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不比片刻长》恋恋笙歌

2、PART 2

　　不要小看女人，这L当然知道，当然他也从没理会过，毕竟在他的生命里有过痕迹的女人，一只手就数的完。
　　但现在惨痛的教训让L尝到了轻视谚语的代价，你瞧，我们正坐在一家店里，一家可恶的烧烤店，而不是我亲爱的甜品店。L怨念地想，努力想要无视掉炭火上的东西散发出的诡异气味，混合了调料以及马铃薯原本的味道，讨厌得要命。
　　“那么，就为了庆祝海砂终于被监禁，干杯!”说着奇怪的醉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户田，“喂喂，户田不要再喝了，真是的，”鹿贺前辈强硬地夺下了户田手里的酒杯，藤原很无奈地摇头微笑，其他人….其他人…..
　　L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群快乐的人，他们的快乐是真实的，就如同L的寂寞在这一刻深的刻骨。我知道自己是孤独的，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没有原因。
　　一个局外人。仅此而已。
　　最终散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L故意使自己落在最后面，看着一大群工作人员晃晃悠悠地融入无边的黑暗中，他竟会有一种他们已经消失掉的错觉。于是他只是傻呆呆地站着，任夜风温柔地缠绕他的衣角。
　　藤原回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那个人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蔓延开的黑夜里，偏只留了一双眸子，映着寒森森的月光，仿佛在兀自诉说着不属于人间的古老传说。藤原感觉到好笑般的摇摇头，为自己这种文艺青年的调调，他向L走过去，“松山，还好吧。”
　　“嗯，还好，我没喝什么。”
　　“我看你也很清醒，既然如此就麻烦你开车送可怜的前辈回家吧，前辈大概喝多了现在很难受呐~”明目张胆并且是得寸进尺地将自己挂在了可怜后辈的身上以欺压为名以揩油为实，奇怪的是L居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要知道他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和别人有任何身体接触。
　　我不和醉鬼计较。L深深吸气，半推半拽地将藤原弄上车，然后他坐在驾驶室里这儿摸摸那儿戳戳，混杂了孩童发现新玩具时的欣喜，以及作为侦探天生的敏锐直觉。后面的藤原似乎睡着了，间或哼哼两句，全都是些无意义的单音节，L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也就放弃了，接着摆弄那堆按钮。
　　“滴——”尖锐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L慌了有那么0.01秒，随即又恢复常态，他立刻按下一个按钮，尖啸声停止了。
　　“我说你….”藤原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混沌而迷茫，“你搞什么鬼？为什么还不发动汽车……不是我说你，松山你今天的状态非常不对劲，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也许我是太累了。”L平淡地回答，“抱歉，因为刚才在想事情，现在马上发动汽车。你接着休息吧。”开汽车对他来讲一点也不难，只要你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动什么地方就成了。L这样想着，不禁对聪明的自己产生了些微的崇拜之情。
　　“我说，你一直这样蹲在座椅上，用什么去踩离合器啊？”藤原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
　　之后在藤原的指指点点下，L总算把车顺利地停在了公寓楼下。伴随着“啪哒”一声，乳白色光晕充斥在客厅里，把仍然沉重地伏在他肩上的藤原放到沙发上，L开始了自己名为熟悉环境的行动——说白了就是在房子里到处打转。
　　“游戏结束了，你到底是谁？”L盯着藤原卧室里的书架看的时候听到一个平静而冷漠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正好和倚在门边的藤原对视着。
　　“我就是我。”L说。
　　“很厉害啊，说谎的时候眼睛眨也不眨，”藤原短促地笑了一下，说，“你绝对不是松山，你是谁，把松山弄到哪里去了？”
　　“我从来都没说自己是松山啊，是你一厢情愿吧藤原君。”L一脸平静地说。
　　“那么你是谁？”藤原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我是L。”
　　一秒钟的沉寂，然后是藤原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你是L，那我岂不就是月了，说谎话也要编的像那么回事啊，不知名先生。”藤原歪着脑袋说，戒备的神色被抹去了，现在他饶有兴致地看着L。
　　L慢慢地踱到藤原身前，曜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两个人的身高实际上是相仿的，但是L的古怪姿势使得他现在正以仰视的姿态看着藤原，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L。”
　　“那我要怎样相信你呢，”藤原摊开手问道。
　　“你又是怎样发觉的呢，我认为我自己扮演自己的演技相当不错。”L刻意地避开了那个问题，事实上他原本可以保持沉默的，他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和身负的沉重责任要求自己不能够随便的相信别人，任何人。可是他居然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在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面前，他是不是疯了？
　　“要说什么发觉，只能说是松山实在是太透明的一个人了，”藤原仿佛不在意的笑，眸子里有种可被称为温柔的东西，“所以从直觉就知道不是吧。”
　　“说出去的话可能没有人会相信，可是我确实是L，一觉醒来后就到了这里。”L无辜地睁大似乎已经不可能再大的双眼，毫不掩饰地直视着藤原，后者在这种探究戒备审视的目光里浑身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那么…..你是说，你，是真正的L？那松山呢……该不会在你那个世界里？”藤原拍着自己的额头，神情从一开始的恍然大悟变成了惊慌不安，“哎呀…..可是夜神月…..糟糕糟糕……不对不对，这又不是那些荒诞幻想小说，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夜神月？这家伙连月也知道……不对，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警钟在L的脑海里敲响。搜查总部的事被人泄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