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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遇见 ...

  •   大都会的早晨总是喧嚣不已,沙丁鱼洄游般的人群组成了色彩斑斓的流水,在这个高峰期熙熙攘攘地涌向各个商业区。哪怕是在微微有些寒气的秋日,白领女郎们也不会放弃她们的时尚坚持,短裙薄衫,美丽却也冻人,其中的佼佼者堪称是对眼球的一场款待。

      而学生群体就朴素多了,清一色的校服出没在地铁公交站上,早上的高峰期不只是上班族的战场,学生党的辛苦也是不逞多让。

      “啊,对不起。”

      拥挤间相撞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两位稍微的有些引人注目,校服少女只是晃了晃就站定,青春逼人的脸蛋,偏偏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连道歉都是平平淡淡,毫无感情,可惜了那一把如冰似玉的好声音。

      而被撞得连退几步的青年就反应大多了,明显的混血儿长相,比传统中国人更加深邃立体的五官,看不出年龄的白皙皮肤,深棕色长眉下是桃瓣儿似的眼,瞳孔的矢车菊蓝比宝石更加惊艳。更别提现在他看上去一脸病容却不憔悴,反倒是惹了几分怜爱,地铁站这边的女性都不由得有些母性散发,只想扶一把问问这个小哥姓甚名谁家在哪。

      “唔……没事。”摇了摇头,青年露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视线与少女的一触即离。然后就轻巧的避开少女所在继续前行。

      “真是可怕的眼神啊,现在的小孩子哟……”边走边揉太阳穴的青年回想了下刚刚接触到的少女的视线,清凌凌的眼波没有秋水的柔媚,更像是刀剑锵然间乍破的银光,森冷锋利得能刺透人心一般。太过明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不过长得不赖啊……起码比昨晚的女人好,啧,年轻就是好啊。”

      步履匆匆上班而去的青年并没有注意到那个撞到他的少女,从而也没有看到少女神情微妙的摇摇头,马尾俏皮的晃来晃去,以及那声低不可闻的陈述句。

      “啧,Don Ju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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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歌从来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这不是中二病发作——即使她的确只是一个高一新生——苏歌通过自己十六年来的认知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是不一样的。

      当你看到一个人,一只动物,一株植物,甚至只是一件物品的时候,最先投映到脑海里的是什么呢?最直观的就是颜色,形状,动作这类吧?大而化之的说,肯定先是图像的传递,然后大脑会根据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学到的知识进行信息处理,最后才会编辑成一条清晰的意识,让你能及时的做出反应。

      但是苏歌的认知不是这样的。

      她好像是跳过了所有的前奏,世界直接慷慨的赠与了她一切真相——在她眼里,所视之物,所听之音,所闻之气,所尝之味,所触之物,都被打上了标签——以她最熟悉最能理解的母语形式,用最简练的语句,犀利的指出了万物的本质所在。更何况这还是实时更新的标签,植物的开花结果,动物的生老病死,人类的喜怒哀乐,物品的新旧磨损,都是苏歌看一眼就能轻易了解的存在。

      这种能力非常酷炫。小小的苏歌一度是这样的认为的,所幸她出生在一个开朗乐观的家庭,对她表现出来的“早慧”持以最大的善意,她才能在最初稚嫩笨拙的利用这种能力去讨家人开心,慢慢磨砺这个可怕的武器。如果一直这么成长着,苏歌大概是能成为龙傲天式的人物,无所不能,狂炫酷霸拽大抵如此。

      但这世界上最可惜的就是如果,如之前所说,万事万物在苏歌眼中都有标签,苏歌自己本身也不例外,第一次看见是在她启蒙之后照镜子,自己的标签之一那硕大的三个字“女主角”一度让她不理解,成长过程中这个标签一直没被摘掉,反而像是病毒一样越来越膨胀——而在苏歌理解了女主角这三个字的含义之后,越长大,视野越开阔,经历的事情越多,想到自己的能力,就越是不寒而栗:

      如果标签是绝对的正确,如果“女主角”这标签的含义一如我的理解,如果我是“女主角”,那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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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谪仙终于结束了一天工作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的事情了。

      回到家居然听到久违的人声……啊,对了,妹妹要上高中来他家借住。啧,全是因为妈妈太溺爱这个妹妹了,住校不就好了嘛……在玄关处换着鞋的他腹诽着,他一个单身男人家里住个小女孩该多不方便,更别提他上完班可能还得照顾一个青春期少女这种麻烦事情了。懒懒散散地“哦”了一声作为对于妹妹那句“哥,你回来啦?”的回应,李谪仙扯着领带,揉乱了头发,又喊了一句:“吃饭了没?”

      “哥,这是我同学……”

      两句话正好撞在一起。

      应声回望的少女非常眼熟,乌发白肤,艳如桃李,却是个冰山美人,连眼神都是冷冰冰得像是能刺死人——这不就是……

      “好巧啊,小妹妹。”李谪仙这下是真笑出来,暧昧的话语由他吐出来更加撩人。顾不上妹妹在旁边惊疑地问来问去“你们认识?”,他笑眯眯的拍了拍少女所坐的沙发背,“还记得我吗?”

      “啊,是你。”

      回望的少女——也就是苏歌,没有想到,接下来这个今早撞到的男人,使她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惊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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