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那几年》深海里

4、不明白什么叫爱

　　可是雪飞没有问我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我也忘了问是怎样熟悉的一种感觉。
　　我第一次见雪飞在一个大学元旦舞会的后台，我穿着和照片上女人一模一样的旗袍，梳着同样的头发，我们连外貌都有七八分像。那时我能感受到他的眼光，我回以他微笑，但是那次他没有找我，我也没有找他，我们只是隔着乱七八糟拜访着的人相望了几眼，直到那次学校组织的爬山，我们才算真正地认识。
　　“阿姨，你是不是喜欢红色，你是不是喜欢旗袍，你是不是会做罗叶汤……？”雪飞妈妈惊讶地望着跪在地上捂着双眼的我。“雪飞告诉我他喜欢我是因为一种熟悉的感觉，后面半句是应该是妈妈的感觉。”我哽咽着，雪飞妈妈抱着我的肩膀，我感觉到的是若有若无和微弱的气息，“傻孩子，你们不是已经相互爱过了吗？”“那是爱吗？”“这些年，是什么，这些天又是什么呢？”我不说话了，爱过和不爱过，我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么多，即便是依赖，如果我一直活着的话，还是能在一起一辈子的吧，雪飞你还是会宠我一辈子的，对吧，雪飞！不管你爱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可是我只是麻痹自己，心里总是重复着至少雪飞从未像在乎我一样在乎其他人。
　　今天是我的头七，我该下葬了，那天后，我就飘回了家里，一直待着，除了雪飞妈妈，我也没有见到其它的鬼。原来我昏睡的那天是我的表妹孙叶衣砸破了酒瓶子，割腕了，父亲和母亲送她去了医院，因为很及时，她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正跪在我的棺木前。黑无常和白无常又找到了我，我很奇怪，我早已把珠子掐碎了。“我已经把珠子掐碎了。”我望着他们。“现在后悔还有机会，我们还能拉你一把。”看不出黑无常说话有什么表情，我也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帮我，“要帮我为什么要让我死呢？”“这是你今世的命，我们帮你是因为你还算个好人，你也太不知好歹，你是傻的吗？世上好人死于非命千千万万，我们不过是想帮你而已，你死都死了，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黑无常向我靠近一把抓住我的手向外走，“我今天偏要带走你。”“我偏不走。”我俩拉扯了一阵，白无常拉着黑无常的袖子示意住手，他们俩互相盯了几秒，黑无常便放手甩了袖子转身就走了，白无常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走了。这俩只男鬼，也不知算不算鬼，也颇是有趣，长得也颇为好看，只是那黑无常我倒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对于这世间上每天都会死去很多人，想必他也经历了许多，为何对我如此激动呢。
　　“小白，你刚才拉住我干什么？”黑无常一边超地狱之路走着一边说着。
　　“这些得让她自己明白，你不能强求她，我们来之前也说好的。”白无常冷冷地说到。
　　“但是期限已到，我怕救不了她了。”
　　“她有自己的方式。”
　　“可是我是真心希望薇薇现在就能跟我走，她一定会后悔的。”黑无常突然抬头望着白无常，眼眸底下全是感伤。
　　“你做的够多了。”白无常淡淡地说到，“你给她争取的三年，真的够多了。”
　　我的身体终于有了归宿，人们在我的墓碑前放上一朵朵白玫瑰或者是白菊花，我都不大喜欢。我坐在墓碑上，也说不出有什么痛苦，我能飘进棺材，但是里面太暗了，那时我还不知道怎么用磷火，看不清什么，但是我那副身子早已坏得不成人样子了吧。人都散了，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格外得好，以往常的日子来看，应该是暖洋洋的吧，虽然我已经感受不到什么了。人都散了，不出几天，他们又该带上笑容重新生活，有时可能会突然想起我曾怎样地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中，但是大致的方向不会因我而改变，有的话，不过错觉，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我早已深刻地明白这个问题。就像我念高中的时候，我的一位表哥去世，我得知消息的那天中午，眼泪染湿了枕巾，我与他并无太大的感情，只是感伤罢了，现在也会无动于衷地想起他和不起一丝波澜的往事而已。很久以后，雪飞会不会记起我的时间越来越少，记起我的脸会越来越迷糊，我从墓碑上下来，靠着墓碑竟然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我知道真的不怎么样，也不能说大家将就，随意就好，爱看不看都随你。想认真写一篇戏子，特短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