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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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上班迟到，白一飞和周承不吃饭就走了，出来的路上，白一飞听见白婷婷在大声喊：“周承呢？”白父在门口端着一盅漱口水：“白一飞和周承一起去上班了！”含着牙刷说话吐字含糊。白一飞乐了，这种生活多好啊，脸上绽开特甜的笑。
白一飞打趣周承：“你要不要在我家一直住下去！你看我们现在多好啊！”
周承诧异，抿抿唇，再一联想到那寸头的狠绝：“不，我要走了。”
白一飞嘴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气氛就这样沉默了下去。
“我有我的事。”周承试图安慰他，“我以后大概会回来看你们。”
白一飞还是紧绷着脸，唇色苍白。嘴唇蠕动了下，试图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周承对白一飞对自己的依恋略感惊讶，毕竟他们也才相处了一个多月。
两个人异常沉默地到了市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周承准备回S市给家里打个预防针。周承对白一飞说：“你尽量换个工作，寸头可能会来找你，你一口咬定你和我不熟，他不会动你。”白一飞敷衍地点头，周承看他也听不进去：“有事先叫唐乃天。他人不错。”说完周承转身就走了，一刻也不迟疑。
小孩子那点感伤很快就会过去，他现在只想着赶快联系周家到A市运货的老李。回去好好认个错，让周老大骂一万句龟孙儿都要忍，最好挨了打之后能认自己这个儿子，周承不禁头疼，走的时候指天发誓和周家一刀两断……
怂吗？
……
唉，怂就怂吧。
周承在货运站等着，八点半，货运站就已经是人潮涌动了，货物不规则地都挤在一片。没活儿的搬货员就地坐在了门口，成堆地打起了斗地主，三圈儿，两个尖的声音不绝于耳，周承纳闷，各地方言不同，他们是怎么凑成一桌的。这时周家的货车也应该快到了，周承担心有人在车站踩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叫老李，只能先看着老李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还握着一包“玉溪”，看着老李出来，有几个比较熟的就打声招呼：“哎，老李，今儿来得晚了点啊，怎么，昨天晚上被老婆榨干了？”这句话引得一群人哄笑了起来，纷纷表示老李艳福不浅，老李那张黑脸也被闹得变成了黑红：“去去去，你们就嘴皮子功夫。我去放个水，帮我盯着点货。”“好嘞。”
周承也尾随着老李进了厕所，老李刚进男厕就被捂住了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李，我周承。别出声。”老李下意识呢喃，少爷……周承大概讲了自己要搭货车回S市：“我在A市得罪了人，估计车站火车站都在查我，去S市又信得过的就只有你了。等会儿我藏进车厢里，你就当没看过我。注意表情。”老李怔怔地看着周承，尽量保持镇定地出去了。周承估计要发车了，趁着老李在散烟迅速钻进了货厢。
可惜周承没有转过头来看到老李决然的眼神。
一路上似乎都还正常，但也是这种怪异的太过正常给了周承不好的预感。
周承仔细回忆遇到老李，接头，回去。
烟！！烟有问题！老李之前不是说他只爱抽“天下秀”，周老大还笑骂他不识货。周承刚想到这里，下意识去推车后门，操，被锁了！
“碰----”一辆重型卡车撞上了小货车，直接将货车挤到了盘山公路的防护栏上。
日，这些龟孙。
又是一声“碰——”货运车压的护栏都变形了，小货车已经是堪堪欲坠，这是要把他弄死在崖底啊！当最后一次撞击传来，护栏已经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护栏断了。
周承知道，他完了。
最后一刻，周承在想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随着车的翻滚，身体不断碰撞在木箱上，车壁上，真他妈疼啊……
等车滚到山底，一节横木穿破了铁皮，正正插在周承的腹部，那树可真粗，周承想，还好自己面朝下，要不然看着树枝插出来的肠肺，自己会不会怄死。
“大家好，欢迎来到早间新闻，这里是安全事故防范早先看，据网友爆料，昨天上午10点51分在省道102发生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A***1934的小货车由太和山地段翻车，车上两名人员均确认死亡，尸体严重受损，无法辨认身份。有关部门正在核实身份，有线索的观众也可以拨打屏幕下方的电话给予帮助，我们会为您提供百元现金奖励……”
周承就站在一栋居民楼里，缓缓飘进一户人家，一对老夫妇正在吃早饭，已经没有牙齿的老太婆吧咋吧咋嘴：“现在的人哦，开车太不小心了。老头子，别打瞌睡，吃饭！”说完用筷子敲了敲老头子的碗，发出清脆的“叮———”。
电视里还在播放那段翻车的视频，可是撞车事故却没人提起，看来是寸头找关系截了。电视信号不好，播一会儿又突然闪出一大片白点雪花，刚刚一闪而过的镜头，是他们把“自己”抬出去，看包裹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形了，像是两截堆在一起……
周承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魂魄是没有情绪的。他要去看看杀了他的人！每一个人！他都要记得，带到地府，带到下辈子。
周承飘啊飘，死前都怨念一直撑着他，在mix又看见了白一飞，他还是安静地工作，只是不时打望着门外。看来寸头没有找他麻烦，周承正想飘出去，一个满脸唳气的人走了进来。
寸头！后面还有鼻钉男一伙！唯独没看见顾双木。
周承的眼晴黑色越来越多。就这么狰狞地看着他们。他只是个虚体……什么也做不了……
白一飞看见寸头看了顿时想躲，呆在后台让同事小柯帮忙送酒。小柯回来给白一飞带来了寸头的话—“想见周承吗？”。瞳孔放大，呆呆地向寸头那桌走去，周承看见寸头在白一飞来之前往酒里下了什么药。周承试图阻止白一飞的靠近……
“周承呢？你们抓了他！”白一飞吼到，“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你们囚禁！”剧烈颤抖的手几乎抓不稳手机。
寸头得意的笑：“别忘了，周承废了我的手！你报警，他也要蹲班子。”
“你们…你们放了他，我……我赔你一只手！”白一飞嘴都在哆嗦，“怎样…才能…放了他！”
“好说，我也不是那么绝的人，事情因你而起，你把这瓶酒喝下去，我就考虑考虑放了他，如何？”寸头用手搓了搓下巴。
白一飞二话不说，端起酒瓶就往嘴里送，“咕嘟——咕嘟——”周承在旁边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瓶酒马上见了底。
鼻钉男一伙居然也是挠有兴致地看着他喝。
妈的，这群畜生。
很快，酒劲上来了，白一飞脖子都红了，手撑在桌子上摇摇欲坠，压下反胃：“你们…你们…放了他。放了…周承！”说完整个人就晃荡倒下了，白一飞感觉什么都在转，人的脸变成了好多好多脸……
寸头和鼻钉男相视一笑，一人扶一边将白一飞架出去了。
mix的员工不敢得罪这些来势汹汹的人，不约而同选择了视而不见，客人们看店员都不管，自己也没那个义务管了。
周承飘在车尾跟着他们一直到郊区的小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身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