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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念错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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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柏星在下凡游历的时候,收了第四个徒弟,可是他收的竟然是一只妖,妖神本对立,可流柏星看她仙姿独特,天赋极高,心地善良,深受流柏星的喜欢,便破例收她为徒。
她就是离千谣,一只普普通通的妖。
流柏星性格怪异,行为独特,人也是特立独行,此事也并非破天荒,他三个徒弟其中两个出身妖魔两界,所以说他收养一只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天帝不应允。
可是天帝如何能扭得过流柏星的性子,说是助离千谣一臂之力,让她修仙向善,救世济世,然后匡扶天下之大义,天帝最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神农殿是神界里数一数二的大殿,仅次于天帝的玉龙殿,美轮美奂的大殿让离千谣看的眼花缭乱的,她充满好奇的打量着神界的一切,时而摸一摸墙上镶嵌的宝石,时而又盯着柱子上栩栩如生的蟠龙傻笑起来,这从刚刚上神界到到神农殿的路上,又从神农殿大门到神农殿内部,离千谣看的十分的仔细,不放过一丝一毫,就怕稍微错过了什么便会遗憾终生。
沿着大殿后的走廊看见了一处园子,千树万树,繁花盛开,远远的,离千谣便看的出神,扯着引路人的袖子非要问个究竟。
那指路人轻蔑的瞟了离千谣一眼,然后得意洋洋的说:“这处园子可是神将军白落的百卉圆,此地奇花异草,灵力极其旺盛,是神将军修炼练功的地方,此地是天帝直接下批下来,只准许神将军一人出入,就连流柏星上仙都不通行。”
离千谣看着百卉圆,傻笑起来,心想着:不定何时我也能够去百卉园里看上一看。
还未来的及幻想完,引路人便催着离千谣前去后殿了,离千谣只好扫兴的撇了撇嘴,乖乖的跟在引路人的身后,走去后殿找流柏星复命。
见过天帝之后,便按着要求把她指引到了后殿住宿。
而神界上与其他几界大不相同,不求功利,不谋权位,不需饮食,无心玩耍,众神都一心一意的修炼,在神界,除了天帝之外众神平等,所以没有什么奴隶奴婢,不区分三六九等,众神若要差遣,便随处抓住什么事物幻化做傀儡便罢,离千谣一路上看见的皆是傀儡。
不能言,不能闻,就算能言能闻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知道遵从主人,而后任务结束便会消失。
所以在整个神界里都几乎看不到人影。
神农殿也亦然,大殿是公共场所,而后殿便分为若干,居中的便是流柏星,白落不爱热闹,也简出少行,挑了东南角边的最里面的院子修炼;而扶尤性子豪爽,颇爱外出访友,便和流柏星住在了附近,流柏星的二徒弟已经下凡多年,一直没有音讯,屋子便闲置了起来,离千谣选的屋子正好在流柏星和白落之间。
离千谣收拾好之后,便出去逛,可是整个神农殿里,除了她只有三个人,整个神农殿里,廖无人烟,空荡荡的,即便美景再好,离千谣都觉得皆是摆设,毫无意义。
一个人闲逛着,忽然心中想到刚刚在走廊里远远的看见的百卉圆,想着就像一探究竟去。
一时起劲,于是刻不容缓,便拔腿就跑去了。
她远远望着百卉圆便看的痴心,走进了才知道,在百卉圆的外面竟然有一条小河,不过数十尺,小河彼岸百花,烂漫四野,清风徐来,花随风舞,落英缤纷,看的人眼花缭乱,心里瞬间春意盎然。
看着小河水清澈见底,离千谣一时兴起,便伸手想要瓢起一泓水,可是指尖刚刚触摸到水面,便好想有万根刺刺于手上,疼得离千谣一下子就缩回手,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
她抬头一看,整个指尖已是红肿一片。
看着潺潺流水,意境优美,不曾想这竟然是结界。
离千谣看着这无边无尽的长流,心中有些烦躁,难道就要就此放弃,离千谣想着,还是顺着这百卉圆走上一圈,就不相信不会有缺口。
离千谣绕着整个百卉圆一整圈,园外围绕的只有长河,本觉得千树花开,小流相伴,相得益彰,竟才发觉生机之处自有荒凉之态。
绕了整整一圈,离千谣才看见这小河的尽头,一处空地上,赫然站着两位神将,犹如柱子般屹立不动。
离千谣灵机一动,既然不能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也不能,便将自己幻化做了一只小虫,企图从两位神将身边溜过去。
离千谣心里打的算盘,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只是不知道,刚刚走到神将的脚底,神将便拿着长矛,刺向离千谣,瞬间便被识破打回了原形。
一位神将看着离千谣冷冷冰冰岛:“百卉圆重地,禁止入内,请回吧。”
离千谣不死心,便准备死乞白赖的与守护园子的神将争执一番:“大仙,我只是想要看上一看,你便就让我在园子门口看上一眼,可好。”
那位神将依旧面无表情道:“百卉圆重地,禁止入内,请回吧。”
“我就只看一看。”
“百卉圆重地,禁止入内,请回吧。”
离千谣又开始胡编乱造:“白落上仙可是我大师兄,我大师兄的地盘,我大师兄肯定愿意我来的。”
“百卉圆重地,禁止入内,请回吧。”
听了四遍这样的话,忽然心里冒出了一把火喊:“你们能不能不说一样的话。”
“百卉圆重地,禁止入内,请回吧。”
“哼!”离千谣瞪了两人一人一眼,准备离开,刚刚转身,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回头来看,竟然发现两位神将长的一模一样,离千谣心里默念道:“难道是傀儡?”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便挠着脑袋便走开了。
少顷,一个跟两个傀儡长的一模一样的神将走了过去,不,应该说是傀儡。
驻守的傀儡道:“百卉圆重地,禁止入内,请回吧。”
只听见走过来的那个傀儡面无表情,也是冷冷冰冰道:“上仙奉命,前来圆中。”
驻守的两个傀儡看这来者跟他们一样的容貌,放开了手里的长枪道:“放行。”
于是那个傀儡便顺利的进了园子里,他脚步稳重,步调如一,便渐渐的隐没在千树万树的美景之间。
在一棵花树下,这个傀儡微微一笑,道:“还有什么是难得过我离千谣的。”然后便一挥手,离千谣的原形便显露,离千谣朝着园子看守处忘了一眼,知道自己的诡异没有被识破,便舒了一口气,安心的准备赏花。
看着千树万树,花色各异,花也有所不同,仔细一看,几近相似,却完全不是同类,花色虽不相同,搭配却是相得益彰,不知主人竟这样用心去设计园林。
一路走,一路看,花香扑鼻,香气怡人,花开锦簇,一团一锦,交相辉映,落英缤纷。
顺着这百卉圆走过去,看见的便是一处池子,池水微波荡漾,氲气缭绕,仙境充盈,花映水,水映花,一阵风,便吹落了树梢间的花,犹如小雨般簌簌飘落,映在离千谣的眼帘,落在她的发上、额上、眉上、鼻上。衣上,落在鼻尖,轻轻嗅着,感觉一切都是那么迷人,如此才不辜负仙境之美誉。
看着淼淼碧波,云雾缭绕,心中不禁便放松了许多,离千谣蹲下准备玩会儿池水。
只是不知指尖刚刚碰到水面,池水里有一股力量紧紧的涌进了离千谣的身体里,瞬间,在她的身体里扩散,她感觉身体发热,身不由己,难道这就是百卉圆之所以花开不落的原因吗,这里有强大的灵力就是因为这里的池水?
