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又几时——了结前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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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澜如何了？”
驭界枢挽澜门口的法阵外，闲卿等了三天，终于等到有人出来。即便这人是龙溟，他也拦了下来。
龙溟原本不欲理睬，但想到挽澜之前的嘱咐，还是停了脚步。
“你用什么身份来问我？”
龙溟一句话便将闲卿怼的哑口无言。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挽澜心悦的人是他，但是只要挽澜一天还认定龙溟是她的未婚夫，他就一天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生活，更遑论质问龙溟她的情况。
“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龙溟倒地心疼挽澜，不忍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担着，于是大发善心地点拨一下眼前这只小狼妖。
“澜儿和我的关系比起恋人，更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和志同道合的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她曾经背负的太多，因为不希望你在她和顾寒江之间左右为难，才固执地将你排除在外。”
“你从来不想她为什么这样做，是否有什么苦衷，只是固执地想要她给你一个答案。但是你想没想过，她给了你答案又如何？你不是依旧会像现在这样做。与其要你为难，她宁愿一个人将所有事情背下来。”
“的确，她是固执、专断又任性，该利用你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但是这世界上谁都有资格指责她，唯独你没有！因为你口口声声说心悦于她，却除了伤她的心不曾真正为她做过一丝一毫！”
说完，龙溟也不管闲卿的反映如何径自离去。能帮的，他都帮了。更何况，若不是看在挽澜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管这只小狼妖。
道不同不相为谋。
挽澜和他一样背负太多，即便向往自由，也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或许正是这样，闲卿身上的那种随性和洒脱才会吸引她。
只是，他们若是在一起，总要有人去适应对方的想法。龙溟在这件事上也是帮亲不帮理，何况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看愿不愿意。他也只是稍稍推波助澜而已。
就是这样。
龙溟的话揭开了闲卿一直没有考虑过，或许说是，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
他对挽澜的感情毫无疑问，经过与柷敔一役，挽澜对他的心意也不必言说。
但是，他们要在一起，要考虑的问题，远远不止两人是否是两情相悦。
神和妖，责任和自由，无私与自私……
或许，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谢谢你。”
走到葛清霏的房间前，一直隐身的挽澜终于显出身形。
所有人都道挽澜伤重，却忘记了热海主掌生命之力，即便她受再重的伤，只要魂魄不散，便能满血复活。
挽澜三天没有出门不过是在自行调理以内的灵力，现在的她有些虚弱，但不至于卧床不起。她不愿意见闲卿，也是因为尴尬。
“你觉得他会想明白吗？”
放下了一切之后，面对男人，挽澜也只是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女孩。
“你要相信他，也要对自己有些信心。”
挽澜被龙溟说的脸色一红，转过头去再不说话了。
龙溟简装微微一笑，但在看到挽澜苍白的脸色又担心起来。
“你的身体……可还好？”
“……怎么这样问？我现在看起来不好吗？”
挽澜呼吸一滞，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你的灵力感觉比之前差了许多。”
“……”挽澜点点头：“那天为了解除五妹的血缚，我到底是打开了本体让她吸取生命力。本体的力量受损，对作为精魂化形的我也是有影响的。”
“那你——”
“你放心，我还是能撑下去的。至少也要撑到送你回夜叉啊~”
“我不是担心这个，你——”
“我明白的，谢谢你，龙溟。即便是消散，我也不会全无作为。”
“……”
龙溟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挽澜眼底的坚定后将话收了回去。她和他是一样的固执，劝得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照顾好自己。”
