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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一场博弈
“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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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有空么?”
此时的沈暮光正腆着脸,小心翼翼地问着眼前之人。
话说这是第几次自己挨当枪使了,明明这活儿可以让班干来的,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啊,可偏偏那群人说课代表跟老师比较熟,让课代表上,真是的,说好的只负责作业的呢,为什么变成现在还要进行活动接洽的,明里暗里向秦珂那家伙使眼色了,他也是理都不理,一脸灿笑地看着她,这家伙还是没死心让她做班干啊。
算了,硬着头皮上了,应该不会被拒绝的,就算被拒绝,凭着这么多次见面的“缘分”,拒绝应该不会不直接的啊。这么想着,连自己都不信,人家那么忙,哪有空。
“做什么?”顾辰有些好奇在门口拦住自己的小家伙。
沈暮光也不扭捏,直接就说:“老师,这周末您有空不?”放星星眼。
顾辰看到眼前这张满脸期望的脸,感到神奇,这小家伙真的是什么表情都表现在脸上,心里兜都兜不住。
“怎么了?班里有事?”放缓了声音问。
“对啊,这周末班里秋游,想说邀您参加。”语气里不觉有丝委屈。
这段时间因为新公司的问题,顾辰忙的焦头烂额,上次跟这边的政权领导打关系,偏偏就被领导女儿看上了,缠得有些紧,上次要不是苏清鸢刚好过来,当了幌子,不然又有的忙了。这周末…
沈暮光看出了顾辰的迟疑,想着这事该黄了,心里的小期待一下就坠入谷底,整个人都沮丧了。
眼下迟疑的顾辰以为又回到家里见到了家里的小家伙了,这脾性真有些像。思及,脸上的笑意愈加柔和了些。把沈暮光都看郁闷了,自己这么忧伤,他咋笑的那么欢脱呢,心里的小人蹲在小角落画小圈圈。
头上还残留着些余温,沈暮光现在已经是怔在原地,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是顾辰答应了,然后还摸了摸她的发顶?刚才她这是又挨摸头杀了?这剧情跳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啊。上次摸头杀因为烟雾的问题还能好好感受,这次的感觉真真是直逼心脏,现在的心跳,数不过来啊。
现在心跳恢复了正常,但是眼睛还是在顾辰的身上,挪都挪不开。太玄幻了,看到一身休闲装的顾辰坐在最前的位置上,和身旁坐的班花宋潇潇低头倾谈。原班里只是打算找个地方玩那么一天便回来了,已经预定好了,哪知出了差错,不得不改了计划,决定来个野外露营,场地什么的都订好了,买好要吃的东西就行了。
沈暮光想,这露营顾辰应该不会来了,毕竟原本他答应的只是一天,这露营是要过夜的,他应该没这么多时间,但是,他还是来了,让全班人都为之感动,有这么一个帅哥老师同行,这一路上的乐子都不愁了。
果然如此,当顾辰拿过话筒时,整个车厢都沸腾了,秦珂那群男生更是在哪里起哄吹着口哨,无数少女此时也是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班花宋潇潇是文娱委员,现在车上的气氛全靠她带动,她也是动了自己的私心,想让顾辰献歌一首,平时听顾辰讲话已是享受,那唱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顾辰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曲歌罢,车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好几度,呼声一浪高于一浪。
沈暮光却在大家欢呼的时候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顾辰,因为身高问题,他侧靠在座位上,笑盈盈地看着大家。许是她太过敏锐,在他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时,她分明看到他一瞬即逝的痛楚,陈奕迅的《红玫瑰》,顾辰,那句歌词里,你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在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沈暮光再回想起这件事时,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老师,做好了?”沈暮光从知道顾辰要掌厨便一直觊觎着那锅里的鸡翅,怎么看怎么好吃啊,这色泽,这香味。真没想到顾辰还有这手艺,班里的男生做菜估摸就秦珂好些,但是秦珂煮东西像个居家男人,顾辰就不同,优雅得像是在做艺术品一般。
“沈暮光,你的鼻子都要伸到锅里了。”顾辰看到眼前一直垂涎的小家伙,无奈一笑。
沈暮光笑嘻嘻的,想反驳,她鼻子很短的,伸不进去,还没说呢,就被一旁的秦珂指使要帮他拿些东西,她虽然不愿意,但想想还是跟顾辰说出锅的时候跟她说声,一溜烟儿就帮秦珂去了。