在池子中央,随着氲气出现一袭白衣,不仔细看,竟然也看不出来,那人隔着雾气原本想要走,可是看见离千谣,心中微顿。只听见那人远远呵斥道:“大胆妖孽,竟然敢私自闯入百卉圆!”
离千谣一个激灵便坐在了地上,看着气拔弩张的白衣男子,他神色冷清,满脸斥怒,离千谣不知所措,最后期期艾艾道:“我我我,我不是妖孽,我,我是白落师兄的师妹,我师父是流柏星,我我今日刚刚来神界,看着园林痴迷,便好奇看上一看,还妄请上仙不要告诉我师父。”
白衣人半信半疑,颜色稍缓,却目光以及冷锐,问道:“我倒是听闻师父收徒,可怎会是一只妖孽。”
离千谣挠了挠头,低着头不敢正视他道:“师父在人间游历,看我心地善良,便带我上神界,修仙造神,以后造福天下,天帝,天帝我都去拜见了!他能为我证明。”
白衣人冷笑,喃喃道:“竟不知道师父如此放肆,带上妖孽来神界,说是修身,造福天下,倒真是为祸天下!”
离千谣撅着嘴巴,思索着白衣人的话,白衣人与离千谣一同唤流柏星为师父,那他岂不是她的师兄,离千谣转眼珠一想,可是听闻白落师兄百年都不出门,怎么会在这儿,于是指着白衣人喝到:“大胆,你还说我,你私闯这百卉圆,还侮辱师父,你.......你.......我给你告诉我师父去。”说着离千谣转身就要跑。
刚刚转身就扑到在地,她的双脚好像别钉在板子上似的,离千谣回头看白衣人,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离千谣的面前了,离千谣吓了一跳,那白衣人挥挥袖子,抿嘴笑:“这园子本就是天帝赏赐于我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至于你说我侮辱师父,你有何凭证,你一面之词,谁会信你,你私闯我百卉圆,你就不怕天帝惩治。”
这白落说的离千谣害怕了起来,离千谣知道自己硬的不行,就应该来软的,便一副坏笑道:“师兄,我闯你的百卉圆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刚刚我还以为你是三师兄,才出言不逊。”
“你怎么会以为我是三师兄?”
离千谣撅着嘴一副不屑的样子道:“听众神说,三师兄他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玩,三天五天就要下凡间玩,一去就一年半载的,不像你,大师兄成天静心修炼,足不出户,所以我以为你是三师兄。”
白落一甩袖子,生气喝道:“哼,你竟如此污蔑我三师弟。”
离千谣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我错了,大师兄,我错了还不成。”她满眼委屈。
“那好,让我放过你也行,你这些话,要给你三师兄道歉去。”
离千谣一抬头:“啊!?”
“不行吗?”
离千谣咽了一口吐沫道:“行!大师兄你说的算,只要不告诉师父,只要不告诉天帝,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还不快去。”
离千谣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上依旧是钉子钉着似的,怯怯道:“师兄啊,帮我解开.....”
话未落音,离千谣感觉身子一送,拔腿就往外跑。
白落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看着自己一身,喃喃:“竟然是她?”然后便冷笑起来,瞬间一袭白衣好像被染上颜色一般,瞬间变成红色,与碧波池水,氲气云雾显得格格不入,那张冷肃的脸变成戏谑而又玩世不恭的脸,看着池水映着自己的容颜,自言自语,“原来在旁人眼里我都如此不堪,竟晓彻六界!”
离千谣被白落吓的倒是够呛,只怕刚刚来到神界,就会因为犯错在被贬下凡间,离千谣长舒了一口气,便走回房间去,想喝一口水,谁知桌子上留了一封帛书。
离千谣打开帛书,之间帛书上只有只言片语:勿忘道歉。
连留名都没有,或许不用脑子都知道定是白落搞得鬼,离千谣撅着嘴把帛书揉作一团,丢在桌子上,朝着桌子踹上了一脚,一插腰,怒喊道,“哼,你个混蛋!”气倔撅的就疾步冲了出去。
扶尤的房门是关着的,窗子也是掩着的,密不透风,离千谣便敲开了门,出于礼貌便只敲了三下,然后静候,门那边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离千谣又敲了三声,还是没有人来回应。
扶尤那么爱出门,许是出去了。
离千谣这样安慰自己,便一扭一扭嘻嘻哈哈的回去了,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乐些什么。
刚刚走进屋子,发现桌子上又出现了一封帛书。
展开一看又只有四个字:诚意何在。
离千谣更气,恨不得飞到扶尤的房间外,敲门力道比前两次重了许多,只见门的那头依旧毫无动静,离千谣一跺脚,便朝着门便踹过去,只是还没有踹,门便开了,力气落空,身体前倾,摔了了趔趄,磕在了门槛上。
开门的人一袭红衣,看着离千谣摔了,便冷笑了一声,返回便坐在椅子上,嘲笑道:“听闻师父收了一个弟子,本以为只是一只妖,现在发觉竟然是一只蠢妖。”
离千谣扶着门想站起来,听着扶尤这样侮辱,一抬手,便又坐在了地上。
扶尤看着离千谣着狼狈的样子,不仅感觉好笑,便笑了起来,声音极其洪亮,离千谣看着就气愤,脱下鞋便丢向扶尤,扶尤只是灵活一挡,便挡过去,离千谣看着没有砸中,准备去脱另外一只鞋,只听见扶尤道:“小小姑娘,竟爱脱鞋,传出去我神农殿还怎么扬威。”
扶尤话音未落,便走到离千谣的面前,向离千谣伸了一只手,寓意扶她起来。
离千谣丝毫不给面子,白了扶尤一眼,扶着门框自己站起来了,刚刚站起来,离千谣转身就走,扶尤一把拽住离千谣的胳膊,离千谣丝毫不客气的就甩开喝道:“别让我见到你。”
紧接离千谣话后:“你鞋子不要了。”还露出得意洋洋地样子,一脸戏谑浮现在脸上。
离千谣看着扶尤那张脸,瞪了扶尤一眼,便匆匆的离开。
扶尤看着离千谣的背影,嘴角的笑僵在脸上,不屑的瞟了一眼地上的鞋,便将门再次掩上。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鞋子就在桌子上,她先是一愣,然后把鞋子拿在手上,再看了看脚上的鞋,确实没错,是一对的。
可是扶尤怎么会把鞋子送过来的。