挽澜听他这样说，便知他已明了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两人在没有多言。
走到葛清霏的房门前，挽澜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和龙溟一起走了进去。
“大哥、二姐、三哥、小媛，你们都在啊。”挽澜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他们刚好都在。
“四姐！”绮里小媛一见到挽澜就扑了上去，万幸她还有分寸，只是拉着挽澜的衣袖，没有撞到她，“四姐，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她看着挽澜忧心忡忡地问道。
“小媛，不要胡闹！”嬴旭危呵斥完绮里小媛又看向了挽澜，“您……”
“大哥不必如此，这么多年，我是挽澜，以后也会是挽澜。无论我是不是热海神女，这一点都不会变。”
“我就说挽澜一直是挽澜，偏偏你想太多。”
葛清霏停挽澜这样说笑嗔了嬴旭危一句。
“……”
“大哥的性子，二姐不还不清楚吗？他一直这样的~”
“哼~”葛清霏又看了一眼嬴旭危没说什么。
“不说这些，挽澜你的身体没事了吗？我的伤感觉没什么了，你别勉强……”
“二姐还不了解我吗？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看着挽澜势在必行的模样，对她的固执深有体会的葛清霏几人只得依了她的意思。
“溟，烦请你帮我护法。”
“好。”
挽澜双手成诀，用灵力制造出青碧色的结界将两人包裹在内。随即从自己体内抽出一缕灵力注入葛清霏的身体内。
挽澜凭借着这一缕灵力引领葛清霏体内的灵力相互勾连，按照人体内的经脉自主运行。
看似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需要施术人具有强大的灵力和耐心，稍有不慎便会令两人遭受灵力反噬之苦。
即便挽澜之前也做过多次，为了不给葛清霏留下任何隐患，也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保证不出任何差错。
这样做最直观的后果就是挽澜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撤去结界的时候已经有些接近惨白了。
“挽澜！”
在场之人见她这般虚弱的模样不由一惊。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下就好。”
她由着绮里小媛将她扶到椅子上坐着。
果然如她所言，仅仅休息了不到一刻钟，挽澜的脸色和气息明显好了许多。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唯有龙溟知道，环绕在挽澜周身的灵力浓度又降低了些许。
龙溟刚想发问，却在看到挽澜祈求的目光后摇了摇头没有多话。
“二姐的身体已经无碍了。继续修养，三天后可以下地活动，但是不要做重活，七天后便能痊愈。”说着，挽澜提笔写下一张药方，“这几天换成这个方子服用，视身体恢复情况逐渐减少药量。三哥，就交给你了。”
挽澜将药方递给了扁络桓。
“好，我会注意的。”扁络桓拿到药方就出门去了药房。
“交给小桓负责，你还有其他要事？”
一直沉默的嬴旭危突然出声问道。
“……顾寒江还等着我去救呢，再过一段时间洛埋名也该回来了。涉及到两个钥环的归属，尤其其中一个还关系到我自己的守护，不去看看，总是不放心的。”
“……别太勉强。”
挽澜垂下眼眸，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再次落到与青山的山道上，挽澜只觉得物是人非。
即便她不像越今朝几人频繁出入此地，但这里……
“呵，真是……讽刺呢……”
“嗯？”龙溟疑惑地看向挽澜。
挽澜摇了摇头，又是一副抱怨和嫌弃的表情。
“要不是四妹不愿做的太绝，到底顾念着那一丝守护的情分……只要给我一点她的灵力，我就能直接将钥环收走，哪还需要管他们的死活。”
“你、你说什么？！”明绣一出门听到的就是挽澜这样冷血无情的话，自然是怒不可遏。
“哦？”挽澜饶有兴趣地看着气愤的明绣：“不知我哪一句说错了，还请明姑娘指正。”
“你——师父是为了你们九泉才受的伤，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哦？是吗？”挽澜似笑非笑地看着明绣：“若真是一心一意为了无垢，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害了他的不是九泉，是正武盟。别忘了，顾寒江是为了救他们才去关闭机关的。”
“……”
“罢了！”
挽澜不耐烦地摆摆手，对龙溟点了点头。
龙溟会意，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道：“请。”
“……你先治好师父。”
“你应该知道，你还没有资格与我们谈条件。杀了你，我一样能收回无垢钥环，而且，也不耽误我治好顾寒江。”
“你别忘了，紫烟是怎样死的。”
听到挽澜说她会救顾寒江，明绣的确松了口气，但是听他的最后一句话，明绣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这几天洛昭言几人也和她说过这个紫烟的事情。
