足总是需要的。
露宓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到停在一旁的黑色车子旁边,等到他帮她开了门以后,坐了进去。
穿着西装的男人收起刚才毕恭毕敬的模样,换成了冷漠,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仿佛是个机器人,每一个程序都是被遥控的,分毫不差。
迹部夫人手上有着露宓每一个阶段的照片,所以她知道她有着足够美丽的底子,连小的时候都是冰冷的美丽,像是陶瓷的娃娃般还带着精致。但是,在她看到露宓的瞬间,还是惊讶了一下。
以往,露宓从来没有这样的打扮过。迹部夫人打电话叫她出门的时候还是早上8点钟,以往露宓不可能是清醒的,但是昨晚她却彻夜未眠。花了10个小时,她从头到尾被“整理”过,如今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的,是一个完全精致的。原本就柔顺的秀发,现在像是最美丽最豪华的丝绸一样顺在露宓的肩头;原本就没有半点瑕疵的肌肤此刻白皙滋润,凝如琼脂,毛孔似乎有都没有;淡扫蛾眉,清秀娟丽;大大的眼睛此刻多出来了娇媚,仿佛顾盼生辉;娇俏可爱的鼻、唇,如若温润的玉和清纯的香槟玫瑰,温柔而香气四溢……
迹部夫人惊讶的,其实还不是这些,对于女人而言就算一个女生再美,也只是小孩子的样子,也许嫉妒她的青春,却绝对看不起她的内涵。但是,此时此刻迹部夫人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她感受得到她的成熟韵味,那种只有30多岁的女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韵,却还夹杂着少女一样的奶香气息,沉静得仿佛天生的大家闺秀,甚至还有一种压迫的气质……如若,女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惊讶的情绪的瞬间,一个身影迅速地出现,又迅速地抓住露宓的手腕,迅速地带着她离开了众人能够看到的地方,隐秘起来。
除了那股华丽高贵的气质还能让人分辨出,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这场生日会的主角。
他穿着比平时华丽不到哪里去的衣服,逼着露宓顶在墙上。
“本大爷告诉过你,会去接你的。”他开始还只是陈述,即使语气不善,却也只是陈述。
露宓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迹部继续说:“你记得的,是不是?”这话有点颤抖,像是在乞求着什么一样,如小孩子没有安全感。
她还是沉默的。
迹部的整张脸仿佛都是皱起来的,像是因为从心底的褶皱。
“你根本就不记得了是不是?我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到过是不是?”他修长的手指攥着露宓的下巴,有点用力,连他自己都觉得手上有些微的疼痛,但是他现在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了。
露宓不说话,仿佛是在默认,迹部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一阵怒气无数可撒。
放下手,甩门而去,只留下一个怒气四溢的背影。
露宓转过身,冷漠地看着他离开,觉得有些许的不确定,也有些许不好的预感——她的预感向来不灵,所以也就不太在意了,她皱眉思索的却是那抹不确定,她不明白,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到迹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一个邪佞的身影又突然闪现,跟刚才迹部的出现一样,悄无声息,没有预兆。
“小公主,告诉我,你真的爱迹部吗?”闲闲的喃语,像是咒语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她窒息。
“什么意思?”明知故问,她声音低吟。
“如果你爱他,又何必一副心虚的样子?”浅呷口拿在手中的咖啡,还是闲话,可话语却字字锋刃。
“……”观察着眼前的人,露宓有些迷茫了。
“是不愿承认吗?可是是究竟要欺骗谁呢?是大家,是迹部,还是你自己?”
“……”露宓淡漠地看着他,刚刚的惊慌片刻间云散烟消。
“Anyway.”忍足耸耸肩,优雅的无奈弥漫,“小公主,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必须弄清楚,否则伤害会更深。”
如果露宓是个调皮的女生,这是一定会问这是不是忍足的经验之谈。只可惜,露宓不是。所以她只是沉默,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忍足也只好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若有似无地低声说:“迹部是栽了,但你却没有。如果爱情是赌局,你胜得真漂亮。”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和露宓说话,只知道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
“我出席?”她看着他,一脸不情愿。
“是的。”他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坚定地说。
“我……不想被那些人知道和你的关系。只是朋友的出席。”她考虑了很久,才淡淡地说道。
迹部皱眉看着她,不明白这个女生到底在做什么。明明对自己已经那么不一样,已经爱上了自己啊,为什么还是这个不行那个不让的。但是,他还是点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