离千谣瞬间感觉身后冷风袭过,便冲进了内卧,搜索着能藏人的一切地方,十分正常,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迹,那鞋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难道这就是隔空传物。
她拿着那只鞋子看了好久,在鞋底子上赫然写着猪头二字。
倘若是赤裸裸的挑衅。
离千谣想着扶尤的那副嘴脸,便就生气,看见这只鞋子便更见生气,顾不得换上新的鞋子,便提着这只鞋子冲到扶尤的房前,朝着扶尤的房门便扔了过去。
房门开了,扶尤走出来,看着离千谣气鼓鼓的样子,看着落在地上的鞋子。
离千谣不想说些什么,扭头便走。
只听见扶尤在身后幽幽的说:“你当真要送我一只鞋子?你可知道送我鞋子是何寓意?你我初见,竟送如此大礼,本不必如此。”
等离千谣再回头的时候,只看见扶尤倚在房门,身段妖娆,阴阳怪调问,“鞋子确定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还没来的及扶尤说些什么,离千谣捂着耳朵转身就跑,扶尤在她身后只是撇嘴一笑,即是轻蔑,又是无奈,还有些欢喜。
离千谣坐在椅子上,想着今日今时所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没有想到自己来到神界的第一天便会如此难堪。
她看着桌子,忽然桌子上便出现了第三章帛书。
因为惊喜,瞬间她心里的怒气全都烟消云散了,她展开帛书,帛书上依旧寥寥几个字:明日百卉圆见。
她看着帛书上的字,却不知晓是谁的,是白落的还是扶尤的,可是扶尤怎么会知道百卉圆的事情,许是白落的。
无论是谁的,离千谣心中都涌起波澜,他们师兄弟。
一个冷的像是冰块,让人看见了怕。
另外一个,好像谁都跟你很熟的样子,热情过头,好像一把火将你吞没。
次日。
离千谣去找流柏星请安,便被流柏星叫住了。
流柏星放下手里的书谱,看着离千谣问道:“住的可习惯。”
“还好,只是人少,不热闹。”
“这样这好清静,利于你专心修炼。你的两位兄可都见过了。”
离千谣点了点头。
“白落呢,性情虽古怪、刻板,可中正不啊,勤奋踏实,那扶尤呢,虽看着热情有趣,平易近人,但是我知道扶尤心里却藏的很深,也不是旁人能近了他。”
“听闻师父有三位弟子,可为何我只见到了两位,二师兄呢?”离千谣好奇。
流柏星看着离千谣楞了一瞬,恍若在想着什么,沉吟一瞬,叹息而言,“你二师兄名唤农蜀,他已经失踪多年了。”
离千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流柏星伤神,明显是不想再提起农蜀的事情,流柏星自顾自的从匣子里拿出一本剑谱,递给了她,转移话题,“这便是我流柏星用尽毕生所钻研的剑谱,你细看着,勤练着,倘若不会,不懂,便可以请教你的两位师兄。”
“那我能问师父你吗?”
“我最近要下凡间去,许是一年半载也回不来了。”
刚刚回来没有几天便又要下凡,离千谣撅着嘴撒娇道:“师父能带我一起去吗?”
“你还是安心修炼吧。”流柏星很直接的,不留一丝颜面的拒绝了她。
离千谣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师父,我想学习仙术,譬如什么隔空传物的,还有啊,制造什么傀儡的,我也想有人差遣。”说着,脑子里便幻想着学会的画面。
“待为师回来一定教你。”
还不等离千谣再说些什么,便被流柏星撵了出去。
离千谣看着剑谱,苦闷起来,难道自己就要在神界神农殿练剑修炼,一年半载才能学到仙术,岂不无趣?
她远远的看着百卉圆,忽然想到什么,惊喜的跳起来道:“我可以让大师兄教我啊!”
顾不得回房安置什么便跑去了百卉圆。
按部就班,再次混入了百卉圆之中。
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昨日来的路,再次去那池子里去,却越发的走不到头了,离千谣正奇怪的挠着头往前走,发现后面的树木竟然移动了,她警觉的往后一看,几乎勘察不出任何异样,仔细一看,这花树与刚刚走过时略有不同,因为花色相似,花样相似,所以看的不仔细的都察觉不出。
难道有布下的阵法。
难道是白落,怎么肯能,昨日帛书上不是白落让自己来百卉圆的吗?有如何会再次布阵?
不留意之间,身边的花树再次变换。
她连忙去找刚才的出现在身边的花树,竟发觉向东边移动了一棵,本来直走便可以走到池子,可是如今直走在加上树木的移动,便使自己走到了最东边,如今只需要朝西边去,便能看见池子。
离千谣都为自己的智商感到高兴,于是按捺不住兴奋,便向西边跑去。
果不其然,跑了不过一里便看见了池子,走进仔细一看,池水不再是昨日般清澈见底,在云雾缭绕中透着血红色,等离千谣蹲下仔细一看,水已经是红色了,还发出腥臭的味道,难道这是血?想到这里离千谣一个激灵便跳了起来,向后大步退着,也不知道撞到什么身上,回头一看,白落竟站在她的身后,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神色慌张,看见白落道:“不知师兄在此,失礼了。”
白落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池水,只是他的目光,使池水渐渐褪色,然后变得清澈,他道:“这禾殇池水,由人心而变动,倘若你心若止水,水便清澈,倘若你心中有杂念,水便呈其他颜色。”说着扭头看着离千谣,道:“何事相求。”
离千谣看着白落,心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师父马上就要下凡了,也不知晓他何时归来,如今我孤苦伶仃的,也未曾学习仙术,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想学些什么。”白落很爽快的答应了。
离千谣听着是白落答应的,便一下字跳了起来,扑在白落的身上,喊:“师兄,你太好了,你太好了,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你.....”
白落丝毫不领情的便推开了离千谣,眸子里散发出尖锐的冷光,“你还想不想学。”
离千谣对白落这样有些恐惧,便毕恭毕敬的道:“想,想学,师兄,我想学那个隔空传物,还有隔空传音,还有怎么变出傀儡,还有......”