若是挽澜故技重施，杀了自己，救活顾寒江，再用自己的死设计顾寒江刺杀她，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他们两人都除去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
“哼！”
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绣再不甘愿，也不得不屈服于挽澜的手段，将无垢钥环交给了龙溟。
“走吧。”
挽澜见此行的亩地已经达到，自然不会继续为难明绣。作为一个言而有信的神女，无论是为了父神，还是因为她自己的承诺，她自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去救治顾寒江。
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干净，神农一脉绝不会欠下因果不还。
走到安放顾寒江身体的房间，挽澜一眼就看见了被她的法术保存的很好的身体和灵魂。
挽澜也不多话，干净利落地用事先调配好的药液在地上绘制好阵法并将顾寒江的身体移到了阵法中央。
准备完毕，挽澜从怀中取出一节莲藕抛到阵法中央，令它悬浮在顾寒江的身体上方。
随着顾寒江的魂魄逐渐融入莲藕之中，莲藕逐渐长成了人形，从一个婴儿长成了翩翩公子。
“师父……”
明绣看着渐渐显出顾寒江面容的莲藕不自觉泪流满面。
挽澜看了一眼明绣，脑海中闪过闲卿的面容，瞬间就将灵力的流转方式进行了更改。
她的这一番动作自然没有被护法的龙溟错过，眼见挽澜身上的灵力流失越来越严重，龙溟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沉重。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挽澜终于收回了手。
“我们出去，让龙溟帮他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嘱咐你。”
挽澜和明绣走出房间到外面交代事情，龙溟则拿着一早准备好的衣衫给顾寒江穿上。
“你可以进去了，这个收好。”看到龙溟走出来，挽澜拿出一个小本子交给明绣，叮嘱道：“这里写着他需要做的保养和注意事项，你们两人都多少懂些医术，是好是坏想必能自己看懂。”
“……谢谢你。”
明绣此时是真心向挽澜道谢。无论她做了什么，至少在救治顾寒江这件事情上，她没有骗她。
“不用客气，交易罢了。今后，吾神农氏一脉与尔等两不相欠。告辞。”
说完，龙溟立刻用起越行之术将挽澜带去了流光洞。
“你生气了，为什么？”
挽澜的话刚问出口，就见龙溟一□□了过来，那夹杂着魔气与煞力的一击令她心惊。
“！！”
顾不得追问，挽澜急忙结阵抵挡，然而这一次，她的防御阵并没能拦下龙溟的攻击。在挽澜向后退开之前，龙溟的枪尖已经指到了他的面门。
“你如今全力施为的阵法，就这样不堪一击吗？”龙溟收回手中的长|枪紧盯着挽澜道。
“……”
“灵力流失这样严重，你竟然还说没事？”
“……谢谢你关心我，不过，我能撑到将你送回夜叉的。”
挽澜故意曲解了龙溟的好意，只是这样反而令他更加愤怒。
“热海本是六界泉脉之枢纽，身为化形的你，即便消耗了再多生命力也自有天地灵力进行补充，如何会有灵力散溢之状？这般消耗下去，你会何如？”
“……”
“你说过你对我是对前辈的尊敬，虽然我比你的真身小了不知几万年岁，但你比我入世晚，我也一直将你视作晚辈。这样，你也不能给我一句实话吗？”
“……唉……”挽澜苦涩地一笑：“装作不知道不好吗？何必要追根究底，待你回返夜叉，你我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
龙溟对挽澜的退让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地看着她。
“……这具身体并非我精魂所孕育的神体，而是由热海储存的纯净的生命力凝结而成的躯壳。也正因如此，这具躯|体尚无血、损无痛、苦无泪。同样，除非我主动返回热海补充灵力，否则，这具躯壳的灵力只会越用越少，直到完全消散。”
“！果然如此，那你为何——”
“龙溟，你去过热海吗？”
龙溟被挽澜转换话题的速度弄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遇见你之前，我甚至没有听说过九泉的存在。”
“我最开始在热海醒过来的时候，哪里有成片成片、一望无尽的荷花。初生的、半开的、盛放的、枯萎的……很美、很美……”挽澜回想起当初自己刚被父神召唤回来时在热海看到的景象，一时之间神情似悲似喜。
“依你说言，九泉被封闭后应该只有守护可以进入，那些荷花是你的哪任守护种下的？”
听到龙溟的话，挽澜收敛了神色，摇了摇头。
“我的守护……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挽澜自嘲地一笑：“那些荷花是热海千万年来存储下来的生命力的具象化体现，一如我现在使用的这具躯壳。”
“……难道……”龙溟突然明白了挽澜说这番话的意义。
挽澜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就点了点头。
