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见你真好》杨一依

13、生日 生日

　　“小刺猬....小刺猬....你在吗？”外面有些焦急的叫唤声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不知道响了多久，温热的水流已经变凉，透骨的寒冷从上到下淋过，我打了一个喷嚏，才从恍惚中醒来。
　　拉开浴室的门，发现原本放浴巾的架子上空空如也，想到可能还晾在阳台上，门外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我犹豫着要不要让他帮忙。
　　许是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已经暂停，拍门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你没事吧？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了？”
　　许久，我实在冻不住了，只能呐呐地说，“麻烦你帮忙去我衣柜里拿一条干浴巾，我忘记带了。”
　　很快，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我扭开锁头，伸进来一只骨结分明的手，手里抓着一条浴巾，我还没来得及接过，他就松了手，浴巾滑落在门缝里，一半在内一半在外，我慌忙俯身去拾，按着锁头的左手松开了，哐当一声门响，一室春光暴露无遗。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尚未转身离去，就那样愣愣地盯着□□的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女人不都长一样吗？”反应过来之后满脸血红，冻得牙齿咯咯响，索性豁出去了一般裹着浴巾往卧室跑，心里默念100遍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看了，看了也不会掉块肉。
　　这一天过得很恍惚，小王递给我报表，我把名字签到了备注栏；周例会，程总在畅谈他的伟大理想和宏伟蓝图，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笔记本上反复写着尹桑两个字，惊觉后又慌忙划掉；下班时间到了，还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反应。
　　“杨，今晚有约吗？”许姐姐抱着个大肚子走进来，为了响应国家新政策，她要了二胎。这个只比我大几个月的女子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许姐姐，你这样真好！”我摸摸她的肚皮，已经可以感觉到胎动了，“这么活泼的孩子应该是个小男生吧。”我知道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乡下的公婆希望这胎抱个孙子。她有点烦恼，一边担心着会不会再生个女儿，一边又害怕果真是个儿子负担太重，可是她不知这样的烦恼却是我所羡慕的。
　　“男孩女孩我是无所谓的，只要胳膊腿齐全就好。”慈祥的母爱洋溢全身，遇母则强，一点都没错。
　　“倒是你，你有什么打算的？那个‘小齐’你是怎么想的？”她言归正传。
　　“小齐？哦，他呀！”我知道她指的是尹桑。“我和他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摇头。
　　“为什么？他不是离婚了吗？既然他为了你离婚，就说明他爱你呀？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不应该是个会嫌弃他结过婚的人呀！那么果断果决的一个人怎么遇到感情这样的大事你却犹豫不决了？时隔多年还能遇见，说明你们是有缘分的，缘分这东西你躲不掉。”
　　躲不掉？我真的躲不掉吗？
　　“好了，我们几个想着今天你过生日，如果你佳人有约我们就闪人了，如果方便的话那我们一起去喝几杯？”她拍拍我的肩。
　　我盯着她的肚子，“你不能喝酒。”
　　“她不能喝，我们可以呀！杨姐，我们给你过生日，你请我们吃大餐好不好？”小王探头一脸贼兮兮的笑。
　　看到我点头后，小王开心的拍手，“我要吃日本料理。”
　　“吃什么日本料理，都是生的，小心吃了肚子疼。”许姐姐一脸嫌弃的打击她。
　　“那就韩国料理吧？”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公司都是透明化办公，办公室与办公室之间只用隔音玻璃墙分隔，被其它部门看到总归不好，然后我一拍桌子决定性的说，“还是去吃北京烤鸭吧，听说步行街新开张的烤鸭店不错，我们去尝尝鲜，看看距离全聚德有几条街。吃完再去泡脚。我请客！”
　　大家一听都雀跃起来，然后一窝蜂散开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想到跟郑牧之有约，于是我打电话叫上他一起，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吃烤鸭。
　　每人面前一只精致的触摸式电磁炉，白色的骨头浓汤在小汤锅里轻轻滚动，周边放着一些海鲜以及各种肉卷和一些蔬菜，原来这个还可以涮火锅吃的。一人一只，安全卫生。圆桌正中央放着两只椭圆形空盘，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过来，在食客面前挥刀片鸭，技术纯熟，不一会冒着热气色泽红艳的鸭肉片好上桌，鸭架子拿回去再次加工等会还可以打包回去。
　　轻沾一只薄如蝉翼的面皮，夹入一片鸭肉，放上两根大葱丝，点上一点酱料，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味道醇厚，果然味美无双！
　　“嗯嗯，好吃好吃！”小王往嘴里送了一卷，还没咽下就不禁手舞足蹈赞美起来。
　　“味道是不错。”徐姐姐、小瞿和小陆也附和。
　　“真是没有想到在甬城也能吃上这么正宗的北京烤鸭，不错不错。”坐在我边上的郑牧之点头。然后卷好一根放在我面前的碟子上。
　　“你们大家在聊什么呢？吃什么好吃的也不等我。”一听到这声音我就头疼，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到哪都有他，于是索性装作没有听见，低头吃东西。
　　“小齐小齐，你来了，快过来坐。”小王说话都不忘记放下手里的筷子，连连招呼尹桑过来。然后扭头喊服务员再添双筷子。
　　徐姐姐直抽我衣袖，“别叫我，我也不知道，八成是巧合。”我低低的朝她说。
　　他也不客气，还真径直朝小王右手边的那个空位走过去，“小王，今天你的衣服跟你的气质很搭。”
　　“有吗有吗？这衣服真的这么好看？”小王一副花痴样。连别人的礼貌还是恭维都听不懂，我投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怎么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小刺猬，你手机没电了？”解开西服挂在椅背上，头也没抬的问我。难得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应该是刚下班，连衣服都没换。还当众叫我小刺猬，我跟你很熟吗？
　　“可能太吵了没有听见。”那你不也找到了。我心里腹诽。
　　“巧遇，我刚好跟一个客户在边上吃饭，没有想到就碰到了，刚好刚才跟他们一起没有吃好，所以再来凑凑热闹。”他还真能自圆自话。
　　“这位是？我们好像见过一次吧？”尹桑左手撑着下巴，话是说给郑牧之的，但是眼睛却看着我。
　　一看这眼神，我就知道他又在打坏主意了，于是赶紧接口，“哦，你看我都忘记介绍一下了，牧之，这位是尹桑，我大学同学，这是郑牧之，我男朋友。”我把男朋友三个字咬的特别清楚。然后看到了徐姐姐和小王她们眼里的一丝震惊。刚入座的时候，我只是对她们说了郑牧之的名字而已。
　　“哦，男朋友呀？你好你好！来来来，大家都坐，傻站着干什么呀？吃菜吃菜。”他倒是自来熟的反客为主了。
　　“是好巧，这里的烤鸭不错，你尝尝。”见我不做声，小王也不敢吭声了，于是郑牧之招呼道。
　　“是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伸手取过我面前碟子上刚刚郑牧之卷好我还没来得及吃的那只。“是这样的，小刺猬不爱吃大葱，所以我代劳了。谢谢呀！”说完朝郑牧之点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这个习惯。”他抱歉的笑笑，然后重新包了一只没有放大葱的给我。
　　“习惯是可以改的，现在我能吃大葱了。”之前之所以不吃，那是因为吃过大葱大蒜口里味道太重，跟尹桑说话怕影响他的嗅觉。

