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懒得搭理媒婆上身的周老爹，周承抠了件V领T恤穿上，在饭桌边吃果盘。卫宁收拾好也出来了。
“周爸。”卫宁戴着一副细金边眼镜，栗色的头发还润润的，洗发乳的味道飘散开来，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周承瘪嘴，丫的小狐狸真能装。
“哎呀，小宁，过来过来，我给你看我老伙计的女儿照片，他们没事儿给我吹他们女儿多漂亮，我就让我两个儿子都给他劫啰！”周老爹还是乐呵呵地拉着卫宁。
周承坐了将近半小时，这两个人就没停下来的迹象，得，你们慢慢说吧。
不知道他们聊了多久才散的，反正周承捱过极难受的一夜，梦里时不时是顾双木狠绝的眼神，一会儿是周承死前捂不住的鲜血，周承看着碗大的创伤，血止不住的流淌出去，染红了他的衣服，车壁，周承怎么捂也捂不住，顺着指缝，血浆像蛇一样溜了出去。周承感觉身体变冷变僵，那种等待是饱受折磨的……场景一转，顾双木凶狠地看着自己，像嗜血的狼一样扑过来，嘴角的痂像是又裂了……最后梦到卫宁一直追问为什么亲顾双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咄咄逼人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周承逼得退无可退……
从梦中惊醒时周承还有些恍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周承使劲按了按头，重来一次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喜悦。
周承只想活在当下，人生苦短，何不醉矣？
脑海里像是一锅浑水，顾双木往里倒沙石，卫宁往里添水泥，周承烦呐烦呐！
夏季的雨水尤为充沛，哗啦啦地落下来，夜里静得能听见风，听见敲打树叶的声音，沙沙——沙沙——周承闭着眼，听着万物生长的声音，从未想过声音也能是一副画卷，在自然的安抚下，周承那些忧虑都被抚平了，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周承想不出来顾双木到底什么意思，暗自决心和顾衰神保持距离，恨而远之。
按理说金融系和文学系风马不及，除了卫宁偶尔来找周承，应该没有文学系的跑遍半个学校来东苑食堂吃饭，周承这几天遇到顾双木的频率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是巧合，周承怀疑过顾双木，可后者一副窦娥表情又让周承迟疑不定。
八月流火，周承满身臭汗从篮球场出来。
两个全身都是铆钉的女生走在周承后面，小声地八卦。
“哎：你知道吗？那个文学院的顾双木？”一个故作玄虚的声音说道。
“知道啊，长得帅的我都知道。怎么？”
顾双木？周承放慢脚步听着。
“他不是顾家的亲儿子，他妈呀，给他爸戴了绿帽子！”
“不可能吧，他爸没把他赶出去？”另外一个声音不信的问。
周承捏了捏拳头。
“我说的真的，我堂哥前几天和他们一起吃饭，诺，还有周承他们呢，他爸都没正脸看他，听说啊，他妈死了，他爸就对他拳打脚踢，我堂哥说他高中的时候没几天就病假在医院呢，去探望的老师眼睛都红了！”之前的女生肯定道。
“啊？那顾双木真可怜，亲妈死了，家里还这么对他。”
“得了吧你，别跟他太近，谁知道这种人心理有没有缺陷。”幸灾乐祸的声音十分刺耳。
后面说什么周承也没再听，顾双木极端的性格正是在这些家庭不幸中产生的，八岁到现在，正是人格形成的黄金时期，周承虽然是在打架斗殴中长大，周老爹却从没打过他，顾双木一回家便是拳脚相向的“父亲”，想到这里，周承那点恨像是被一盆凉水浇灭的炭火。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使然，周承看顾双木顺眼了许多，顾双木也感觉到了周承没先前那么抵触他，更是跟周承跟得紧。
你知道蹬鼻子上脸是什么感觉吗？
顾双木明目张胆地撺掇卫宁将周承一寝室约出来吃饭，当是认个兄弟，卫宁问过周承没有反对也就答应了。
饭桌上顾双木坐在周承身边，与周承坐一边的汤圆都看到顾双木暧昧的举止，卫宁坐在对面对桌下的动作毫不知情……
周承没动几筷子，只拿手压住顾双木不老实的撩拨，两个人相互较劲不动声色，一旁的汤圆也是食不知味，有什么比两个男人暧昧更惊悚，何况被骚扰的还是自己的哥们……
汤圆在救周承与撕破脸的尴尬里不断权衡，连自己最喜欢的蒸苏眉都没吃出味儿来。
一顿饭表面吃的其乐融融，饭后其他几个人提议去打台球，汤圆在使了无数眼色无果下苦不堪言地跟上了。
大学外的台球室装修迎合了年轻人的喜好，墙壁挂着许多木牌，泥巴色的磨砂墙壁配上参差的牌标，独特风格吸引了许多顾客。特别开了单间，几个人直接开局。
周承避着顾双木，也不打，坐在一边看着。
汤圆插缝问了周承要不要找个借口走人。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顾双木对周承的小动作，连神经大条的汤圆都看出来了。
卫宁那么细心的人，自然也察觉了不对，频频看着低头玩手机的周承。
周承抬头，正对上卫宁的视线……
走过去，接过卫宁的杆，弯腰一个标准的台球姿势，一杆进洞，白球在球袋口旋转几圈，停在洞口。
途中不过上趟洗手间的时间，顾双木站在玉面的盥洗台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承，周承气结，无论谁被这样骚扰都会不喜，周承擦拭手指，将揉成一团的纸巾丢进纸篓，脸色不善地看着顾双木，顾双木故作狡诘，手从周承的腹部往下，手指像游动的小蛇，隔着布料按住周承的物件，眼神狐媚，似威胁似阐述地说：“嗯？不想试试吗？说不定我比卫宁更适合你呢？”
周承拉开愈发嚣张的手，眼神透露着拒绝。
“啧。”手被拉开，顾双木的语气都带了不满，“不解风情。”
复杂地看着顾双木，他这个人，连看上别人都是一副我施舍给你的上位者姿态，顿了几秒，周承说：“我不犯同一个错误。”
顾双木挑逗的眼神添了几分疑惑，不死心地抚摸周承的胸口……
周承眼里那点耐心消失殆尽，没有温度的语气带了几分刻薄：“我和卫宁很好，你自重，别走了伯母的后途。”
话说到这里周承便后悔了，拿别人的伤疤说事不是正人君子，顾双木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两手握拳，过于用力还有些轻微的颤抖，脸上一改之前的神色，强忍的怨恨和愤怒让清俊的脸都变形了。
周承第一次看见顾双木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骇了一跳的同时那点愧意也涌上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双木的肩，隔着一步远，周承甚至能看见这个倔强的少年湿润的眼眶，周承更懊恼自己，伤人者总是在无形中最伤人。他的话，让顾双木层层裹住的伤疤又撕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