“你想的不错。行走人世近二十年，为了对抗柷敔，我强迫自己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与修为。无论斩妖还是除魔，哪一样不需要消耗灵力动用术法，何况我还致力于钻研阵法之道，损耗更是无数……洛埋名身为我的前任守护，自然清楚我频繁进入热海之事，因此他也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也因此他才能一直与我合作，因为只有我在，他才能在不伤害洛昭言的情况下解除血缚。”
挽澜并没有在洛埋名的事情上说实话，反正洛埋名与她的身体并无多大关联，只要整件事听起来合理就好。
说话的艺术就在于此，七分真、三分假，这假的也像是真的了。
“他倒是痴情。”
果然，龙溟对于洛埋名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屑一顾。
“呵呵~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挽澜不在意地摇摇头：“现在的热海只剩下零星一些荷花，还几乎都是衰败的。热海内存储的生命力几近枯竭，而日常于天地六界循环往复的那些又不是可以擅动的。这幅躯壳的结局，早已注定。”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节省一些着用。你打算留多少时间给那只小狼妖？”
看着这个样子的挽澜，当初面对濒死的凌波的感觉再次包围了龙溟。
向死而生。
这句话，用在她们的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只可惜，这个“合适”有些凄凉。
“因为是他，我想自私一次。所以，不要告诉他真相好吗？”
龙溟不解，挽澜微微一笑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听完这些话，龙溟已经被化为心疼的怒火再次被激了起来。
“真是胡闹！你这就是在赌命，若是输了，你要如何？”
“输了便输了。君既无心我便休。”挽澜温柔而坚定说道：“我欠他的，就这几天还是还不上了，那就不如赌一把一次性还完。若是日后还欠着，那就等我回来再接着还！”
“你——！”
面对这样的挽澜，龙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不得、骂不得、有心说教，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简直比治理国家还棘手。
看起来那么像自己的晚辈，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一面。
龙溟现在的内心活动完全就是一个面对熊孩子束手无策的家长。
双方对峙，先败下阵的终究是龙溟。
“罢了，你随意吧。”
面对挽澜，龙溟还是选择相信挽澜，一如当初他任性地在璇光殿前放走凌波，由她决定是否去通知蜀山的掌门和长老一般。
劝服了龙溟，挽澜终于笑了出来。
“好啦，我们走吧。别让埋名和藏锋等着急了。”
无奈，龙溟只好再次用起越行之术，带着挽澜到了司云崖。
是的，挽澜未龙溟选的休养之地，正是云来石的故乡——司云崖。
她真是看中了这里的灵气浓郁，足够洛埋名挥霍着用来快速适应新的身体。
而洛埋名也并没有让她失望。
再与柷敔决战之前，她收到最后一封藏锋的来信称，洛埋名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要修行术法还需要不断练习。
洛埋名坐在小屋的桌边，手执一卷书册研习这上面记载的术法和阵图。
“还是没有消息？”
洛埋名放下手中的书卷转头问藏锋，而后者则摇了摇头。
“希望不要是出事了。”
“谁出事了？我可是把昭言照顾得很好。”
挽澜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偷挪。
“看来真是不能背后说人。”洛埋名微笑着摇了摇头。
“藏锋，好久不见。”
挽澜依旧还是先和藏锋打过招呼才转向洛埋名。
看到洛埋名脸上的笑意，她不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看样子你是真的恢复的不错。”
挽澜惊奇地看着洛埋名。
相较于之前的洛埋名而言，似乎是受到纯净生命力的影响，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气质也不似之前那般阴沉，当真是脱胎换骨了
“进来坐吧。”
洛埋名看了一眼龙溟没有多说什么，请两人进屋。
“我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你对新身体适应得如何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请你检查一下为好。”
“好。”
挽澜也不与他客气，催动热海之力与洛埋名体内的生命力进行共鸣。
与顾寒江的身体不同，对于洛埋名的身体挽澜倾注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认真的程度不下于龙溟的身体。
这也是洛埋名看到龙溟时若有所思的原因。
