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席》果子阿狸

31、妥协

　　本来向妈妈说什么都不同意顾晋北留下，不打算再给他们俩接触的机会，可她拗不过向熹微，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她对着干，只好妥协。
　　轻轻拂过她的脸庞，看着她恬静美好的睡颜，顾晋北心里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和她吵架，对她发脾气，要不是因为这样，她怎么那样不安。
　　一直以来，他都把她当成闹脾气的小孩子，不愿意敞开心扉和她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只是一味用他认为对她好的方式不让她接触一些东西。
　　白天醒来得知再也不能跳舞时，她没有责问他，也没有怪他，只是可怜兮兮的怕他不要她，就像被丢在大雨中的小猫咪，胆怯、害怕、不安，又怀着期盼。
　　他宁愿她发脾气，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摔东西打人都可以，也不想看到她那么懂事，那么卑微的乞求他留在身边，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心如刀割。
　　她应该是鲜活的、光彩的、自信的、发光的、调皮捣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气，依靠别人而活。
　　他爱她呀，他喜欢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时光彩夺目的样子；喜欢她故意装作不期而遇精细的样子；喜欢她哈哈大笑自信飞扬的样子；她的每一面他都喜欢，都想好好把珍惜吧，又怎会忍心看她现在麻痹、禁锢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毫不在意的样子。
　　“小熹，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亲吻她的额头，紧紧抓住她的手渐渐入眠。
　　要说向熹微不难过、不伤心的话，那全都是骗人的。花一样绽放的的年纪，却因为意外再也不能跳舞，不论换作是谁都没办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可要问她后不后悔，她会坚定的说“不悔”，要是还有重来的机会，也一定还会阻止顾晋北离开，只是在那个时候她不会把车开的那么快。
　　夜深人静，一双睁大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向熹微双眼放空，趴在床边的顾晋北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怎么来描述她现在的心情，原来他答应娶她只是为了“责任”，嘴角滑过一抹讽刺的笑。也是，要不是因为她再也不能跳舞，他怎么会愿意娶她，毕竟他爱的人又不是她。
　　死死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真的好难过，想嫁的人不爱她，娶她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情谊；明明可以飞向更广阔的天空，却再也不能跳舞，只能庆幸他还愿意要她，她还有机会留在他身边。
　　她故意闭口不谈这件事，用逃避的方式来面对，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难堪与失望。她不愿意面对他喜欢别人这件事。虽然知道他这样做很卑鄙，但她不愿意就这样失去这个机会。
　　向熹微利用他的愧疚之心和他在一起。她已经不能在跳舞了，不能在失去他。故意不提这件事，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可是为什么同意和她在一起，还是觉得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样寒冷，心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与喜悦呢？
　　哭着哭着渐渐睡着了，第二天，向熹微半梦半醒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是真心想娶她……”
　　“……不同意……婚事……你喜欢别人……”
　　“妈”，听到向熹微的声音，门外的两人赶紧停止了交谈。半睁着朦胧的睡眼，“妈，你们在干嘛？”
　　向妈妈快步走到病床边，帮她掖掖被子，“熹熹，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妈。”微带着笑容，“我好像听到你和晋北哥在说什么婚事。”
　　“没有，哪有说什么婚事，你听错了。”向妈妈避开她的视线，否认道。帮她调高靠垫，让他坐的舒服一点。
　　“妈，我想嫁给他。”直视着向妈妈的目光，“我知道你和爸在担心什么，可是我不想在我的生命里留下遗憾，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像现在这样不顾一起人的爱一个人。”
　　向妈妈半晌没有说话，她当妈的，很清楚的明白向熹微的心思，也知道她的骄傲与倔强。看她这副架势，摆明了是要和顾晋北在一起，哪怕在这个过程中磕得头破血流。
　　“让我好好想想。”向妈妈冲她摆摆手，出去给她端早饭。
　　出门时看了顾晋北一眼，于是他默默地跟上。
　　“刚刚小熹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你有什么想法？”向妈妈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知道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我再不愿意，我还是得考虑她的想法。”
　　顾晋北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毫不迟疑坚定的说道，“我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娶她。”
　　向妈妈微微一惊，她还以为只是向熹微一人有这心思，“那她知道吗？”
　　顾晋北尴尬的摇摇头，“我没有给她说过。”
　　“原来如此，”向妈妈心下了然，“那那个文颖是怎么回事？”
　　顾晋北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害怕向妈妈不放心，补充道，“我要叫她过来解释吗？”
　　“不用了。”对于顾晋北，她还是很了解，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人品上是没问题。只是这一次这件事处的让她不是很满意，现在也知道他的心意，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
　　回家后就把事情给向爸爸说了，他听后长叹一口气，“女大不中留，既然这样，那我们拦着也没用。”
　　向妈妈也是沉默，当父母的那有犟得过子女的，哪怕出发点是为了他们好，那也得看他们领不领情，还不是只有顺着他们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