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罡风晦雨铮鸣骤——再入景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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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挽澜和龙溟所料，越今朝、洛昭言几人分别来劝说过挽澜。
然而挽澜只见了他们一次，表明了自己坚决不会动摇的立场后，他们便离开了。
越今朝倒也罢了，看着洛昭言和居十方的背影，挽澜一时有些恍惚。
若是游戏里的洛昭言和居十方，想必拼死也会再劝上一劝。但是现在有了更多牵绊的他们却更像是在走过场，这样对他们是好是坏？
太过单纯善良的人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背景，很难在现实面前永远保持自己的纯真。她在明明可以保护他们不被世俗影响的情况下，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硬是教会了他们现实的冷酷和残忍，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呵~”挽澜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挽澜，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般‘多愁善感’了？那个时候冰冷的河水还没教会你什么是现实吗？你只需要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就好了。其他人的想法，与你何干？！”
脆弱的时候谁都会有，但她从不会逃避自己的软弱。只有正视自己的不足，才能真正找到改变的办法。
对自己的质疑，也是不断反思和坚定决心的方式。后悔，不会对现在和未来，有任何助益，她要做只有应对！
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挽澜想起来前天华安传来的消息，也觉得是时候收拾收拾月舞潮升楼的烂摊子了。
因为不想惊动正武盟的人，挽澜稍稍改变形貌才进入了景安城。
前往月舞潮升楼的路上偶然看到一家赵氏瓷器，挽澜想了想上次和孙月兰通信时她说的情况，抬脚便换了方向。
走到赵家门前，挽澜敲响了门，很快就有小厮过来开门。
“请问您是？”
“我是你们少夫人的朋友。请将这个交给她，”挽澜拿出一盒香包交给小厮，又给了他一锭银子：“就说有故人在露茗楼相候，不知少夫人是否有空一见。”
收了银子，小厮通快地点头应了下来。
挽澜也不耽搁，直接去了露茗楼，在二楼雅间点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等着人来。
很快茶楼的小二便引着孙月兰进了雅间。
“赵夫人。”挽澜起身福了一礼。
“……”孙月兰迟疑了一下，回礼道：“挽澜小姐还是称呼我孙小姐吧。”
“……好。”
挽澜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她认识的原本就是孙月兰，不是赵世承的夫人。
“看来孙小姐的生活并不如意？”
“那个女人仗着夫君给他撑腰，越来越嚣张了。”孙月兰一脸愁苦地说道：“就在前几日，她将我推倒，几乎害得我小产，却还在夫君面前恶人先告状。若非赵家的生意还需要我和父亲支持，若非我还怀着赵家的血脉，若非婆婆和祖母不同意，他恐怕早就将我休回家，把那个女人扶正了。”
“……呵。”挽澜不以为意地笑出声。
“……”
见孙月兰似是难以置信挽澜对此事无动于衷，可惜对方确实完全没有怜悯她的意思。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这样的结果，我在给你治病的时候难道没有事先提醒过你？现在后悔，不觉得有点晚吗？”
孙月兰猛然想起当日挽澜为她看诊时劝说她的话。
“你若要嫁他，按照两家的婚约来讲，无可厚非。我作为外人也没有置喙的余地。但是，作为大夫，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赵世承这样的人，心中全无责任与家庭的观念，他只在意他的爱情。现在他虽然不会拒绝和你成亲，但必定将你视作破坏他追求真爱的罪魁祸首，少不得迁怒于你。日后，你好自为之。当然，也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挽澜当日的话言犹在耳，事实也证明，她自以为努力就能获得幸福，就能让赵世承爱上自己的想法不仅天真，更是愚蠢！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唉……”孙月兰长叹一声：“您说的不错，我落得今天这番境地的确怨不得旁人。刚才是我一时想差了，您别介意。”
挽澜看着孙月兰的表情不似作伪也十分感佩。
“难得遇见一个像你这般通透的人物。”
孙玉兰闻言一笑：“其实，我也想通了，几乎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倒是让你见笑了。”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挽澜端详着手中的茶杯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想来你已经有了决定了，毕竟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个男孩。”