离千谣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想学的仙法,未曾等离千谣说完,也不知晓白落那里出现的长剑,便朝向离千谣刺过去,离千谣本就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之中,并未曾发觉,而白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刺向离千谣的脖颈,剑触脖颈,离千谣便一跃,跃于山石之上,摸着脖颈已经出血,看着白落举剑,不知所措起来,可白落丝毫不留空隙给离千谣,便再次进攻,可离千谣没有武器,灵力微弱,却也只能勉强的防御白落的进攻,白落将离千谣打到在一处山石之下,离千谣嘴里忽然便涌出一口血,白落举剑而来,刚刚走到离千谣的身前,离千谣好似蒸发似的,突然便不见了,白落环顾四周,竟不见离千谣,白落撇嘴冷笑,看不见干脆闭目,用气息感受离千谣的灵力去向,忽然冷风袭背,在转身,见离千谣手中已有武器与之抗衡。
只有一只树枝。
有总比没有的强。
如今两人相互交锋,离千谣丝毫的不留余力,而对于离千谣的次次进攻,白落只是十分灵活的便躲了过去,几招过后,白落看着离千谣有所松懈,右手持剑防御,左手汇集灵力,打向离千谣的胸口,离千谣不负重力,便扑到在地上。
白落持剑相随。
白落看着离千谣没有力气在斗,便丢下剑道:“我本是想试探你灵力如何,你竟如此愚笨,以命相抵。”
离千谣按着胸口,满脸的痛苦,艰难的说道:“我怎知晓你是试探,并非要我的命,我当然要以命抵过。”
“还能站的起来吗?”
离千谣费劲力气却感受浑身的疼痛,白落看着离千谣根本就站不起来,便去扶她,然后一把拽与禾殇池上,悬空于池上,为其疗伤。
一盏茶的时间,离千谣的脸色便恢复了正常,白落在她身后叮嘱着:“你灵力微弱,也学不会隔空传物。”
“你与人比试之间就能查知他的灵力?”离千谣有些好奇。
白落细心答道:“只要对方进攻还手,便能探知一二。”
离千谣一下从池水的上空跳下来,看着白落道:“师兄,我想学个隔空传物,我该怎么提高自己的灵力。”
白落看了看四周,便道:“师父给你剑谱,你便努力习剑,倘若练好的其中的十分之一,学习便不成问题了,这禾殇池有巨大的灵力,这里的花树花草都是由此池滋养,你每日悬于池上一刻钟,便能练成深厚内力,增强灵力,切记,你本微弱,不要长时间置于池上,否则会走火入魔。”说完,白落便渐渐的隐没在离千谣的视线之中,然后便消失了。
离千谣想着白落的话,心里便想开了花儿似的,咧嘴便笑了起来。
后知后觉,白落怎会知晓师父给她一本剑谱呢。
看着手里的剑谱,想着得回了房间细心钻研一番,结果刚推门而入,便发现扶尤坐在椅子上,自己还丝毫不客气,倚在桌子上一副大爷的样子。
脸上本洋溢笑容的离千谣看见扶尤一副懒洋洋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第一反应,笑容僵在脸上,便怔住了看这扶尤,扶尤依旧悠闲的看着离千谣,离千谣退了几步,退在房门外,左右张望许久,然后走进来,她的眉头紧蹙,朝着扶尤喊道:“谁让你进来的。”
扶尤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来看看我师妹不行吗?”
离千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也看完了,你该走了吧。”说着提起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走是要走的,不过走之前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婚事。”扶尤出其不意便说出这样的话。
听见这个,刚刚喝进离千谣嘴里的水,便被咳了出来,离千谣不知所措的看着扶尤,扶尤露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对视着离千谣。
离千谣脸变得铁青吼道:“谁跟你有婚事!”
扶尤一抬头,一脸赤诚,眸子都便的水灵,委屈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轻声道:“你昨日的送我的鞋不作数了?”
“谁送你.......”离千谣刚想反驳,可是想到昨日实是朝着扶尤的屋子里丢了一只鞋子,疑惑的看着扶尤,“我昨天是丢给你一只鞋子.....”
“你送我鞋子,就是以身相许的意思,昨日你我才初次见面,我本来不好意思,还给你了,可是你偏要送给我,我也没办法就勉强的答应了你我的婚事,等师父回来,我就禀了天帝,娶你为妻。”扶尤说着,脸上面挂着幸福的笑。
离千谣看的扶尤却笑不出来,最后很勉强的扯出笑道:“我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你害羞,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师父是你主动要以身相许的。”
离千谣指着扶尤的鼻子怒吼道,“谁要以身相许给你!”
