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那几年》深海里

8、他，她

　　“许薇薇。”有人在叫我，我有些惊讶，回头原来是那个墓地里遇见的小孩。
　　“是你，你怎么会到我家，弟弟？”我故意摸摸他的头。
　　“当然是来陪你这个姐姐过年。”他特意加重了这个姐姐。
　　“我平身第一次跟一只鬼过年。”
　　“你还平身，不过我也是第一次。”
　　“恩，那我们怎么过？”我努力不看我的家人，看着他笑。
　　“去天空看烟火。”说着他把我带走了，在天空中飞，我显得很兴奋。大声喊道“你居然会飞，我只会跳”
　　“你这只傻鬼。”他冷冷道，又把我放开，我大叫一声后发现我也能飞。
　　“这里的视角不错吧。”我俩坐在一棵树上。
　　“不错，不错，还算不错的跨年。”我嘻哈到。
　　跨年之后，那小孩儿又准备走了，在他走之前，我喊道“小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高宇，宇宙的宇。”说完他就飞走了。他走之后，我到了雪天父亲家，哪知雪天竟然不在。我只好又回到了雪天的小房子里，在这路上，我看到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我原是在路上走着，正想着那次雪天拉着我的手走在这街上，忽然一个黑影从我面前落下，马上听到一声高空抛物的声音，我吓了一身汗，一边颤抖地慢慢低头要看，是一个女人，长头发，眼睛还睁着，仿佛很痛的样子，身下一摊血流淌着，嘲笑着什么，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她咧开嘴笑了，忽然跳了起来，避过人群，朝前走着，地上的血消失了包括她身上的，我看着她的背影，挺好看的，我开始还以为是一个想不开自杀的人，但人们似乎也看不到她，应该是一只自杀的鬼。我想着还是尽快离开吧，没想到刚走几步，又听到刚才的声音，还是那个女人，她现在朝我走来，变成了应该是死之前的模样，她确实很美，我是想拔腿就跑的，可是我的脚动不了，她离了愈来愈近，然后撞了我的肩走过去，她根本是不想理我，或许是忙着自杀，我曾听高宇说过还有一种地缚灵是自杀的人会一遍遍重复着自杀，一遍遍体会死亡，另一种是一遍遍重复着生前做的事，或徘徊在生前熟悉的地方，久久不能离去，还有一种就是我们这种自由地缚灵，但付出的代价极大，他们有的选，我们没有。要成为这三种地缚灵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执念和性质 ，我的执念和我的性质决定我是一只自由的地缚灵，黑白无常早就知道。再看了她好几遍的死亡，我决定去研究一下。于是我跟着她来到了天台，这个天台我生前来过，这是最高的楼，看星星最好的地方，我跟雪天来的时候，这里有个露天咖啡厅，尽管落下了许多灰，大致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变的，这里的地方虽然好，但那时我就隐隐感觉到一种熟悉感，死亡的味道，于是拉着雪天就下去了，雪天求婚成功的那天跟我说几个月前在天台那天就准备跟我求婚的，但是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那么不安。这里的咖啡厅两年前就开不下去，来这里的茶客总感觉心里不舒服，客源也就断了，我曾向楼下的人打听具体原因，许多人都摇摇头就走开了，后来一个老爷爷说是因为这里曾死过人，一个挺年轻漂亮的姑娘，死的时候听哀怨的，说起来还不是因为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或者因一些情情爱爱所困。我正想着，她又再次跳了下去，我忙去天台边缘向下看，她正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又起来。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于是我坐在天台边上，把脚悬挂在那里，放在空气中。
　　“我见过你，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你跟你男朋友，你好像叫薇薇。”说着她又跳了下去，“你男朋友当时就拿出……”一落地声音代替了说话的声音，但是很快说话的声音又起来了，“拿出了戒指，我加快速度死，挤出时间终于蹲在你们面前准备好好看着你们呢，结果你却不争气地拉着他跑下去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转过头看她。“现在我还有20秒。”她坐在我身边，“你男朋友很好看，一看就是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的人，我觉得你们一定不能白头。你看，我说对了吧。”她又笑了笑，还搭在我的肩上，我撇开了的手，“你继续死吧，不打扰了？”我刚刚说完，她果真起身了站在原来的位置。“你干什么？”我准备起来拉着她，她却纵身一跃，“每天有24小时，每小时60分钟，我每分钟必须死一次。”我的手停在空中，一遍遍地体会死，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勤吧。
　　“你有死了两年了吧，你不累吗？”
　　“当然不会累，只是会痛。”她这次很快地上来了，“我要想通才能投胎，可是我发现我永远想不明白。”
　　“想什么？”
　　“想我爸妈为什么只疼爱姐姐，想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怎么就抢了我的男朋友，想我的朋友们还劝我放手，说什么要成全两个相爱的人，我他妈算什么。我想我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能解决了。我是这个咖啡厅的员工，于是就挑了这地儿跳了。”
　　“你也不错，成功让一个好好地咖啡厅倒闭了。”
　　“这是我承认做的错事，这里的老板之前还是对我不错的，我死后还逢年过节来这里烧钱给我。不过，你是怎么死的？”
　　“车祸。”
　　“你也好不到哪去。”说着她又跳下去了还嘻嘻哈哈地笑着。
　　这次不仅是她落地的声音，还有老门打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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