“！！”
挽澜看着她震惊的样子也不多家催促，她相信女人虽是天生弱质，亦可为母则强。
果然，孙月兰没有让她失望。
“还请挽澜小姐助我！”
孙月兰站起身郑重向挽澜行了一礼，却在中途被她扶住。
“孙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你既信任我，视我为友，我自然愿以同样的善意对你。只是，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我想……让那个女人永远生不出孩子！”
“哦？”挽澜对她的说法不可置否。
“以赵世承对那个女人的宠爱，若是她剩下儿子，必定会威胁我孩子的地位。虽然我不在意赵家的家产，但是我却觉不允许有人威胁到我的孩子！”
“想法很好，却不够深刻。我这里有两种药，你只能选一瓶带走，孙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先听一听，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愿闻其详。”
挽澜点点头拿出两瓶药粉放在桌子上。
“这一瓶，可以让你心想事成，但凡女子服用一点便终身无法怀孕。”挽澜指着左边的瓶子说道。
孙月兰听着她的话眸光一亮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看向另一瓶问道：“那右边这一瓶……？”
“这是一种由我亲手所制的慢性毒|药。”
“？！”
“服用之初并不会有任何不适，但随着服用时间延长，服药之人的身体各项器官的功能将逐渐衰竭，不出三月，必定卧床不起。若是连续服用超过半年，则会因生命力枯竭而亡。”
“……这、这药……会不会……”太阴毒了
挽澜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也不在意。
“我只是给你提供两种选择罢了，做决定还是你，我不会干涉。只是这一次，你日后若是再后悔，我可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拿到‘后悔药’的。”
“……”
“孙小姐不必急着告诉我答案，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着，挽澜又叫小二上了一壶茶。
时间在弥漫的茶香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孙月兰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装有毒药的瓶子握在了手里。
“……我明白挽澜小姐的意思了。与其对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个又一个的‘贾郁儿’，不如从赵世承身上下手，一劳永逸。虽然这样愧对一直以来颇为照顾我的婆婆和祖母，但是为了我的孩子，我愿意背上这份罪孽！”
孙月兰目光灼灼地看向挽澜，眼中的决绝与坚持让人不由动容。
“呵呵~”挽澜对她的决定很是赞赏：“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就将这瓶药收回去了。另外，这个两瓶丹药你收好，每年服用一粒，可调理身体，延年益寿，若是给孩子服用，可保证其平安长成。每瓶二十粒，足够你用到孩子成长起来了。”
“这……太贵重了，我……”孙月兰听到这丹药这样神奇感念于她的恩情，虽然心动，却不好意思收下。
“别推辞，这个只当我给小侄子的贺礼。孙小姐不介意我认他当个干侄子吧？”
“怎么会介意？您的大恩，我们母子真是无以为报！”
说着，她站起身又要行礼。
挽澜连忙扶着孙月兰坐下：“你们好好活着，我的小侄子能健康快乐的长大成人，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时辰不早，我先告辞了。若是太晚回去，恐让那两人疑心。”孙月兰看了看天色道。
挽澜想着一会儿还要去月舞潮升楼也没有多做挽留：“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回去后多加小心。日后若有所需，还用老办法联系我，我会尽全力助你。”
孙月言点点头起身朝房门处走去。
看着，孙月兰的背影，挽澜心念一动，说道：“若两人先后服用，出现症状的时间不同，则会更像病情传染所致。服用三月以上，只要不满半年，在此期间停药便可保得一条性命，只是还是会终生卧床不起。”
“……”
孙月兰闻言浑身一颤，僵立了数息，沉默地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她转过身来，眼角含泪地想挽澜俯身一拜。
而这一次，挽澜没有拒绝受她的礼。
到达了景安月舞潮升楼，大门上贴着的“停业整顿”的告示一览无遗。挽澜看着如今门户紧闭的歌舞坊不禁有些感叹，路人的话也渐渐传入耳中。
“月舞潮升楼停业整顿也有近半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开门。”
“这么多年，来这里听曲子都成了习惯了。突然之间没有了地方去，还真有些不适应。”
“也不知道楼里出了什么事。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异常，怎么突然就关门歇业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闹事，但是谁不知道月舞潮升楼后面有大人物撑着。以前那么多不信邪的，最后哪个不是被人翻了旧账，家破人亡。”
