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往事不堪回首 ...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夜流年正从井里打了水浇灌枫树,听到有力的敲门声。她转过头去,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门,不紧不慢的继续给枫树浇水。而门外的人似乎也知道她正在忙,没有再次敲门。
狐狸爷爷那时从禅房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没有理会,进入了厨房里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夜流年干完了活,擦了擦额角的汗,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立着一位白衣翩然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剑,猫一样眯着眼睛,看见门开了,立刻欢欣的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流年!”
冷漠的扫了长身玉立的少年一眼,夜流年毫不犹豫的随手要关门,想将少年拒之门外。
“流年,我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啊?”
少年眼疾手快,一把推住松动的那扇木门,可怜兮兮的望着夜流年冰块一样的脸。
“别装无辜。”
夜流年松开推门的手,白了少年一眼。少年站立不稳,差点跌进门里去,幸好他紧紧的拽住了那扇木门。可这一拽,松动的木门经不住少年的重量,“嗵!”的掉落门框,狠狠的砸向少年。
夜流年心里一惊,果断伸出手去抓住了砸去的那扇门,深深的叹了口气:“南宫寂寂,你一来找我,准没好事。”
“嘿嘿嘿……”
难堪的笑了一下,少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满是期待的看着夜流年。
“进来罢。”
少女将那木门往地上一扔,让出身来,让那俊秀的少年进了门。然而,当那一袭白衣进入门里,庭院里的风突然大起来,枫叶簌簌的落下,在两个人的头顶飞旋。仔细听去,枫叶里似乎还带着谁的笑声。
“池泱泱,你给我出来!”
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恶作剧,夜流年头也不抬,对着那合抱粗的枫树怒吼一声。南宫寂寂却是很开心的样子,伸手去抚摸头顶的枫叶,可眼角一瞥,夜流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只好诺诺收回自己的手。
就在那时,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从漫天枫叶里飘然落地。
她一袭红衣短衫,将青丝高高束起,精干伶俐。再细细看去,那女子竟眉眼精致,像是谁雕刻出来的人儿一般。
枫魅池泱泱,原本只是一个会些法术的灵魂,但是长久下来,她吸收了日月之辉,加上潜心修炼,竟可以化成人形。并且,一直掌管着枫烟城外的这一片枫林。
南宫寂寂仿佛对她并不陌生,走过去与她击了个掌:“你最懂我。”
池泱泱翩然轻笑,世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明明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可不敢稀罕这贵公子竹马,怕是他也畏惧我这青梅酸倒了他的牙罢?”斜了南宫寂寂一眼,夜流年提起水桶,走到枫树跟前,舀起一瓢水来,狠狠的泼过去,“听说,前些日子你那城主叔父为你张罗了一门亲事?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倒霉,要嫁给你这个瘟神?”
“夜流年,你生气就生气,为何拿水泼我?”
枫魅池泱泱正坐在树上吃着烙饼,夜流年一瓢水泼过来,直冲冲的浇在了她的脸上,烙饼也跟着湿了。一看到自己的烙饼变成了这样,她气得飘落下来,站在夜流年面前,举着那烙饼,大声喊道。
夜流年手一扬,作势要继续泼水,吓得池泱泱不敢再说话,心疼的护好烙饼,钻进枫树里去了。
“原来你是为此事生气,我……”
院子里除了枫叶在飘落,似乎还溢满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南宫寂寂见她为了自己的亲事生气,着急忙慌的要解释,却被夜流年打断:“打住!你可别误会,我不是生气,我是替那家小姐抱屈。你那位叔父能是什么善茬,若不是想要将那小姐占为己有,怎么会想到你这个长年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侄儿?明明就是拿你做个挡箭牌,他好成全了自己的好事,哼!”
一脸满不在乎的转过身来将木桶提到厨房边放好,夜流年拿起扫帚,仔仔细细的打扫起来。期间,字字凌厉的说了那么多,却依旧低眉垂眼,并不看南宫寂寂一眼。
“流年,那次是我伤了你的心。”想起当年的事,南宫寂寂知道夜流年还在生气,走过去夺过扫帚扔在地上,执起夜流年的手,“可当时的局面,若我不那么做,你我都难出那扇门了。”
当年,十四岁及笄的夜流年得了狐狸爷爷冷有灵的允许,随着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南宫寂寂回枫烟城见城主南宫风锦,商议婚姻大事——南宫寂寂的双亲早亡,也许怕是这孩子长大后威胁自己孩子的地位,叔父将他送到城外的鸣音寺,由主持冷有灵抚养长大。而在南宫寂寂到了鸣音寺的第二年,冷有灵在城外的枫林捡到了啼哭不止的夜流年。
二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到了年纪,自然想要一直在一起。
谁料想,南宫风锦见到夜流年,一眼就看中了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竟起了色心。他以需要询问祖先之名,假意安排夜流年和南宫寂寂住下,在入夜之后,单独将夜流年召入厢房。
“城主。”夜流年那时并不知南宫风锦对自己垂涎三尺,进了门,先是微微一福,继而笑盈盈的睁着眼睛看他:“城主唤我来,可是应允了我与南宫的婚事?”
谁想到,门突然关了。那人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夜流年:“流年,我很喜欢你!做我的女人,我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夜流年先是一怔,继而大怒,在他的怀里不停挣扎:“南宫风锦,你这禽兽!”
然而,她越是挣扎,南宫风锦的手越是收紧,将她紧紧揽入怀里。夜流年心里几乎绝望,她拼命的挣扎,不停的喊叫:“来人呐,救命!”
可是,门外寂静无声。
她心里一急,眉心微动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嘴里默念一句口诀,想要召唤出鬼魂来解救自己。可那南宫风锦仿佛早就有所防备,从怀间摸出一道符咒,贴在夜流年的后颈,邪魅的一笑:“你跑不了。”
夜流年顿时感觉身体绵软,法力尽失。
南宫风锦眼中的火焰更加炙热,他打横抱起挣扎的夜流年,一把扔在床上。
那一刻,夜流年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今夜注定不能逃,泪水自眼角滑落,任由那人摆布着,不再挣扎。
南宫风锦见此,嘴角上扬,邪邪的一笑,要去解开夜流年最后遮体的亵衣。
“流年!”
这时,南宫寂寂及时的出现,拍打着门喊着。
南宫风锦的手终于停下来,有些不耐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影,不去理会,继续去解衣带。
“南宫!!”
夜流年在里面回应一声,声音几乎哽咽。
南宫寂寂在外面焦急万分,冷眼瞪着要来阻拦他的护卫,后退几步,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的景象叫他震惊。
夜流年香肩微露蜷缩在床上,泪光盈盈的看着他,不停的颤抖,叔父南宫风锦不急不忙的穿上衣服,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切。疾步走过去,抬手狠狠的扇了夜流年一个耳光:“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贱人,竟敢勾引叔父!”
那一句话和那一个耳光,将那些年的时光全部击碎了。
夜流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凄凄的看着南宫寂寂。最终,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静的下了床来,穿好衣裳,恨恨的看了南宫风锦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去。当夜就出了城,回到了鸣音寺。
那南宫风锦不死心,想要上鸣音寺寻找,几次三番被狐狸攻击。他便下令开始大肆猎杀狐狸,后来不知为何,一进枫林,那枫林里就有鬼魅开始嘤嘤啼哭。据说,听见了鬼魅哭声的人要是不及时离开,就会被拖入地狱。这样一来,猎人们都不敢再进山林,南宫风锦也就此罢手。
从那以后,两年的时光里,她与南宫寂寂,再也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