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将功成万骨枯 九、 ...
-
九、再相遇
祭天大典结束后，左陌依那颗紧张的心微微放下了点。这几日，她时而在花园弹弹琴，赏赏花，回家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惬意。
萧慕宸额日子却没有那么舒心了。北魏的尔朱家族最近对梁国虎视眈眈，皇帝对此十分忧虑，准备派兵前去防御，一直苦于带兵的人选。绎儿毕竟是一国太子，若是出了何事，必会影响社稷。
萧慕宸猜到了父皇的心思，便主动请缨上阵。这晋王不能没有功勋，就这样做一个逍遥王爷啊。虽然对朝堂之事萧慕宸不甚关心，但在国家是非之间也有个自己的决断，他可是姓“萧”啊。
皇上应允了。对于这个三皇子，皇上还是有点期望的，希望他能借这次出征能获得文武百官的认可，以后可以辅佐绎儿，共同完成这梁国大业。并让左莅担当督军。
可这尔朱家族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尔朱家族的尔朱荣，早年袭承父位担任契胡部第一领民酋长，是很有地位的部落贵族。他自幼聪慧机敏，遇事甚有决断，后招兵买马，力量发展壮大，借着为北魏朝廷效力的机会，逐步建立自己的霸业。
当时北魏朝廷由胡太后把持，胡太后重用宠臣小人，政治腐败不堪，境内内乱不止，朝廷毫无威信。其子孝明帝元诩逐渐年长，对权力被剥夺深感不满，对于胡太后的秽行也极度厌恶。母子矛盾日益尖锐。
于是，孝明帝私下密诏尔朱荣进兵洛阳，尔朱荣大喜过望，立即发兵。后党得知风声后首先采取措施，胡太后和姘头一起密谋毒死亲子孝明帝。兴头正盛的尔朱荣闻讯怒不可遏，发表慷慨激昂的宣言，立元子攸为帝，是为敬宗孝庄帝，勤兵拥众，直指京师杀来。
胡太后的爪牙四散而逃，尔朱荣大军顺利入京，胡太后见了尔朱荣还想辩解，昔日连见天颜机会都极少的尔朱荣牛气冲天，拂衣而去，派军士把胡太后和她立的三岁小皇帝扔入黄河淹死。
接着，纵兵围杀北魏的王公百官两千多人，北魏诸王元雍、元钦、元略、元邵等人皆遇害。这场“河阴之变”让尔朱家族迎来了最为辉煌的时期，自此北魏皇帝也忌惮他的实力。
文人骚客纷纷谴责尔朱家族的恶行，有几个大胆的史官冒着被杀的危险记下这段血雨腥风。也许后人在看到这段历史时，不禁感慨，这尔朱家族太没有人性了！
只是，那个世道，从未有过善恶之分，更无对错。谁是恶人？谁又是善人？
北魏
“今日，我们尔朱家的军队，要与梁国一战，兄弟们，此战若能得胜归来，我，尔朱荣必许大家一个安定的未来！”一肤色白皙，容貌俊美的男子呼吁众将士道。不要看这男子容貌俊美，他可是尔朱家族的首领——尔朱荣。
“将军必胜！”
“将军必胜！”
“将军必胜！”
整齐划一的口号喊出，无不震慑人心。
这位年轻的将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外人都道尔朱荣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那一场河阴之变，血流成河，无数的孩童、妇女被杀，哀啼声响彻洛阳城，久久不散。
可谁又知道他的苦衷呢。他本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继承了父辈爵位的人，在乱世中运用自己的才能渴望有一份作为，平定内忧外患，名留青史，可胡太后一直祸乱朝纲，作威作福。
当终于有人能赏识自己的才干，肯允许自己的才能施展天地时，那个人却被胡太后害死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连当今皇帝都谋害了，还有她那个骈夫。
皇上啊，微臣还未实现对你的诺言，您还未看到魏国平定天下啊！
如今，可真是好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我已亲手杀了胡太后，惠儿，你如今可好？在那里会不会很冷？
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尔朱将军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抚摸着手中的木簪，尔朱将军闭上了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
听闻梁国派来的是三皇子萧慕宸，尔朱荣决定派侯景前去迎战。依赖，尔朱荣对这个梁国三皇子不了解，派侯景前去探探他的虚实，二来，也可以磨练侯景，这小子目前虽无大功，但若是好好磨砺，将来必是有用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这侯景，倒也是个奇才，魏梁对战，他仅凭七千精骑打败了梁国的十万大军，而梁国的重臣----左莅也在这场战争中受了重伤。侯景的名声也一时大噪起来。