相比于现场制作，售后保修显然要简单得多。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挽澜便结束了工作。
“就目前来看，你的灵魂和身体的契合性几乎完美，身体的各个器官也运作正常。只要你继续将术法修炼下去，完美融合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洛埋名听后点了点头：“还要多久？”
“……着急回去见佳人啊？放心，昭言不会和别人跑……你要想回去，现在回去就行，记得每天练习一个时辰，再过一月就没关系了。”
挽澜被洛埋名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还是放弃了调侃他这样作死的行为。
龙溟见挽澜难得认怂一次，也不由眼中含笑。
“还未请教，这位是……”洛埋名看着龙溟问道。
挽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显然是没有为他们两人介绍的打算，坐等着看热闹。
“龙溟。”
“！前魔界夜叉族之王龙溟？！”洛埋名骤然想起挽澜之前与他说过的事情，神情复杂地看向她：“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全赖天意成全。”挽澜微微一笑并不多言，“你是收拾一下我们送你一程，还是过后你自己回去？”
“……稍等。藏锋。”
洛埋名起身和藏锋一期回屋去收拾行李了。
“他还真是‘心急如焚’~”挽澜看着洛埋名忙碌的身影“还要麻烦你和我多等一会儿了。”
“无妨。”
看着龙溟无甚所谓的样子，挽澜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等过两天我就送你回去吧。”
挽澜想起两人之间的约定突然说道。
听到挽澜这样说，龙溟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为何这样着急？”
“……你不想回去夜叉？”
龙溟摇了摇头：“我本是已死之人，若是回去，恐夜叉局势发生动荡。”
“？？”
挽澜不解地看向龙溟。
“别想太多。”龙溟一看挽澜的样子就知道她可能要想歪，连忙解释道：“阿幽不是那种贪恋权势之人，更不会不顾兄弟之情伤害我。”
“……魔族若无意外几乎是不死不灭。你担心若你现身，忠于你的旧臣会为了让你复位制造事端？”
龙溟闻言点点头。
“噗~”
挽澜突然笑了开来，在接收到龙溟不满的眼神后又急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挽澜迅速低摆手告饶：“龙溟，你是聪明人，但聪明人都有通病，想太多。”
“你的意思是……”
“你既知晓龙幽不喜权势，又怎地忘了在他心里，你才是夜叉族的王？”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
龙溟虽然近乡情怯，但并非愚笨之人，挽澜稍微一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说啊，与其担心在你先生夜叉后有臣民拥护你上位，还不如担心你弟弟直接把担子甩给你~我相信龙幽在这件事的积极程度上不会比你的旧部少上一丁半点。毕竟，你的小弟妹还在蜀山或者苗疆等着他呢~”
“……阿幽不是那么不负责的人……”龙溟听着挽澜的话感觉她对龙幽似是有什么误解想要解释，却被挽澜制止了。
“我知道龙幽也是称职的王，但是前提是你‘死’了。你既然回来了，我相信，他宁愿自己只是龙幽。夜叉有难他也会尽全力相救，但是其他时间，他也会想和心悦之人厮守吧。”
“……”
见龙溟沉思起来，挽澜也不想他背太多包袱，复又劝解道：“虽然是班门弄斧，但是我还是想说。与其在这里犹豫不决，你不如直接回去面对，作为夜叉王室之人，你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人界。而且，我认识的夜叉王龙溟可不是个会逃避责任的人啊。”
“居然被你说服了啊。”
龙溟无奈地笑看向挽澜。
“嘿嘿~”挽澜缕了下耳边的头发毫不客气地说道：“劝人向来是我的强项~”
看着挽澜那副得意的模样，龙溟也甚是欣悦。
“你还真是……”
“已经收拾好了。”
洛埋名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和藏锋各自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嗯。那么，我们出发？”
“好。”
说完，龙溟默念起越行之术的法诀，几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自此，司云崖再次回归平静。山中的小屋也安静地等候着下一任主人的到来。
洛埋名和洛昭言见面的情景略去不提，反正该布置的挽澜和洛埋名早就布置好了。
洛埋名以洛家亲族的身份回归，与洛昭言一见钟情……
故事太老套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补剧情去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又几时——了结前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