扶尤一把握住了离千谣指着自己的小手,放下心坎捂着,“没关系,我知道是你害羞,我以身相许给你也行,反正鞋子都送了,成亲是一定的,也不在乎谁以身相许给谁。”
离千谣抽出自己的手,满脸的沮丧,带着几分无奈和央求,“我真的不知道鞋子是以身相许的意思,你把鞋子还给我吧。”
他警惕的蹦了起来,连忙拒绝,“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讨着一个媳妇,怎么就能送回去呢,不行不行,我爹娘在天之灵也不会答应的。”扶尤一个劲的摇头。
离千谣在人间的时候见过无赖,耍起风的一愣一愣的,可离千谣从不知晓在神界之中还有更泼皮无赖的人,摇了摇头无奈的说:“这件事情,我们现在不要谈了,要不等师父回来我们在谈。”
扶尤喝了一半的水,指着隔壁的房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师父还没走。”
离千谣被扶尤的诬赖竟无言以对,转念之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还要有接触的时间吗?我们可以先接触接触再讨论那个事情。”
扶尤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点点头,道:“行!可是准媳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离千谣眼前一愣,闹了半天结果两人对于彼此什么都不知晓,离千谣扯出一个笑容,“离千谣。”
“扶尤。”
离千谣本来以为这样这件事情完了,准备把扶尤赶走,可是扶尤的眼睛却不安生的瞟到了剑谱上,离千谣顺着扶尤的目光挡住了剑谱。
扶尤一脸的好奇道:“咦,师父的剑谱,都没有给我看过,这下你要给我看看。”
离千谣把剑谱挡在身前,还有些防备,有些得意,摇头:“不行,这是师父让我修炼的。”
“没关系,咱俩可以一起学。”说完抬手去要。
离千谣怎么可能会给扶尤呢,便罢剑谱放在了身后,扶尤看着离千谣丝毫的不配合,便一拍桌子,道:“不给我看,就算了,我也有师父的剑谱。”说完便转身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拽,真的拽出来一模一样的剑谱。
离千谣正惊叹着,扶尤不是说没有看过吗,怎么他那里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在回过神来,自己的手中的剑谱已经不再,而扶尤坐在离千谣的面前正研究着剑谱。
离千谣气急败坏的就要去夺,扶尤根本就不想搭理离千谣抬手便推开她,好想得到绝世珍宝似的开心,说:“去练练。”说完,便捧着剑谱飞出去了。
离千谣没办法便跟着出去了,本以为扶尤自己练剑便罢了,便拿着离千谣当靶子,离千谣莫名其妙的跟扶尤比试了起来。
刚开始扶尤还进攻一二,可到了最后便让着离千谣,离千谣便进攻,离千谣本想借着剑谱里面的剑法去出招,可不想,剑谱只在回来的路上看了一两眼,离千谣也顾不得什么,便胡乱的使出,可扶尤面色虽然慌张,心里却沉着冷静,看着离千谣使出的剑法,见招拆招,离千谣被逼无奈,便随意出招,扶尤便轻松灵活的化解了离千谣的进攻。
扶尤一边不满,一边激怒离千谣道:“我只看了一看的剑谱,就如此炉火纯青,你怎的就这样愚钝,还怎么当我媳妇。”
离千谣听着扶尤的话,一生气,一跺脚,便伸手要去抽打扶尤,只是扶尤灵活出手,推了一把离千谣,她险些的摔在地上,只是扶尤及时拽住了离千谣,抱到了怀里,离千谣本在气头,又被这一抱弄得又羞又怒,便推开了扶尤。
剑谱都不要,就往屋子里跑。
扶尤挠着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疑惑的喊:“你跑什么啊,不就抱了一下,自己媳妇怎么就不能抱了。”
离千谣又羞又怒的跑回房间,坐在桌前生闷气,忽然,桌上便出现了剑谱,还有一张帛书。
本以为是白落的帛书,可展开一看,才知道是扶尤的:好媳妇,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可千万莫要取消你我婚约。
离千谣看的又喜又怒,最后怒气还是压制于心。
刚刚整理好心情,便有人来敲门,甚至都不用脑子去想,就知道,定是扶尤又想出来的新花样,离千谣就装作没有听见,想到努力的研究剑谱上的招式和动作,没想到,自己充耳不闻终让外面敲门声止住。
离千谣刚刚舒了一口气,门便被给推开了。
离千谣心想,怎的就这样没礼貌,准备破口大骂,可是刚刚回头,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站在门外敲门的竟然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长相一样,就连举止言语都一模一样,离千谣浅薄无知,以为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便抬手一劈,面前的离千谣瞬间变成一桩木头。
离千谣看着木头,喃喃道:“只是木头?”
拿起木头一看,竟然是刻着自己的木头人。
在门外荡起了几声笑声,扶尤出现在眼前道:“连一个傀儡都辨别不清楚吗?还怎么当我媳妇。”
离千谣心中感叹一个制造傀儡的技术竟可以如此的巧妙,忽然心中感觉为何扶尤阴魂不散,把那桩木头丢在了扶尤的脚边,转身就关门。
扶尤赶紧去推门,扶尤力气打过离千谣,最后只剩下一个小缝隙,扶尤一副可怜的样子道:“这样吧,你让我进去,我教你怎么做傀儡。”
扶尤这样一说,离千谣便稍稍心动,猛然松开了门,扶尤力道依旧在,力气扑空,便摔在了地上,磕到了嘴上。
离千谣看着扶尤这样惨态,忍俊不禁:“现在你我平了,进来吧!”
扶尤捂着嘴便唧唧歪歪的走进来,“嘿,你这媳妇可真够毒的,都说最多妇人心,真不错,快做媳妇就这么毒,等你做了我媳妇不得杀了我。”
“你还说,你在说你就出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教你做傀儡。”说着扶尤手一挥便变出了一桩木头,他三下两下随意把木头刻出了其他的样子,然后在自己的额间点了一滴心头血,然后便轻轻一挥手,傀儡便成功的展现在面前,栩栩如生。
看扶尤那般认真的样字,绝对不像是之前的庸庸散散的。
“你用灵力操控就行了。”扶尤轻松说到,说完,便抬手控制着傀儡。
离千谣好奇的看着傀儡,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动手一试,却看见扶尤轻轻一伸手,瓶子里的一朵花便飘到了手里,扶尤转手一捏,丢在了地上,瞬间一朵小花便幻化成人形,离千谣惊叹不已。
扶尤一副得意的样子道:“仅凭你的灵力,第一种你能做出来就够呛的,即便做出来了,你灵力控制范围也仅限于神农殿,第二种你根本就不要想。”
“小看人。”然后便拿来一桩木头,准备雕刻小人。
扶尤懒洋洋的支这一只手,看着离千谣,幽幽道:“帮我一个忙。”
离千谣听见扶尤的请求之后,才知道他这个人绝对不吃亏的,离千谣把头一瞥道:“你可以走了。”
“倘若你帮我,我便教你第二种傀儡的做法。”
“一言为定。”
“你去延朝殿去把长歌帮我唤来。”扶尤一脸的认真,没有刚才的戏谑。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出不去神农殿。”
离千谣有些疑惑,伸出头问:“为什么啊。”
“别说是我,就连我的傀儡都出不去,我做错了事情,被天帝责罚,幽禁在这神农殿六十年。”扶尤一脸委屈。
“六十年?你现在已经被幽禁了多久?”
