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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姐妹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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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安若嫣醒了过来,自己正躺在床上,所谓的床也只是用木板拼起来的而已,原来自己正在一间破烂不堪的屋子里,也不知此时身在何处。
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右眼上方也被遮挡了一小部分,抬手正想摸摸,门外进来了一个小丫头,见状立马飞奔过来,按住了自己的手,泪眼汪汪的提醒着:“小姐,别碰。”
“这是怎么了?你是谁?”纳兰浅魅顺从的放下了手,既然阴差阳错成了她的小姐,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思想,她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认得这个丫头,只是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从昨天的表现来看,她肯定是个忠心护主的。
一旁的舞轻听着她这样闻,立马哭着说:“小姐你莫不是被摔傻了吧?怎么会不记得舞轻呢?这可如何是好啊?”哇哇大哭起来。
越哭越伤心,越伤心便越自责,肯定是昨晚自己的莽撞行为,才导致小姐变得傻乎乎的,以前小姐就算神智不清楚,可至少还是认得自己的,如今……这可怎么办啊?
许是听着这哭声有些烦躁,安若嫣冷声呵斥道:“闭嘴。”小丫头立即就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小姐,怎么感觉哪儿不对劲儿?
“小、小姐,你怎么了?”说起话来竟结巴了。
安若嫣也不废话,懒得跟她解释些什么,而且这种事,解释了会有人相信么?便直接问她:“我这是在哪儿?”这儿明显不是兰若皇朝,所以首先得弄清楚这是哪儿。
小丫头明显一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姐,你疯了十多年了,难道如今不疯了?”还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应该不是烧糊涂了,以前小姐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如今说句话都这么凶了呢。
疯?又有人说她疯,安若嫣险些跳起来杀人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之前真的是疯了,倒也还好了,至少灭族丢国的事儿也不会发生了。
被瞪了这一眼,小丫头缩了缩头,怎么感觉小姐想杀人了呢?不对不对,一定是错觉,想起刚刚的问题,她回答道:“小姐,这儿是相府啊,你的家。”
相府?哪个相府?她一口一个小姐的,相爷的女儿会住在这种破地方?躺着也怪难受的,她就坐起来了,身上的疼痛也袭遍全身。
见她皱着眉,舞轻也有些紧张,“小姐可是哪儿不舒服?”
安若嫣摇摇头,身上为何会疼、哪儿最疼,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直接就无视她的关心了。
身上的衣服被水浸泡过,而且又是被火烤干的,穿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吩咐舞轻替自己拿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安若嫣站在一旁,舞轻替她更衣,看到她双臂交错的伤痕,虽然不深,看着却很心疼,也着实是把小丫头吓着了,紧张的问她:“小姐,这是怎么弄的,疼么?”
“什么怎么了?”安若嫣不解的问道,可回过头的一瞬间,正好舞轻将她的衣服全脱完了,在一旁的铜镜里,她看到了自己美丽的背部和肩头,大小不一的红印如同草莓般印在自己身上。
猛的低头看向胸前,果然,胸前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时,舞轻将脱下的衣服放在一旁,回过头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吓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就尖叫起来,可当她想起了昨晚害得小姐跌倒的事儿,就又内疚起来了。
“小姐,对不起,舞轻不知道自己那么重,害得小姐被小石子磕伤了,舞轻以后吃饭都少吃点儿,下次小姐就不会被磕得这么严重了。”舞轻嘟着嘴乖乖的保证着。
这一股子可爱劲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安若嫣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幸好她没看到自己胸前也是那个样子,否则就解释不清楚了。
舞轻那样的解释也还算合理,有个台阶安若嫣顺着也就下了,不过那丫头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下次不会磕的这么严重?“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小姐,舞轻不是那个日子。”舞轻连连摆手,否认自己有这种想法,安若嫣知道她的本意,也不过多的计较。
穿好衣服之后,才又坐在床上,问:“无事,你跟我说说吧,如今是什么年代了?”
心里确是想着,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兰若被灭,天下是不是快要大乱了,毕竟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扩大自国的领地。
“小姐,如今是陵安二十七年。”小丫头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昨晚摔了一跤,小姐就是变正常了,真是太好了。
“什么?”安若嫣着实被吓着了,陵安二十七年?陵安分明是陵郁皇朝的年号啊,而且二十七年代表啥?兰若被灭应该是陵安二十九年。
整个人都蒙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肯定是出意外死了,然后自己又阴差阳错的成了她,借尸还魂四个字立马就从脑袋里冒出来了,可为什么会时光倒流?难不成特意让自己来阻止那场变故的?
