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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麻雀与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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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丫头一个劲儿的在一旁哭,君凌绝也是无语了,“哭什么哭?你家小姐还没死,赶紧去找太医。”突然间一吼,吓得舞轻跌坐在地上。
舞轻喃喃自语:“太医?太医”又委屈的哭起来了,“公子有所不知,大夫人从来不允许小姐请大夫,而且,奴婢也没银子请大夫,更别说太医了。”
君凌绝解开腰间挂着的玉佩,大方的递给舞轻,“把这个拿去,这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怕是有些问题,找个太医过来瞧瞧。”
他吩咐完了之后,便在屋子里转悠,左看看右瞧瞧的,仔细寻找香气的源头。
舞轻倒是并未察觉出有何不妥,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吧,也不再理会他,出了房间。
此时正值夏季,一阵微风带着一股的花香扑鼻而来,舞轻贪婪的闻着,忽然心里一惊,那位公子刚刚说了有股奇怪的味道,莫不就是这个?
她赶紧想进屋去问问,可屋子里的人似乎也闻到了,两人在门口相遇,君凌绝便开口问道:“这花香是从哪儿来的?”
舞轻指了指院子里的树,树上的花儿已经来了,为暗蓝色,随风舞动着,君凌绝倒是没见过这种花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屋内闻到的气味儿就是这个,估计是跟那股霉味混合了,所以闻着才觉得怪异。
随后招招手示意舞轻退下,舞轻这才想起要去找太医,从狗洞爬出去了才反应过来了。
太医不是只有皇宫里才会有的么?难不成还要爬进皇宫里去找?而且自己找了太医就会去给小姐瞧病了么?最重要的事是,她穷得叮当响。
如此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摸了摸手里攥着的玉佩,玉佩倒是有些分量,她虽不识货,但也知道这肯定是个好东西,仔细瞧起来,心里还想着,若是把它卖了也不知道能换多少银子。
这块上好的羊脂玉上刻着一个绝字,字的四周有条像龙的动物盘踞着,看着这块玉,舞轻觉得好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据她所知,貌似只有皇家才能佩戴刻有龙的玉吧,难道那男子出身皇室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六王爷腰间不也有一块么?
唯一不同的便是刻的字,六王爷那块玉龙嘴里含着的珍珠是白色的,而自己手里这块玉,玉龙嘴里含着的却是一颗黑色的。
如此想着也就明白了,为何那人会给块玉佩让自己去找太医了,舞轻大步朝皇宫走去。
门口的侍卫凶神恶煞的,让舞轻赶脚滚,不过当舞轻拿出那玉佩,侍卫看了一眼,吓得腿软,立即跪下,还特意派人将舞轻送到太医院去了。
对于侍卫们狗眼看人低这一行为,舞轻也不计较,毕竟自己威风也只是这一次,满意的跟着一个侍卫去找太医了。
安相府门口,刚下了早朝的相爷安暄文,坐着一顶轿子回了相府,刚踏上门口的台阶,就听见右手边闹哄哄的,心里有些不悦,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出了何事,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朝不远处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竟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六王爷君凌风火急火燎的朝自己这边跑来了,这位混世魔王找上门来,准没啥好事儿。
因他的母妃是皇上最疼爱的妃子,所以恃宠而骄,不学无术,整天流连于花街柳巷,祸害了不少姑娘。
他也是无法无天惯了,前几天还烧了邢部侍郎的家,其理由便是邢部侍郎上报了六王爷强抢民女一事,朝中哪个大臣没被他坑过?
不过这混世小魔王好歹也是位皇子,凭他的资质日后虽不会称帝,该巴结的还是得巴结一下。
四十出头的安相理了理衣冠,满脸欢喜的上前迎接君凌风,嘴里还不住的问道:“六王爷今日怎么有雅兴,想起到臣的寒舍了?臣有失远迎,王爷快快请进。”在官场混了二十几载,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君凌风也是个急性子,一大早街上人多,一路都没追上二哥,这时候也没空搭理安相了,一个劲儿的想着那个疯女人。
进了客厅,不等安相开口,君凌风直接就一屁股坐在最上方,管家早已吩咐下人备好了茶水,一路追来也有些口渴,君凌风一口气喝了一杯。
安相在一旁流着冷汗,心里忐忑不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说错了引得六王爷大闹相府。
缓了缓,他才开口说明来意:“相爷,本王想见见安小姐,毕竟她也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嘛,改日本王禀明父皇,择吉日迎她过门,相爷意下如何?”