…………
而梁国的军队出师不利，第一场仗便败下阵来，再加上士兵长途跋涉，以及对北方干燥环境的不适，士气大减，军心不稳。
几日后，梁军首战失败的消息传到了建康。文武百官纷纷上书，请求撤回萧慕宸，皇帝却一直未应允。
同样，左陌依也得到了战败的消息，同时，她知道了父亲重伤。虽然这十多年自己未在父亲身边，可与父亲的感情未减却增。
担心父亲的伤势，左陌依决定前去楚州。自己的医术虽比不上静安师父，但在现世，也是颇为精通。事不宜迟，快些收拾，早些出发。
背着绿绮，左陌依独自一人骑马到了楚州。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战争的残酷，远是身处建康之中的人所不能想象的。城池残破，虽山河依旧，可是乱草遍地，林木苍苍，使人怵目惊心。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着这满目疮痍，左陌依心里个中滋味。若有一天，我能够左右天下，必要为这天下的百姓谋一安定之所，不再有妻离子散，不再有流连失所。
……………………….
“报-----”卫兵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萧慕宸从军事图前抬起头，严峻的说：“何事？”
“禀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自称左督军的亲属。”
哦，是她。萧慕宸微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帐外。这几日的败仗让他心力交瘁，不知道此时左家大小姐来到前线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他的父亲，想必，应该是的。
“请他进来吧！”
“可，…….”
看到卫兵吞吞吐吐，萧慕宸不耐烦的说：“有事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禀将军，帐外求见之人是一女子，历来，女子少有进军营的先例。”
萧慕宸手一挥;“无妨，请她进来，有何事本将军一人承担。”
“是。”卫兵领命下去。
只见左陌依风尘仆仆进来，眼中满是担忧：“萧…..将军，民女擅闯军营实属迫不得已，只是关心家父伤势，不知家父现今如何？”
“左小姐对父亲的感情真是很深啊，只是，左大人伤势较重，军医也一直在尽全力医治，还望左小姐万莫着急。”
“将军，民女能去探望父亲吗？”
“这….”萧慕宸表现出了为难，“自古以来，女子是不能进军营的，左小姐，你这……….”
“将军，民女幼时跟随师父修习，也学得到了不少医理，请允许我见父亲一面，为他诊治。”
“左小姐，你这很让我为难啊。罢了，念在你与左督军感情至深，二左督军又是因我萧家受伤，左小姐擅入军营之事，本将军替你担了！”
“民女多谢将军。”
得到允许后，左陌依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父亲。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左陌依悲伤极了。
“左小姐，莫不要过于悲伤，也许左督军还有救。”看到那日聪慧的女子满面愁容，萧慕宸不禁安慰道。
对，父亲还有救，父亲那么厉害，怎么会就此离去，对，是的左陌依坚定的想。搭上父亲的手脉，父亲的脉动微弱，不过还好，受伤之处并未伤及要害，目前父亲失血过多，需先止血。
左陌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一口气，左陌依开始准备为父亲清理伤口。喂父亲服下紫竹山特有的麻醉草，唤来军医，准备出了刀、酒精、纱布。她轻轻的划破伤口，取出了残留在父亲身上的箭头，立刻用止血的药草敷在伤口上，又拿起纱布，将伤口处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左陌依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还好还好，一切都顺利，如果不出意外，等麻醉草的药效一过，父亲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怎么样？”萧慕宸问道。
没想到，这个王爷对自己父亲如此关心，：“劳烦将军关心，家父的伤势已得到控制，不出几个时辰，就能醒来，民女请愿在此等候父亲醒来。”
“嗬，没想到，左小姐医术如此高明。小姐在此照顾左督军，也好。来人，左督军帐外多加人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督军休息！”
“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