“大概四五十年。”
离千谣瘪着嘴,“好,我就帮你这一个忙。”
出了神农殿,外面与殿内几近相同,空无一人,偶尔会有傀儡经过,也是不言不语,看的倒让人发怵,旁的先不说,就连一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她只好转转这里看看那边,更难得是出了神农殿的神界道路几乎相同,本来只是想要探一探路,后知后觉才发现连回神农殿的路也找不到了,看着几近相同的宫殿离千谣有些慌张,随便找一个宫殿便想要进去问路,可是刚刚走到大门,一处利光便飞出来,直击离千谣的胸口,防不胜防,又一道极光鞭策在身,离千谣顺着便滚下台阶,磕在身上皆是伤痕,离千谣龇牙咧嘴的想要爬起来,可是不知怎么了,身子竟然使不上半分的力气,疼痛从心底开始涌出,渐渐的,渐渐的,弥漫全身。
还未来得及去关心自己身上的伤口,听见有一老翁大笑:“呵呵,就凭你这小小妖精,也想要进入我的天玺阁,看我不拿了你的内丹,要了你的狗命!”话音刚落,一个老翁便从阁中飞了出来,措手不及之间,老翁紧紧的闸住了她的脖颈,丝毫不费力气的便将她抬离地面,她被掐的说不出任何话来,支支吾吾老翁也不去探究其中,她挣扎的想要掰开老翁的手,可终究只是徒劳,眼看老翁另一只手深入她的心脏,她的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多了嗡嗡喧闹之声,从她的心口渐渐漫上来冷痛的感受,也不知道怎么了,喉咙里溢出来一口腥甜,而耳边嗡嗡之声,渐渐变大、变大。
一个趔趄,离千谣摔在地上,耳边的嗡嗡之声也渐渐远去,可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待她看真切之时,面前出现的不再是老翁一人,而白落也赫然站在面前与老翁交谈。
“陶瓮,你不关心天象之事倒在这儿凑什么热闹。”白落看似是关心,却又带着几分呵斥。
陶瓮将头一瞥指着离千谣倒:“这个是妖怪,也不知晓是如何混入神界,她还想要硬闯我天玺阁,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杀了它,倒是你白落,不好好修炼跑出来便罢了,你竟然还要维护一只妖,倘若我告诉天帝去,你就等着难过吧!”老翁神色激动,暴跳如雷 。
白落实在无心和陶瓮争吵,道:“不是今日我不公正严谨,可即便你闹到了天帝哪里也无济于事,顶多怪罪她乱闯天玺阁。”
陶瓮心有疑虑,却不肯退让,“怎么可能,这是妖,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她是妖不错,可是她可是我师傅刚收的徒弟,陶瓮倘若未曾听闻我师父收四徒弟?”
陶瓮听见这个便感觉不大对,平时收妖除魔习惯了,如今神界也能偷偷进入一只妖?近日的确听说流柏星收了一只妖精做徒弟,而且禀告了天帝,就连天帝都拗不过他的性子便同意了此时,可此时此刻他又如何知晓此妖是流柏星的徒弟。
听着白落的话,亦知道自己误会了,还险些要了离千谣的命,于白落也说不上什么话,只好对着离千谣讪讪的说:“你师父带你回神界不好好修炼竟瞎跑什么,倘若再有下一次,你的小命说不定就没有了。”说完陶瓮便甩了甩袖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玺阁。
离千谣浑身疼痛,更重要的是心口簌簌的开始淌血,白落看着她鲜血不止,便上手扶起了离千谣,离千谣身子本就没有力气,看见白落上前扶自己,她先是一愣,怔怔的看着白落,只是白落根本就不看离千谣,盯着离千谣的伤口开始琢磨着,离千谣不好意思的便挡住了伤口,离千谣伤在胸口,像是刚才陶瓮想要撒开离千谣的心脏时陶瓮的五指插入了她的心口,白落本研究着伤口,看着离千谣用双手挡在胸前,便知道是自己失礼了。
白落讪讪点头道:“我先扶你去别处,然后我再为你疗伤。”
或许是刚才两道光的袭击,如今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的力气,脸色发白,嘴唇发乌,就连说话也软绵绵的,变得期期艾艾起来。
白落扶着她,她全身的便瘫在了白落的身上。
白落带她到了一处宫殿,为其疗伤。
她渐渐的睁开眼睛,然后映入眼中的便是刺目的光,眼睛被这光映的睁不开眼睛。
然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白落,他说:“你还好吗?伤口可疼?”
这样的关心,无微不至,让人又几分微醺。
离千谣虽然刚刚昏迷,神智却十分清醒,怔怔的看着白落。
白落看着她看自己,撇嘴笑了起来,问:“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我的美貌?”
白落竟不料,离千谣脱口而出:“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白落一愣,本手舞足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只是一瞬间白落便恢复了正常,道:“我就是白落,我还能是谁?”
离千谣明显不信,试探道:“扶尤,你是扶尤?”
离千谣明显感觉白落身子一颤,便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见过自己的人出了流柏星、白落,就剩下扶尤了,而如今肯定此人不是白落,难不成就是扶尤?可扶尤不是不能随意出入神农殿吗?这样一想,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便更加的可疑了?
离千谣不动声色,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白落。
眼前的白落却撇嘴笑了起来,笑的十分欢快,犹如袅袅少女般,离千谣更加的不解,只是看着眼前的白落只是摇身一变,便真的化身为袅袅婷婷的翩翩少女,少女一袭绿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离千谣看着眼前的少女便问起来。
少女微微一笑,十分可爱: “救姑娘是因为不忍陶瓮杀生无辜,我知晓姑娘并未做坏事,姑娘能出现于神界,并非其他,心想姑娘定时流柏星的徒弟,所以施救。可我说的话陶瓮未必相信。他总是以为我是胡闹的,我只有易容成白落的模样才有几分可信,至于我,我是延朝殿长歌。”
“你便就是延朝殿长歌上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长歌看着听着离千谣好似听闻过自己的大名,便点头道:“我就是,不知姑娘为何如此惊讶?”
离千谣挠了挠头道:“我三师兄让我来延朝殿来寻你的,于是我才会迷路。”
长歌听见离千谣说是三师兄让其代为找寻,心中便乐开了花问道:“你三师兄,可是扶优?”
离千谣点点头。
“他让你来寻我?”
离千谣又点点头。
看着长歌神色异常,兴奋至极,离千谣道:“上仙,我师兄毛病特别多,可别让他等着急了。”
长歌乐的早就合不拢嘴了,许是因为心中太乐,犹如万鹿砰跳,许是因为离千谣身子虚弱无力,说话声音也小,没听见离千谣说得话,好像是说给离千谣的:“他竟然寻我,他终于来寻我了。”好像是自己自言自语。
长歌心中有所思,便是离千谣的话也没有听见,离千谣拽了长歌袖子记下,长歌才缓过神来说:“好,我这就去神农殿,顺便将你也送回去。”
“多谢上仙。”离千谣话语中皆是客气。
长歌便也豁达,从来也不拘小节,道:“别那么客气,你唤我长歌便罢了,扶优被关无法通信,以后我和扶优传信还要你来帮忙?我也直接唤你的名字好了,你唤做什么?”