“秦珂,这个是放哪啊?”沈暮光拿着刚洗好的一把绿油油的青菜问。
秦珂将锅里的汤倒到碗里,就要去洗一下锅,准备下一道菜,洗手池在厨房的外面,跟她说放在旁边的篮子里就拿着锅往外走。
这厨房是开放式的,除了灶台都是窗,总共有八个灶台,他们要了四个,顾辰和秦珂各一个,还有班里的其他两个女生。看着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沈暮光就想着先把汤给拿出去,拿块方巾垫着就要把汤拿出去。没想到在临到桌子的时候,脚绊到一旁的桌子,疼感上升,整个人抖了一下,手也跟着抖了,碗里的汤撒了她一手,烫得不行,但她还是迅速把汤放好,才惊叫一声跳开,此时手已是滚红一片。
秦珂听到声音立马就赶了过来,拽着她的手就往洗手池上用冷水冲。
“沈暮光,你怎么那么蠢啊。”秦珂看到一手的烫红也生气了,这人怎么那么不小心,汤撒了也不撒手,非烫红了才罢手。
手被烫得火辣辣地疼,沈暮光被骂蠢,心里陡升了些许委屈,眼睛里的眼泪打着转,也不敢回嘴,老老实实地让秦珂拽着手冲水。这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两个了,有些意味不明。
路安然这时候也过来了,原本想奚落她怎么那么蠢的,看到她发红的眼睛也不说了,只从秦珂手上接过沈暮光的手,让秦珂先去做菜,这边她来照顾。秦珂一脸担忧便走了。
等冲的差不多的时候,路安然才悠悠出声。
“阿光,你也是够蠢的。”
沈暮光战斗力这下已经恢复了,当即回嘴。
“安然,我这是为了我们今天的晚餐献身。”
路安然听完,白了一眼她,一把甩开她的手,搞的沈暮光又是一疼。
“我的包里塞了一些药,你自己去看看有没有治烫伤的,我先去搭帐篷了,大英雄。”
路安然咬牙切齿地说了最后一句,沈暮光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真是没谁了。甩头就走了。
沈暮光知道路安然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介意,挥手让她好好搭帐篷便往他们放东西的二楼房间去了。
一推开门,看到里面的人时,不由得一惊,顾辰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没注意到呢。沈暮光笑嘻嘻地喊了声老师就低头要找路安然的包。
“沈暮光,过来。”不容置喙。
现在是下午五点,日光已斜,房间又没开灯,而顾辰又背着光,沈暮光都看不清他。听到他的命令语气,还有些恍惚,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惹到他了,很是乖乖地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抬手”
沈暮光更奇怪了,走进看到他手上的药膏和棉签的时候,什么都明白了,这老师是要帮她搽药的节奏?受宠若惊啊。
“老师,您要帮我搽药?”小心翼翼。
“不然呢,把手伸出来。”顾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反问道。
沈暮光可不敢不知好歹了,乖乖地就把手伸到他的面前,顾辰将药膏挤在面棉上就抓住她的手低头要涂了起来。
彼时他俩靠的有些近,沈暮光都可以看到顾辰长长的眼睫毛了。手上传来的暖意让她本能一缩。
顾辰触到她的手时,也是一惊,怎么这般冰凉,现在也才是入秋,刚才冲的冷水也不至于那么冰凉吧,眉头微微蹙起,一把就捉住她欲缩回的手,细细就帮她搽药膏。
“手为什么那么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顾辰轻声问。
“天气开始转冷就会这样了。”沈暮光压低了声音,彼时听来颇有些喃语。
顾辰停了动作,抬头看她,不说话,房间里静静的,只闻得窗外传来阵阵呼喊声,叫他的。
怎么了,难道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动作停了,沈暮光奇怪地抬头看他,正好是四目相接。但是在他的眼里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平淡无痕,顾辰啊顾辰,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手也同她这般冰冷,他怎么也捂不暖和,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算是家里的小家伙央求,他也不曾牵过她的手,冰冷渗入骨髓,怕之更怕。但是,为什么却想捂暖这双手呢?
顾辰收回视线,放开她的手,收拾好药膏,想抚她的发顶,一顿又收回去了,说了句“我先出去了。”,抬脚就出去了。有些东西,该碰的不该碰的,自己心里不是很明白么?
手上仍残留着些许的暖意,沈暮光老脸一红,心都砰砰直跳。思及对象是谁,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心里微微有些心酸,有些人,注定是只可远观的,这点,自己不是很明白么?
相互博弈,谁又是最终的赢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