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探狄仁杰续文》婉青

1、第 1 章 有些人离开

　　有些人离开，似要将魂灵一同抽去，痛彻心骨。
　　半年来，狄仁杰几乎天天都往并州附近的寺庙跑，寻找她的下落，他念她的心，从未停下。
　　“少爷，我们要去哪啊？”二宝骑着马跟在狄仁杰后面问道。“不知道。走到哪就算哪吧。”狄仁杰无力的回答让二宝开始嘀咕了：“唉，可怜的少爷...也不知道婉青姐姐和王少爷怎么样了...” 林中一片寂静。
　　出了林子，乡间的阡陌小路尽收眼底。“少爷你看，那有好多花！”远远望去，田中盛开着大片大片如火如荼的花，火红的颜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狄仁杰顺着二宝指的方向向远处望了望，默不作声。她不在身边，再美的风景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菱花镇。
　　狄仁杰与二宝在一处客栈落脚。“小二，来碟花生和三个鸡腿！”二宝边放下行李边喊道。“好嘞，客官您稍等！”狄仁杰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发着呆。
　　“来喽，客官您慢用！”店小二端来花生和鸡腿，还没等放下，二宝便迫不及待地伸出“魔爪”，拿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狄仁杰拿起筷子夹了一棵花生缓缓放入嘴里，闭着眼细嚼慢咽，又突然睁开眼，“二宝！”“嗯？少爷...”二宝满嘴油腻腻的鸡肉，用一脸呆萌的神情看着狄仁杰。“快吃，吃完去打听打听这个镇子有什么好玩的。”二宝囫囵咽下嘴里的鸡肉，“好的，少爷。”拿起剩下的两个大鸡腿就跑了出去。

　　周府。
　　“爹，您没事吧？”周子墨皱着眉头，坐在床边轻轻抚着周存豫的背，“咳咳，没事，咳咳咳...”“爹，我去请行医馆的那位李姑娘吧，我听说李姑娘近日来给咱们镇上的百姓们义诊，治好了不少人。”周存豫招了招手，示意周子墨出去。

　　行医馆。
　　一位紫衣姑娘正在为一个百姓把脉，那双晶莹的眼睛为她的美貌更添几分姿色。片刻，纤细的手指提笔写下药方，“来，把这个收好去拿药。”“多谢李姑娘。”她微微点头以示礼貌。周子墨在行医馆外站了许久，看着她悉心为百姓们把脉，写药方，不禁一笑，对身边的丫鬟说：“这位李姑娘不仅漂亮，而且心地善良。义诊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啊，又苦又累又没银子拿，每天来看病的百姓这么多，换成谁也会吃不消啊。”“少爷，我们要不要先进去？”“不行，你看排队的百姓还这么多，我们再等等。”“是，少爷。”随后，周子墨和丫鬟便坐在行医馆旁的茶铺静静等待。 周家虽然是菱花镇最大的种花大户，但周存豫周子墨父子俩为人和善，尤其是周家少爷周子墨，对父母孝顺，对百姓宽厚，不会仗着周府有权有势而欺压百姓，每年还定期在家门口布施行乞之人，因此百姓们对周家的评价一向很高。
　　等到百姓走得差不多了，已是太阳快落山之时。周子墨起身整理下衣襟，大步向行医馆走去。周子墨来到紫衣姑娘面前，作揖道：“在下周子墨，家父近日来身体抱恙常感不适，望李姑娘能随在下去周府一趟，替家父把一把脉。”紫衣姑娘低头还礼，“周公子不必多礼。”收拾了下药箱，“走吧。”她便跟着周子墨前往周府。

　　客栈。
　　“少爷！少爷！”二宝拿着串冰糖葫芦跑进客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说说打听到了什么？”狄仁杰左手拖着下巴，翘着二郎腿问道。“少爷，我去打听了，这个小镇子呢叫做菱花镇，大部分百姓家里都种花，到花季时把采来的花瓣加工成药材，可以卖好多银子，然后...”“诶诶诶，停...我让你去打听这个镇子有什么好玩的！你就打听到这些？”狄仁杰一脸嫌弃地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少爷你听我说完嘛，这个镇子种的花经过特殊加工后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所以啊，这条街的街尾有个叫醉香楼的地方，里面都是用这种加工花瓣装饰的，各种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乐的，而且...而且还有漂亮姑娘...嘿嘿...”说完二宝便低头傻笑起来。狄仁杰嘴角上扬，起身说道：“走，去看漂亮姑娘！”“好嘞，少爷！”二宝屁颠屁颠地跟在狄仁杰身后。