“离千谣。”因为身体上隐隐作痛,就连说话都愿意简洁一些。
长歌揣摩着,“离千谣?好名字!我以后就唤你千谣。”说完离千谣便要从塌上下来,可刚刚一移动,所动之处便散发出剧烈的疼痛,离千谣呲牙裂嘴起来。
长歌连忙去扶离千谣,看着离千谣痛苦布在脸上,抱怨道:“陶瓮这家伙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可是伤重了你。”
“不碍事的。”离千谣逞强的从塌上坐起来。
因为疼,长歌只好搀扶着离千谣,为了缓解离千谣的疼痛,长歌还为离千谣不停的输送着灵力以止疼痛,却终究杯水车薪,于是长歌便想着转移离千谣的注意力要跟她聊天:“千谣啊,刚刚我都被你吓到了,你怎么一眼就知道我不是白落呢?问的我有几分心虚。”
离千谣脸色苍白的狠,却还逞强的解释:“你说话的语气和白落不同,他不喜欢啰嗦,言语简洁,颜色冷峻,脸上不爱显露其他神色。”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离千谣咬着嘴唇说:“我与他只见过两面。”
“如此察言观色,可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长歌说完,发觉离千谣也不开口回应了,转头看离千谣,脸上冷汗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浮现在她的脸上,长歌有些担心,明明就一段路,偏偏要走出天涯海角的感觉,长歌依旧试探:“你怎么会以为我是扶优呢?你跟他很熟悉吗?”
离千谣这一边久久的无言,长歌一看,离千谣已经昏昏欲睡了,长歌有些慌张了,可是离千谣却脚步却缓慢依旧,而且更加变得沉重无力,长歌从扶到拽着她向前,只听见耳边道:“我跟扶优不熟,他总是拿我开玩笑,嬉皮笑脸的,总是欺负我。”
长歌应和:“他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神农殿了。”
还未进入神农殿,离千谣便摇摇欲坠,刚刚走进神农殿,离千谣便坚持不住跌跌撞撞的朝着柱子栽去。
长歌由扶到拽,再由拽到揽,看着离千谣昏沉过去,她手上也使不上力气,抱也抱不动,抬也抬不起来,慌慌张张的便跑去找扶优帮忙,可刚刚跑了两三步,就觉得不妥,总不能把离千谣一人丢在这儿,成何体统。不丢在这儿她怎么进去叫人呢?
神农殿有神农殿的规矩,只怕喊叫是不合规矩的,更何况流柏星还在,也不能失了分寸。
长歌看着离千谣额头上的冷汗,苍白的小脸布满了痛苦,长河在千谣耳边轻喃:“我去叫人,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便刺溜的跑到了扶优的房间门口。
她小心翼翼的,只怕动静太大会惊动流柏星和白落。
扶优看见长歌来了,还想着逗长歌玩一会儿,可看见长歌满脸焦虑不安,额头之间大汗淋漓,便感觉有何不对劲,长歌顾不得解释,拽起扶优便朝外跑,小声解释着:“千谣受伤了,倒在门口了。”
扶优本一副懒散的模样,被长歌拽着也感觉心里欢快,可听到长歌说离千谣受伤了,便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便冲到了神农殿大门口。
一边跑还一边斥责长歌。
扶优看着离千谣苍白赢弱的脸颊,看着胸口前的血不知何时又簌簌的流淌,心里微微一震,瞬间,脸上之散漫消失殆尽,他严肃的勘察她的伤口,然后为其把脉一探到底伤害多少。
他的脸上微妙的变化就知道离千谣伤的很深,侧脸呵斥道:“她怎么伤的这样重!?”他的表情冷峻。
长歌也满腔抱歉,支支吾吾说:“是陶瓮,她不知道天禧阁有结界被结界所伤,后来陶瓮以为她是从哪里偷偷跑进来的妖精,差点杀了她,毁了她的内丹。”
“内丹已经碎了。”虽然脸上镇定从容,心里却急的要命。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便揽腰一抱,把离千谣抱了回去。
长歌也跟在身后匆匆跟入房间。
扶优健步如飞,刚刚踏进房间,门却自动关了,只留下长歌在外面拼命的敲门。
刚刚喊了两声,扶优便呵斥道:“别喊,你想让师父都知道?!”长歌才乖乖闭嘴。
神农殿本就安静的要命,长歌此时不言不语,心中慌乱印在胸膛,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使人越发的不安,越是等待,心中越是忐忑。
头上大汗不见少,或是奋力,或是紧张。
直到那扇房门豁然打开,长歌才放下提起的那颗心。
扶优抱着离千谣,看见了长歌如此紧张之态,不禁好笑,便乐了起来,长歌看见扶优终于展颜而笑,看着离千谣脸上痛苦已无,安详的倚在扶优的怀里睡去了。深知离千谣以无大事,自己也舒了一口气。
“挡着做什么,让我抱她回去。"
“哦哦哦。”长歌连忙侧身,让扶优将离千谣抱回房间。
扶优安置完离千谣,便安心和长歌坐在台阶上聊天。
扶尤倒开始兴师问罪:“还没说你,怎么就能让她受伤呢?”
长歌搡了扶优一把道:“你可真无赖,我怎么知晓她是你师妹?我怎么知道她是来找我的,我在天禧阁外能出手相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当初假扮白落我心都慌死了,你还赖我!”
“说你蠢还真蠢,从延朝殿到神农殿不过那三两步,即便走不过来,你的仙骑呢?就算一时慌乱忘记仙骑,你就不能转移时空瞬间移动到神农殿?”
长歌一插腰,一跺脚,委屈道:“我已经疗过伤了,我不知晓竟茶点碎了内丹,我想着忍两步就过去了,就没有想到仙骑,再说了,半路都蹒跚成这样了,我要扶着她,又要输灵力给她,再说了你神农殿是什么地方,结界深厚,就连你也无法破解,我怎么能瞬间移动到神农殿,你当我是天帝啊!”
听完长歌这番话,才知道是误解了长歌,便一脸坏笑,摆手道:“就当这次我错怪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可好?”
长歌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表面却要装作置若罔闻的样子,长歌清了清嗓子道:“我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就饶恕你这一会,下不为例。”
扶优瞧着长歌也生不起气了,又摆出一副悠然懒散的模样,拽着长歌的衣袖问:“你今日是否忘记什么?”