“上次楼里不知道被什么人砸了修整也只用了两三天。这次看起来似乎更严重，都半个月了也没有重新开张的迹象。”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本事。”
“知音难求，希望月舞潮升楼能挺过去吧。”
“是啊，希望楼里的人能平安渡过这次难关。”
……
人群既散，挽澜也没有多做停留。她绕到院子侧门处解开阵法进入了楼里。
此时，收到挽澜传信的华安早已等候在此。
“大人。”
“不必多礼，这次辛苦你了。”挽澜制止了华安行礼的动作，“这次行动顺利吗？人员可有伤亡？”
“两人重伤，七人轻伤，无人员死亡。”
“很好！”挽澜拿出两瓶丹药交给华安：“蓝瓶的内服，紫瓶的外用，具是疗伤温补的药物，你和华煜看着用。有任何短缺直接来寻我。”
华安收好手中的药瓶对着挽澜深深鞠躬道：“多谢大人。”
“……事情办得如何？”
“所有叛徒均已收押，等您指示再做处理。紫烟一回来就被我们单独软禁起来，她一直想见您一面。”
“呵~”挽澜微微眯眼冷漠道：“她还真是有恃无恐。既然她想见我，看在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就将她带到我房间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是，属下立刻去办。”
“辛苦你了，去吧。”
“属下告退。”
挽澜回到屋中重新规划了一番日后月舞潮升楼运营的计划交给华烨，由他接受楼中日后的经营事项。
在等待华安将紫烟送来的时间里，挽澜沏了一壶茉莉花茶，摆上了桂花糕、玫瑰糖糕、菊花酥等点心，安然地等待着紫烟的到来，仿佛要来的人不是刚刚背叛了她的人，而是多年未见的姐妹。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挽澜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道。
“吱呀——”
紫烟推门而入，看到室内的摆设有一丝怀念在她讽刺尖锐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你没有杀我，想是已经知道神农神上的决定了。那为何还不放了我？”
“我会放了你。”挽澜端起杯喝了一口茶：“只是好歹我们姐妹一场，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有必要吗？”
“我觉得有。人都说死也要死的明白，你至少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吧？”
“……”
“明知闲卿对我有意，你却安排手下的人对白魅诉说闲卿的优点、诱惑鼓励她追求闲卿。在她魅惑闲卿失败后，你又暗示她闲卿因为我才对她视而不见，致使她因爱生妒，联合那些早有异心的妖围杀我。”
挽澜平静地说着，仿佛哪个被设计谋害的人不是她一般。
“想法很好，计划得很周详，可惜失败了。”
挽澜没说出一句话，紫烟的脸色变难看一分。知道挽澜嘲笑似的说出“失败了”这三个字，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她尖叫着瞪着挽澜：“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的失败吗？！”
“紫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挽澜抬头看向她，平静如湖水的目光看得紫烟心虚不已。
然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很快又有了底气。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伏羲手下的那些神有什么区别？虚伪、狠毒。你说你拿我当姐妹，却永远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甚至不愿与我签订主仆契约，你又何曾将我当做自己人？就连前几日围剿了我手下的那些人，我也是在被关押起来的时候才知晓他们的存在。隐瞒，这就是你所谓的姐妹情？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令人作呕吗！”
“而且，这么多年你都让我做了什么？除了修炼，你大多数时间都让我帮你处理洛家商行或月舞潮升楼的各种杂事，而你自己却好不悠闲。琴棋书画、歌舞女红，一样都没落下！我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工作，你却去六界到处游山玩水！有你这样自己逍遥，却压榨姐妹的朋友吗？！”
面对紫烟的指责，看着与原炙月相似的面容露出的狰狞之色，挽澜终于明白了那个人杀她的原因。
她求而不得的东西，自己却唾手可得；她视若珍宝的一切，自己却弃若敝履。这让人如何不恨。
只是，挽澜虽然理解，却不能苟同。
“你若是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原本我还想和你解释一番，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多余。”
挽澜放下手中的杯子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紫烟，那无情的模样让紫烟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紫烟以为挽澜会不顾神农的叮嘱，直接杀了她的时候，挽澜突然轻轻一笑。
“你紧张什么？”挽澜好笑地看着紫烟。
“你——！”
紫烟知道她又被耍了，顿时怒从心起，几乎要冲上来与挽澜拼命。