　　因为都是女生，我们一开始叫的都是饮料果汁，郑牧之要开车所以也只喝可乐，可是尹桑来了后觉得这样不够热闹，非要喝酒，于是就又叫了一箱啤酒，先是小杯的用酒杯干，接着竟然开始对瓶吹，我从来不知道小王那么能喝酒，一瓶一瓶的往口中倒，尹桑也是，后来郑牧之也加入了吹瓶的队伍，看的我们瞠目结舌，好在是在包厢，要不然形象真心不好。
　　酒喝多了自然要去洗手间，小王、郑牧之和尹桑三个人喝的最多，去的也越发频繁，小王倒还好，5分钟就回来了，反倒两个男人一去就是半个小时，服务员已经进来看过2次了，估计是到打烊的时候了，我看着已经有点醉了的小王和大着肚子的许姐姐，我准备起身去找那两个男人然后可以散了。可是卫生间和走廊过道都没有看到人，两个喝多了的大男人会去哪呢？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我有点着急了，然后逮住个服务员就打听，这个时候两人才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上来，“你怎么出来了，我们去外面抽了根烟，不早了，散了吧。”
　　郑牧之微笑点头，看来他们都没喝高，也没什么事，一颗悬着的心砰然落地。
　　到门口打车，小王喝多了，小瞿和小陆自告奋勇送她回去，许姐姐的老公已经候在对面马路上了，我看向郑牧之，示意一起走，反正他喝酒了也不能开车，结果他拒绝了，许是喝了酒，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然后伸手抱了抱我跟我告辞，他说他家就在附近，走走10分钟就到了，他就不送我了，他的眼神看的我很忧伤，可是我又一时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然后回抱着他，好久都没放手，害怕这一放手他就会永远消失一样。
　　他说：“杨若伊，路上小心！再见！”
　　我懵懂的点头，“再见。”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