长歌思考着,好似并未忘记什么,听说扶优找她便赶紧归来了,还能忘记什么呢?长歌歪着脑袋思索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看了一眼扶优,扶优一脸子的戏虐,长歌讪讪一笑道:“这件事情我倒忘记了,还不是因为今日出门太忙,下回,下回我一定给你送来。”
扶优只是叹了一口气,便蹲在一边看着台阶上的玉石,一脸委屈。
长歌解释:“等改日,等流柏星那老头下凡去,等你师妹康复我一定去偷天帝石窖的美酒给你。”
扶优愤愤:“我已经被关在神农阁五十余年了,一丝一毫的乐趣都没有,托你带些酒为何就这样难。”
长歌撇嘴:“你还说,我上次偷酒给你就被流柏星给抓住了,这样不说,回去我还被冷冽月骂了一顿,你可好意思天天使唤我?”长歌抱怨着,话未落音,长歌猛然从台阶上站起来,喃喃:“倘若让冷冽月知道我偷偷跑来神农殿她会杀了我的。”说完拔腿就跑。
还不等扶优再说什么,神农殿里已经看不到长歌的踪影。
“这小兔崽子,救人的时候也不知道跑的快些,自救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说完边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土,便进去看离千谣伤势如何。
离千谣渐渐苏醒,已经是三日后。她虽身子不舒坦,人却精神了起来,醒来的时候整个屋子依旧是空荡荡,心中不觉失落,便想着这是神界,哪里能有熙攘的人群,热闹的都市,繁华的景色。
虽然神界稀宝众多,富丽堂皇,千载难逢,可是就是这样的空荡,让离千谣心中的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人间的喧闹与繁华如今看来是那么的美好。
离千谣惆怅着,扶优并不知晓离千谣醒来了,怀里抱着一些瓶瓶罐罐的用肩膀推开门子,还研究着瓶子上的花纹,样子十分滑稽可笑,好像一只未通心智的小猴儿一般,抓耳挠腮。
离千谣疑惑的看着扶优,可是扶优一心全部放在了瓶罐上,甚至来不及抽眼去看一看躺在床上的离千谣如何了。
离千谣虽然清醒,可是身子虚弱,她吐字缓慢极轻:“二师兄.....”
扶优听见房间里有声音,许是下了一跳,顺手就将手里的瓶子丢在了地上,自己吓的都蹦起来了,等到缓过神来,才发觉离千谣已经醒了。
一阵惊喜,便顾不上那些瓶罐,蹦到离千谣的面前,担心道:“可好些了,还疼不疼,看着你这般,我心里很是疼痛,媳妇儿,我恨不得跟你一样受苦。”
离千谣看见扶优本是开心的,可是听道扶优又开始贫嘴,离千谣的脸一下子便被拉下来了,无力与扶优争吵,便将脸扭到另一边道:“我累了,想休息,师兄自便。”
扶优直到离千谣是生气了,赶紧赔罪:“哎呀,小师妹,我不是怕你刚刚醒来无聊吗?就赶紧给你开一个玩笑给你解解闷,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出去。”离千谣话虽说的很轻,态度却毅然坚定。
扶优知道自己说不过去了,便讪讪的走出去,在关上房门的前一秒,扶优又探尽头来道:“有事儿叫我,桌子上都是一些灵丹妙药,好生用着。”
离千谣无奈的抿嘴一笑。
因为刚刚醒来身子太多于虚弱的缘故,离千谣便再次陷入了昏昏欲睡之中。
流柏星在离千谣受伤的第二天便下凡去了。
扶尤不敢告诉流柏星离千谣受伤的情况。
一是怕流柏星担心离千谣,便不肯下凡去了,二是因为怕流柏星知晓他借助离千谣向外通信,流柏星肯定要再罚扶优几十年的禁闭,三是因为天帝本来就不同意流柏星收妖为徒,以流柏星护短的性格定会找那陶瓮理论一二,只怕天帝不能再容离千谣留在神界。
扶尤想着自己本来就医术不乏,也是能为其治好,权衡利弊之下,便不准备告诉流柏星,而长歌和扶尤便将此事揽下。
离千谣受伤这些日子,长歌来神农殿来的十分频繁,一是帮助扶尤带一些美酒,二是为了照顾离千谣。
离千谣看见扶尤她总是一副哭丧脸,也正是因为扶尤嘴贱,离千谣不愿与其争论,长歌便有所不同,每每来神农殿看离千谣时必然带来了欢乐。
也不知道扶尤从哪里弄来的灵丹妙药,再加上扶尤和长歌成天轮流给离千谣输入灵力,内伤也好的很快,很快就可以提起剑就往扶尤身上刺。
扶尤和长歌也丝毫不吝啬,竭尽所能帮着离千谣破解剑谱,练习剑法。
离千谣之前对于剑谱只是翻看了其中的一二,如今便想着安心的修炼习剑,翻开剑谱准备翻看轮廓,制定计划,可没有想到薄薄剑谱竟然有上千种剑法,还有修炼的心得,不仅如此还记录了神界的神器法术。
看的离千谣眼花缭乱,头昏脑胀的。
离千谣有些气馁的把剑谱拍在桌子上,正愁着该如何是好,扶尤便阴魂不散的潜入了离千谣的房间,顺手就将剑谱给夺了过来,然后得意洋洋的坐在了离千谣对面。
离千谣看着扶尤身受这般灵活,心里微微感叹,气愤从心底油然而生。
“小媳妇,前几日想借你剑谱看看你却如何都不肯,你我如今做一个交易如何?”
离千谣不愿意理扶尤,瞪了一眼扶尤将脸扭在了另一旁,心中若有所思。
扶尤灵机一动,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小东西,我看你就是怕我。”
离千谣被扶尤所激,站起来道:“谁怕你?!”
“把我们出去比试一二。”
离千谣有些泄气,“我伤还没好,再说了.....”
“再说什么啊,要不这样,你用师父给你的剑谱去攻击我,师父剑谱威力震慑,我又没有看过,你有了优势,还怕什么?”
离千谣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他,最后还是被拽了出去。
离千谣这些天不能下地,也不是所有时候长歌都来找她玩的,她便一页一页的翻着剑谱看,虽然未曾尝试,动作却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
扶尤偏要让她三招。
离千谣这些天都没有碰过剑,早已经跃跃欲试,刚刚开始,便一跃而起,朝着扶尤的脖颈便刺了过去,扶尤本不反抗,安静站着,可是剑尖距离扶尤的脖颈只有一丈的时候,离千谣有些怕,万一伤到了扶尤又该如何是好,费劲全身的力气,想要改变长剑的方向,于是离千谣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长剑上,顾不得扶尤如何,扶尤趁虚而出,轻轻一踢便将离千谣手里的长剑踢到了地上。
离千谣有些窘态,看着扶尤,扶尤只是说:“再来。”
离千谣拿起长剑再次进攻。
这次扶尤也不再耍离千谣,一本正经的去和离千谣比试。
虽然离千谣之前从未尝试过剑法,可剑剑锋利,招招逼人,扶尤看见如此不过轻蔑一笑,致命的招式到他的面前不过抬手便轻易地化解。
离千谣并不服气,于是竭尽全力,费劲所能,出招攻击,扶尤虽招招退回,但以退为攻,看似锋利而密不可漏的招式在扶尤眼里却漏洞百出,见招拆招,不费吹灰之力。
频繁的把离千谣的长剑打落在地。
最后离千谣大汗淋漓的坐在地上,喝道:“今日不比了,总有一日,我剑法定能超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