听了这番话,安相明显一脸错愕,有这回事儿?怎么自己毫无印象?不过他也还是硬着头皮笑了笑:“六王爷所言极是,老臣这就去叫她过来。”
吩咐了管家好生款待六王爷后,安相退出了客厅,朝大夫人的房间走去,但愿大夫人知道当初哪个女儿许给六王爷了。
突然得知混世魔王是自己未来女婿,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六王爷娶了那么多妾,不管是哪个女儿嫁过去了,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好的。
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大夫人那儿,早就有丫头跟大夫人说了老爷来了,她也早早的候在门口,看着时辰,想必是刚回府就过来了吧。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插了几支簪子,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眉宇间自有一番动人风韵。
她三十出头,不过这模样看着倒像是二十六七岁的人,不得不说大夫人是个会打扮的人,看惯了外面的莺莺燕燕,安相倒挺喜欢她素雅的模样,这也是为何安相宠了她十来年的缘故。
“老爷今日为何事伤神了?”大夫人扶着安相进了客厅,把下人们都支开了,这才开口问道,十多年的相处,她一眼就看出安相心情不太好。
安相看了看大夫人,叹了口气:“六王爷来了,听他那意思,咱们安府有个小姐是指婚于他的,夫人可还记得此事?”
指婚于六王爷的?大夫人明显一愣,婚书还在自己手上放着的,不就是西苑那个疯子么?恨得牙痒痒,该死,六王爷竟然还记得此事。
不过她还装作思考的样子,一会儿才想起一般的笑出了声儿:“若不是六王爷今日提起此事,恐怕妾身都忘了,老爷不记得了么?许给六王爷的就是姚儿啊!”
看着老爷的表情,也知道八成他是不记得了,自己不说,谁能知道赐婚的小姐是哪一位?姚儿知书达理的,六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真、真的?”安相明显不太确定此事儿,不过想着六王爷的年龄,他如今十九了,自己女儿中与他年龄般配的好像就只有姚儿了吧。
如此想着,也就信了。
“妾身说的,老爷还不信么?”大夫人心里乐开了花儿,自己的女儿很快就可以成为王妃了,到时候又可以在那些贵妇们面前得意一把了,自己虽是相府的当家主母,可说到底还是个妾室,这些年可没少被人挤兑。
“雨儿,去把大小姐叫过来,让她穿得漂亮点儿。”也不等安相的决定,大夫人已经让外面的丫头去叫大小姐了。
安相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也还是闭嘴了,六王爷他那点儿风流事儿谁不清楚?而安若姚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配六王爷怎么都觉得不值。
不过皇命难为,像是下定了决心,安相连连摇头,也罢也罢,既然六王爷认定了这门亲事,不是姚儿也会是其他女儿,她身为长女,保护妹妹也是她应该做的。
大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安相心里的想法?女儿是自己生的,自己肯定是最舍不得的,不过如今这事儿,不把大女儿推出去,难不成真的让那疯子去当王妃?
“老爷,六王爷他妾室是多了些,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咱们姚儿嫁过去是正室,还怕妾室让她受什么委屈么?”大夫人出言安慰安相。
可安相就是不甘心知书达理的女儿嫁给六王爷那样一个混球儿,“三妻四妾也只有七个,可他如今府上就二十多为妾室。”想起这个,安相的胡子眉毛都气歪了。
听了安相这句话,大夫人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可见老爷是真急了,“老爷,您怎么不明白呢?您坐在这个位置上,日后皇子夺权,您敢保证不会被拉下水么?
六王爷这性子肯定不会夺权,有了他这个女婿正好可以避免这趟浑水,她母妃又是个最得盛宠的,没准他这性子以后恰恰保他一世荣华富贵呢?咱们安府日后就算不赌储君是谁,至少也能保住现在的一切吧!”
听了大夫人的分析,安相也是瞬间想通了,牺牲了一个姚儿,日后可保一族平安,而且有了个王爷女婿,自己也可扬眉吐气,日后也能沾上个皇亲的边儿,如此想着便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