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同人）有艾吉奥在的每一天》一碟绿豆

44、第三十七天 2017年1月21日

　　不久前，学校放假，我乘火车回了家。其实家里一直没什么人，也就老妈而已，老爸在外地开凉茶店做小本生意。说个题外话，很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总感觉爸妈还是三十多岁，一点也不像四十多的人。
　　这段时间，艾吉奥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意大利，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去跟兄弟会的人交接工作诸如此类的事情。总觉得，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记得上一次见到艾吉奥，还是在车站呢。那时我正拖着行李要上火车，忽然，某个熟悉的喊声在站台里回响——
　　“Ciao! Buon viaggio（一路顺风）!!”
　　转头看去，白衣刺客在不远处向我挥手致意，见我看向他，他的脚步马上踩起了轻快的节拍，整个人居然在原地开始跳起舞来。
　　我忍不住笑出声，但只微微抬手挥了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跟他说再见。
　　“Ciao, Ezio...”

　　今天下午我跟老妈上街买东西闲聊，回到家后就开电脑又玩起了AC。我边操纵电脑里的艾叔，边暗中祈祷现实中的艾叔不要出现。
　　总觉得让他看到现在这种场景，不太好。

　　晚上十点整。
　　屏幕那边的威尼斯适逢狂欢节，夜晚的人们都戴上了面具，身穿华美夸张的服饰。他们在光明正大的隐匿下，抛却平日的自己，纵情于美食和酒精，留恋在演出与歌舞。
　　屏幕这边的我也被其中的喜庆氛围所感染了，反正黄金面具已经到手，自己也神清气爽，可以暂时放松一会儿，不急着回去。因此被我操控的艾吉奥迅速爬上屋顶，然后傻乎乎地站在那儿，好让我这个玩家忙里偷闲，欣赏欣赏墨蓝天空中的绚烂烟花。
　　“啊！真是太美了啊威尼斯！”
　　我顺手拿起手机拍照留念。
　　回到了修女提奥多拉所在地，艾吉奥获得了众人的热烈欢迎，以及三位漂亮小姐姐的服务。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耶！”
　　我立刻在q空间里发了个带图说说：威尼斯的狂欢节，游戏、烟花和美女，多么令人难忘的一夜啊！
　　很快，同为AC玩家的少女阿渣留言道：“美到爆炸！”

　　晚上十点半。
　　按下Esc键，我退出了游戏。从电脑面前起身，我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正想要去冰箱那边觅食，一回头就撞见一件我不能再熟悉的白色刺客长袍。
　　艾吉奥翘着二郎腿，无言地坐在黑色的皮质木椅上。兜帽的边缘恰好遮住他的双眼，给他的脸颊投下一层阴影。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僵在了原地，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喜悦的心也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真是奇怪呢，明明第一次见到艾吉奥时，我还想着开游戏来证明自己不是圣殿骑士，等这一刻真的到来，我反而很张皇失措了。
　　试问：当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刻骨铭心的人生经历不过是别人手上娱乐消遣的游戏，他会有什么感觉？
　　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一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经典之作，时至今日仍然广受好评，引人深思。男主角就叫楚门，从小在海边小城镇里过着普通的生活，他有父母亲友妻子，是保险公司的经纪人。然而事实上，他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被五千多个摄像头监视着，他是一档真人秀的主角。因为各种契机以及一些人的暗示，他逐渐怀疑起自己周围的人，怀疑那些不是真实，此后他用尽一切方法试图离开这个城镇。
　　尽管艾吉奥和楚门的情况不尽相同，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他会……
　　只见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向下，睨视着我，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一潭死水。
　　“看见我，你难道不开心？”他忽然笑起来。
　　我避开他的视线。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他起身俯视我。
　　我重新看向他，但是没有回答。
　　“告诉我，或者换个问法，你觉得我是谁？”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意大利刺客已经弯腰靠近过来，那像蜂蜜一样的肌肤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我的脸上，漂亮的黑褐眼瞳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在这充满暧昧的危险之下，我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
　　“豆子，在你看来，我是谁？”
　　这还是我遇见他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被称呼名字。我紧张地看着艾吉奥的嘴一张一合，嘴唇上面左侧的胡子明显断了一截，我知道那是他年轻时被人用石头砸伤留下的痕迹。
　　艾吉奥·奥迪托雷，意大利佛罗伦萨小夜莺，一代刺客大师，知名游戏的角色，从我初中起就开始陪伴我。我曾为他欢笑，也曾为他哭泣，看见他和兄长费德里科在屋顶上闲聊，我感到轻松愉快；看见他亲眼目睹家人被害时在人群中无力的呐喊，我只觉痛彻心扉。我看着他谈恋爱，也看着他永别初恋；我注视他重建罗马，也注视他打败西泽尔；我将会陪伴他踏上去中东的旅程，也将会陪伴他走到那图书馆找寻真相。最后的最后，我目送他与世长辞。
　　对我而言，艾吉奥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游戏角色？
　　“Ezio，你是Ezio Auditore，是个活生生的人。的确，我是通过游戏才知道你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不妨碍我……”
　　刺客大师静静地等待我的回答。
　　不妨碍我喜欢你？要说吗？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不，我还不想说，我才不要说呢！
　　“……我，我，总之我——啊，我觉得你很好，正因为这样，才会玩游戏，想要更靠近你一些。的确，我只是个隔着屏幕操控游戏的玩家，但一直看着你不断成长……哪怕作为玩家，我的心也会真实地为你欢喜为你忧。Master，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只见艾吉奥又贴近了几分，双手捏了捏我的脸。
　　他附在我耳边低声笑道：“我倒觉得你这样，很像是喝醉了。”
　　“呃，大师，饭可以乱吃但话别乱讲，我不喝酒的啵！”
　　我又慌起来了，心脏在狂跳，左耳在发热，我能感受他的一呼一吸。
　　“那我可以教你。”
　　令人无颜面见江东父老乡亲的声音通过骨头传来，这就是骨传导的威力吗！我甚至能感到艾吉奥的牙尖轻轻掠过我的皮肤，他的舌头正恶意满满地戏弄我的耳垂。
　　卧槽。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整个脑子顿时警铃大作，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热。急忙想要站起来将他推开，但他很有先见之明，在我试图逃开的一刹那，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我的喉咙，顺势迫使我仰起头，像极了缺氧的鱼。
　　更为可怕的是，对于他所做的这一切，我竟逐渐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就连我的大脑都开始发散思维，不断幻想接下来刺客可能对我做的所有疯狂事情。
　　这老色鬼真是个危险系数最高的家伙，是老夫的天劫。
　　一味的逃避想来是没有用的。
　　“艾吉奥，Ezio，咱们……把话说开好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时他的唇轻触了一下我的耳垂，他这才直起身，低头对上我的视线，。
　　“Mi manchi molto（我很想你）.”
　　艾吉奥轻笑着，他眼睛里的某些情愫我看不太明白。
　　“Perché（为什么）？”
　　我脱口而出我的困惑不解。我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他送我上火车回家。
　　“Perché sono pazzo di te（因为我为你疯狂）.”
　　那声音低沉而魅惑，他慢慢收紧握住我脖子的手，空闲的右手动作轻柔地抚过我的头发。忽然他抬起手，似乎是刻意要让我看什么，只见黑发缠绕着他的指尖，看上去莫名暧昧。
　　他怎么了？总觉得不太对劲。假如不立刻制止这样的艾吉奥，那么后果可想而知。但问题是，我恰好有些不想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