　　醉香楼。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特殊花香味扑鼻而来。狄仁杰抽了下鼻子，跨步走了进去。“哎哟，二位公子眼生啊，头一回来吧”花枝招展的老鸨挥着手绢径直走来。狄仁杰微笑着，道：“我们是外乡人，初来此地，不知您这里有何乐子？”“原来是这样啊，那二位公子可算是来对地方了，你看我们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一群好姑娘呢...来来来，姑娘们出来接客了！”老鸨手绢一挥，三两个妖艳女子便扭着身子走来，挽着狄仁杰还有二宝的手臂，“公子~”。

　　周府。
　　“咳咳...”周存豫躺在床上咳个不停。紫衣姑娘把完脉站起身，周子墨见状上前问：“李姑娘，我爹他怎么样？”紫衣姑娘：“周老爷脉象紊乱，气虚再加上之前染上肺痨才会如此。我这里有几服药，先让下人拿去煎吧。”“好的。”周子墨接过药包，递给下人。见她收拾药箱，周子墨忙说：“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丰盛的晚膳，希望李姑娘能留在府上用完膳再走。”“谢谢周公子的好意，我还是先回行医馆吧。”她提上药箱准备走，周子墨上前作揖，“李姑娘，这晚膳一是为了感谢你为我爹诊治，二是替镇上的百姓谢谢你在行医馆义诊。况且下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总不能让我们周府浪费粮食吧？”她也推辞不过，于是留下吃个便饭再走。“那就有劳周公子了。”她放下药箱，随周子墨去了偏厢用膳。路过后院时，她被满院的花瓣所吸引，周子墨见她好奇的神情表露，便解释：“这是我们周府所种之花的花瓣，我们周府两百亩地全都用来种此花，这些花瓣大部分是用来做成药材卖给外乡的商户。”她点点头，继续走向偏厢。

　　醉香楼。
　　台上的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着，狄仁杰已被灌了好几壶酒。“来，公子快喝嘛~”“诶好好好，喝！”狄仁杰接过旁边女子的酒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子名唤晓熏。”“晓熏...嗯...”狄仁杰猛地喝下一杯酒。旁边的二宝早已经醉倒在桌上。

　　周府。
　　“我吃饱了，多谢周公子的款待，那我先走了。”她起身之时，不巧碰掉了桌上的筷子。她便弯腰去捡，不料周子墨也伸手去捡，她的手恰好搭在他的手背，一阵温热。由于本能，她猛地缩手。微微抬头，便看到他俊俏的脸庞，下颌骨棱角分明，浓眉大眼加上的白皙的皮肤尽显阔少爷气质，着实让她多注视一下。当他抬头，她慌忙收了目光，“我先回去了。”说着向门外走去，“诶等等，李姑娘！”周子墨追上去，“敢问姑娘芳名？”“叫我婉青就好。先告辞了。”她扭头转身离开，清新的发香还未完全淡去。“婉青...”周子墨愣在原地，陶醉在她的发香之中，嘴里还一直默念着她的名字。

　　醉香楼。
　　“二宝，醒醒，走了！”狄仁杰推了推二宝，起身离开。“公子，有空常来呀~”晓熏看着狄仁杰英俊的背影挥着手绢。二宝抬起晕乎乎的脑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跟上狄仁杰，往客栈走去。

　　第二天一早。 “李姑娘，我们家老爷咳血了，你快来看看！”周府的丫鬟慌慌张张跑进行医馆。“好，我去看看。”

　　周府。
　　“老爷，您醒醒啊老爷！”周老夫人哭着喊着，周存豫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老夫人，少爷，李姑娘来了。”“婉青，你快看看我爹怎么样了，他怎么会晕过去呢？”周子墨见她来，忙起身给她腾出位置。婉青把了把脉，说：“还有一口气在，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可能...醒不过来了。”“老爷啊，您醒醒啊老爷...你不在我也不活了，老爷...”周老夫人哭的更起劲了。“婉青，你一定要救救我爹啊！”周子墨抓着婉青的手臂，眼神里满是焦虑。“我给你们的药没给你爹喝吗？”“有啊，方才喝了半碗，不知为何咳得更厉害了，还咳血了，然后就晕过去了。”“把剩下半碗药汤拿来我看看。”“来，给你。”周子墨从桌上把药汤端来给她。婉青闻了闻，又拿针试了试，低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婉青抬头“这药汤里有毒。”“什么？！”周子墨和周老夫人异口同声道。“一定是你在药里下了毒！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家老爷？”周老夫人像头发了疯的母牛，直冲向婉青，抓住婉青的衣襟，“娘，您冷静一点，婉青是好心帮爹看病，怎么会给爹下毒呢！”周子墨拉开周老夫人，护在婉青前面。“我要把你告到官府去！”周老夫人气急败坏地走出去。“诶，娘！”周子墨摇摇头，叹了口气，又转而问婉青：“你没事吧？实在对不住，我娘她性格就这样，抱歉啊婉青。”婉青摇摇头，“没事。”“婉青，我娘方才说的是气话，你大可不必记在心上。”“嗯，周公子，恕婉青无能为力，周老爷他...”“唉，我爹他染上痨病也已有多时了，他的情况我们周府上上下下都很清楚，这不怪你。”“那...我先回去了。”“我送你。”