“答应父神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感谢你还有一群好祖辈吧，若不是他们求了父神……罢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挽澜背过身去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哼！”
紫烟虽然愤怒，却知道自己并不是挽澜的对手，贸然冲上去不过自讨苦吃，只好退走。
然而就在她他处房门的一瞬间，挽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该庆幸自己没有将我的身份说出去，不然毁了我的计划，即便是青鸾族的大长老来求我你也会死的很惨！”
挽澜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令紫烟不由打了个寒颤，心中恐惧的同时，亦平添一抹愤恨。
“离开以后随便你去哪里。平安度日也罢了，若是……”挽澜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下次你还要与我为敌，我定将你亲手斩于手下！记住，父神能保住你一次，却不会保你第二次！”
“……”
紫烟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挽澜的背影，眼中不甘与怨恨几乎凝成实质。但是她到底不敢在挽澜的地盘上生事，化为原型迅速离开了。
紫烟离开后，华安从暗处现身。
“你想说什么？”
挽澜坐回桌边问道。
“大人为何放她离开？”
“你可是心有不甘？”
“属下不敢。”
“无妨，你若不怨才不正常。”挽澜摇了摇头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你以为我放了她，实际上我只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可以杀了她的机会。”
“……属下愚钝。”
挽澜看了一眼紫烟离去的方向道：“你觉得她真的会吸取教训，找个深山野林苟且偷生吗？”
“大人的意思是……？”
“无论结果如何，父神将紫烟从青鸾一族中带出来送给我的时候的确是一片好意，我们也算是承了青鸾一族的情。凭借这份情，我们可以给紫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只是，她真的会回头吗？”
“紫烟对我的恨意，不仅仅是因为她认为我在奴役她，在人世多年的放养，让她沾染了太多人性，包括贪婪。她虽然没说，但是月舞潮升楼在她手中经营多年，若是最终落到我手上她还能忍受，但是不用太久，这个她辛苦经营的产业就要交到洛家的手上。”
“这里不仅有她的心血，更是她修炼的绝佳场所。这般拱手让人，任谁都会有所不忿。而现在，她不仅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还有我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安全。”
“如果是你，你会留着一个时时刻刻有可能杀了你的人在世上吗？”
听了挽澜这番话，华安瞬间明了。
“大人您刚才是故意威胁她的？”
“父神这次不让我杀了她，我答应了。但是，若是紫烟自己拒不悔改，非要与我作对。他们青鸾一族有多大面子能让吾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想要杀吾之人。真当吾神农一脉无人了吗？”
挽澜话中的怒意显而易见，华安亦不敢在此时多言。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挽澜也注意到自己失态了，对无辜收到波及的华安很是歉疚。
“大人不必介意。”
“……”挽澜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总是这样一板一眼的属下。
“我最后那两句话就是提醒她，只要我一日不死，她就一日无法翻身。甚至于她活着的每一天都要担心我会翻脸不认人，不择手段地除掉她。相处多年，她对我有多痛恨背叛和我的手段都了若指掌。”
“无论出于利益，还是出于对自己性命的考虑，他都一定会想方设法尽快除了我。而她现在能给她最大帮助的只有柷敔，她们还是同盟关系，她一定会去投靠禺族。”
“大人，属下愿带人去诛杀叛徒。”华安躬身主动请命。
然而挽澜只是摇了摇头。
“这次你们和楼里的人都留下。”挽澜制止了华安插话的行为：“我原本是打算带你们去天晴之海，但是近期景安楼里变故太多，你们虽没有人员损失，但伤势总需要静养。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更不会让你们白白去送死。”
“大人……”
“好了，”挽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过是些禺族的小妖罢了，还伤不了我。你们就好好养伤，顺便把月舞潮升楼重新开起来。”
“……是，大人您多保重。”
“去吧，好好休息。过两天重新营业，我会过来看歌舞的。”
“属下告退。”
华安行礼后退了出去。
挽澜想到当时在白魅记忆中看到她追着闲卿求一响贪欢的情景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无论怎样说不在乎，怎样利用他，我到底还是爱他的……真想不到，我竟然也会有亲自已体验虐恋情深这样狗血剧情的机会，真是讽刺！闲卿，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罡风晦雨铮鸣骤——再入景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