“丫头,我不记得之前的事儿了,你跟我说说吧!”安若嫣指了指额头上用纱布缠着的伤。
舞轻立马出去端了热水,替她洗脸,嘴里还不满的说着:“小姐,奴婢轻舞,不是什么丫头不丫头的。”
纳兰浅魅点点头,喃喃说着“轻舞、轻舞,”示意自己记住了。
从轻舞的嘴里得知,她是陵郁皇朝安相的千金安若嫣,母亲是安相的结发妻子,因难产而故,而她也因此脑袋不太正常,在轻舞的嘴里就是从小便疯了。
也正是因为娘亲离世,安相又娶了几房夫人,安相恐怕早就忘了他还有这么个女儿,她也因自幼疯癫才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安若嫣冷笑,后宫她都能活得精彩,小小的相府又算得了什么?难不成还会怕了几个庶出的夫人和妹妹?
舞轻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去哪儿了,可她就是不说,舞轻身为一个丫头,也拿她没有办法。
只是轻声提醒她:“小姐,昨天三小姐让舞轻去拿了几匹布,说是给小姐做几身衣裳,可舞轻回来小姐就不见了,昨天的事儿肯定跟三小姐脱不了干系。”
这倒是不难理解,既然决定了对付自己,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呢?
正斗志昂扬的想着,破落的院子外面传了几个女子说笑的声音,且这声音越来越近,轻舞满脸惊恐的看向外面,她们怎么又来了?
“小姐,你别怕,奴婢这就去把门关上。”说着起身往外面走去。
纳兰浅魅一把抓住她,疑惑不已,“好端端的,你关门干啥?扶我起来。”
轻舞见状,急得快哭出来了,“小姐,奴婢去把门关上了再扶你好不好?她们每次来了都没好事儿,再不关门就来不及了啊!”
听了这话,心里也有底儿了,“有何可怕的?难不成本小姐还怕几个庶女的妹妹?轻舞,你给本小姐说说,这府上都有哪些人?”
轻舞一愣,随后想想,也对啊,小姐不疯了,怕她们干啥?也就安心的跟小姐介绍起来。
安相府如今有四位夫人,三位公子,六位小姐,安若嫣的娘亲虽然是的最早进的相府,可她排第二,姐姐安若姚是娘亲身边的丫头所生,这丫头也就是如今相府的大夫人,形同当家主母。
安若嫣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是相府长子,父亲不管不问的,夫人们没少折磨他,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却落得一身病痛。
安若嫣气的牙齿发抖,她虽是女儿身,可也是皇后嫡出,纳兰一族几乎将她捧上了天。这时代如此看重嫡出身份,嫡出子女竟然会沦落到这一步,过得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都惨。
安若嫣是疯了不明是非,可这个嫡出的弟弟怎么也混成这样了?说到底还是太软弱了,既然自己如今成了安若嫣,这些年她的罪,如今便好好跟这些嚣张跋扈的妹妹们算算清楚。
有仇必报君子也。
拿定主意后,院子外面的几位莺莺燕燕也缓缓进屋了,一个个都拿着手帕捂着鼻子,由丫头搀扶着找了个椅子坐下。
四位小姐的模样倒还算不错,只是其中一位也不知道是涂了多少胭脂水粉的,走一步路就掉一地的粉儿,而她自己还毫不在意,这位是四小姐安若晴,其他几位倒还不算太特别。
“哟,疯子二姐这屋漏雨啊,前些天下的雨可大了,这地上都可以划船了吧!”说话的这位是相府六小姐安若欣,平日里这张嘴就闲不下来,如今就更是了。
昨天晚上被吓得险些丢了魂儿,如今确定了她是人,而且还自己回来了,不免有些恼怒,那两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安若嫣坐在床上,冷眼看着她们,一旁的轻舞轻声介绍她们的身份,也不至于太茫然。
另外两位呵呵笑了起来,“可不是嘛,估计她都不用沐浴了吧,也不知道用雨沐浴是何感觉?一定很舒服吧!”四小姐安若晴满脸羡慕,跟几位姐姐讨论着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