　　客栈。
　　“少爷，少爷，起床了！”二宝推开狄仁杰的房门，只见他家少爷依旧蒙头大睡。“唉，要是婉青姐姐看见少爷这副堕落样子，多失望啊...”二宝低声嘀咕了一句，狄仁杰“嗖！”的一下坐起身来，摩拳擦掌地瞪着二宝，咬着牙蹦出几个字：“你、说、什、么？”“额...没、没什么少爷，我什么都没说。”识相的狄二宝撒腿就跑。

　　婉青和周子墨走在路上。“请问是李姑娘吗？”“我是。”“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捕头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小捕快便上前押着婉青准备走，“喂！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周子墨急了，一把拉开那两个捕快，将婉青护在身后。“周少爷，周老夫人到县衙报案，说李姑娘在周老爷的药汤里下毒，知县大人命我们带李姑娘回县衙调查清楚。”“我娘？怎么会...我跟你们一起去，但是你们别押着婉青，我们自己会走。”

　　熙熙攘攘的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卖包子喽！热乎乎刚出锅的包子！”......
　　狄仁杰和二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逛，却听到两个路人的谈话，于是放慢脚步。路人甲：“诶，你听说了吗？就在刚才李姑娘被带到县衙去了。”狄仁杰心想：李姑娘...姓李的多了去了，不一定是婉青。路人乙：“啊？怎么回事？李姑娘怎么会被带到县衙？她可是个大好人呐，这么多天一直在行医馆义诊。”路人甲：“是啊，但是听说是李姑娘治不好周老爷...”“诶，这位小哥，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义诊的李姑娘，她叫什么名字？”“名字我倒不知道，但是她总是穿紫色的衣服。”狄仁杰心里一紧：难道是...“那县衙在哪里？”“直走右转走到街的尽头就是。”“哦，谢谢啊。二宝快走！”狄仁杰急着往县衙跑，两眼放光，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已经找到了。

　　县衙。
　　知县拍案道：“堂下之人所为何事？”周老夫人：“大人，民妇要告行医馆的那个庸医，她不但治不好我家老爷的病，还给我家老爷下毒，大人要为民妇做主啊！” “来人，带上来。”“娘，您这是干什么？”周子墨上来跪在周老夫人旁。“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娘说的话并不属实，婉青绝不会给我爹下毒。”周老夫人大声呵斥：“儿子啊，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你要知道现在病重在床的可是你爹！”知县：“你们母子俩人这......周老夫人，你有何证据证明李姑娘给周老爷下毒啊？”“大人，我家老爷就是喝了她给的药才病重的，药汤是我亲自煎的，难道是我害的老爷不成？一定是她下的毒！”周老夫人瞪了跪在旁边的婉青一眼。“那...李婉青，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大人，我没有下毒，还望大人明察。”知县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 。站在一旁的师爷在知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知县捋了捋胡子，点点头，接着一拍桌案，“既然如此，来人呐！将这个李婉青先押入大牢，等事情调查清楚再审。”
　　“我看谁敢？！”一句掷地有声的阻拦让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衙门口。婉青的目光刚好撞上他欣喜又担忧的眼神,心想：他怎么会来？
　　狄仁杰大步流星跨进县衙，满脸自信且桀骜不驯的本质一览无余。“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公堂！”“二宝！”狄仁杰自进了衙门，目光便没离开过婉青，他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朝她微笑着，或许能让她心里多几分温暖。二宝从衣襟里拿出金书铁券以示众人，“见此铁券，如见皇上！”知县和师爷听后大惊失色，哆哆嗦嗦地从公堂上下来，跪下作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宝点了点头，“嗯...这是我家少爷狄仁杰，我家老爷是当今吏部尚书狄知逊。我们家少爷奉皇上之命云游四方，体察民情。”“下官参见狄大人！狄大人，下官有眼无珠，还望大人海涵。”知县几乎把头低到了地上。二宝见状凑到狄仁杰耳边小声说：“少爷，这玩意儿太好用了。”狄仁杰咳了两声，故作高冷：“都起来吧！”“谢狄大人！”知县站起来，弯腰请狄仁杰上堂，“大人请上座。”狄仁杰却也不推辞，径直走上堂，坐了下来。“我说知县大人啊，没有充分的证据怎么能把人押入大牢呢？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知县是怎么当的啊！”知县又跪了下来，“狄大人息怒，下官知错了，请大人恕罪啊！”狄仁杰站了起来，“我说两点，第一，李婉青作为一个大夫，是不可能下毒害人的，第二，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有人在街上散播闲言碎语。堂下之人可还有异议？”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周老夫人现在却哑了口，大概是被狄仁杰的身份和他老爹的官职吓到了，沉默不语。“退堂！”“威...武...”

　　狄仁杰牵着婉青的手走在街上，脸上浮现着久违的那种得意的笑。二宝识趣地远远跟着俩人。“狄公子...”婉青想挣脱开却不料被狄仁杰握得更紧了。“婉青，上次盛泽镇之行后，你要走，纵然心如刀割，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他望着她，不再说话，手心的温度一点一滴在她心里融化，他试图用他的赤诚来减少她的自责和懊悔，只可惜这一次并不是尽如人意......
　　“元芳找到了吗？”她担忧焦急的眼神又一次对上了他的目光，“嗯，他在我家休养一段时间后，现在在并州一处深山里隐居。没有了显赫的家族靠山，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公子了，也没有了当初那份官少爷的傲气......唉，算了不说了，等这个案子办完，我们回并州找他。”婉青见狄仁杰神色渐渐黯淡下来，也不再提梦瑶的事，她自责，他心痛，两个人的伤疤，又何必再揭开？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既然上天让他再一次邂逅她，那么她也不再躲着他。经历了鸢尾谷中的舍身相救，经历了堕落谷的相知相守，经历了皇宫中的生死与共，她早已把心给了他不是吗？
　　怀英，我不会再离开了，永远不会。

　　午后，微风轻拂，小雨淅淅，竟添了几丝凉意。巷子里青石板路面被雨滴浸透。伞下一对俊男靓女正缓缓走近。他左手撑着伞，右手轻搂着她的肩，把伞倾向她那一侧，伞面上的雨滴一颗一颗落下来，落在他的左肩上。

　　周府正在办丧事。“老爷啊...您走了我可怎么活啊老爷......”周老夫人趴在棺木上哭着，周子墨静静地跪在灵堂前。
　　狄仁杰和婉青来到灵堂前鞠了三躬。狄仁杰：“周少爷，周老夫人，节哀顺变。”周老夫人抹抹眼泪：“狄大人，您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我家老爷一个公道啊。”“狄某定当竭力查案，找出真凶。”周子墨起身作揖：“狄大人明察秋毫，望大人查明真相，让我爹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在下不胜感激。”狄仁杰摆摆手，“周兄不必客气。可否带我到周老爷的房间看看？”周子墨点点头，“大人请随我来。”
　　狄仁杰一进房间就四处查看，时而翻翻桌案上的纸张，时而蹲下身子查看地面的痕迹，而婉青则被周子墨拦在门外。“婉青。”周子墨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平安符，“这个是你的吧？”婉青发现身上的平安符没了，这才接了过去，“嗯，是我的。”周子墨微笑，“昨晚下人在偏厢打扫的时候捡到的，我就猜到是你的。”他又拉住婉青的手臂，“我爹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哦对了，你和狄大人...早就认识？”还没等婉青回答，狄仁杰探出脑袋，“是啊！”边说着他的“魔爪”边爬上婉青的肩膀，搂着婉青俩人一齐后退半步，硬生生地“断开”周子墨和婉青。周子墨见状，倒也识趣，于是作揖，“我还要去守灵，那就不打扰你们二位查案了。”狄仁杰看着周子墨远去的背影，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怒气。又转向婉青，故作一脸严肃，用审问的语气道：“把平安符弄丢了？”“可能是之前在这里吃饭的时候不小心...”“你还在他这里吃了饭？！”狄仁杰立马变成夸张脸，“喂！你那么大声干嘛...”“你都没在我家吃过饭！”狄仁杰夸张地瞪大眼珠，这表情让婉青转身偷笑着走进房间，她心想：堂堂狄仁杰也吃醋了。
　　“有什么发现吗？”婉青一秒变脸，开始说正事。“没有。既然你在周府吃过饭，就带我去厨房看看。”婉青白了他一眼，埋怨他怎么还在想这个梗。
　　两人在周府到处转，路过后院，狄仁杰看见几个花农正慌忙收拾着被雨淋湿的花瓣，于是走过去。“这位兄弟，听说这些花瓣是经过加工才卖出去，那你们加工的地方是在何处？”“镇北的一处大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