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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青春的花瓣 ...

  •   她曾想,一个人出生的时候,其实就像一块干净而纯粹的白色画布,而每一次的心灵上震动地成长,如漫不尽心间,所晕染的色彩,红橙黄绿,千丝万缕。

      “呜——呜——”
      火车的鸣笛声像个被家长骂哭的小孩,从最初蒙在棉被中的呜咽到张大嘴巴的嚎哭,由远及近地慢慢拉长,巨大的轰鸣声挟着一道强劲破空的疾风向我们袭来。
      “哐当——哐当——”
      车轮转动,火车进站,慢慢地停下了它飞驰的身影,金属车皮上的光泽黯淡下来,恍若一个呼啸而来的妖兽,闭上了它疲惫的眼眸。
      已经到达了最终站,车上的人们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起身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走下车,原本寂静的空气瞬间充满了鼎沸的人声和喧闹的燥热。
      当西忧浅从人员拥挤的车上下来后,拉着自己箱子,步伐轻缓地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对她来说,这是第一次,从家中走向外面的世界。
      长时间待在火车上,她的眼睛来到阳光下反倒不太适应,伸出手遮挡眼前的光芒,从指缝中露出同以往的碎光点点,现在却显得有些苍凉。
      紧了紧手上的拉杆,抬起脚,走向一切的未知。

      她站在十字路口上排队等着,看着眼前正在变换的红绿灯,有一种她还在家乡城市的感觉,这就是在相同的物种的身上总会找到一样的东西吧!
      这时,她前面的一个老奶奶似乎把黄灯看成了绿灯,脱离了他们这个整体想要过道,西忧浅皱了皱眉心,立刻倾身上前,及时地拉住了老奶奶,并且告诉跟在她的身边。
      护送老奶奶到对边后,她拒绝了老奶奶的谢意,对于西忧浅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一个陌生人有牵扯。
      伽落,这个城市的一切,对于西忧浅来说都是陌生的,就连温度都比家乡还要热,高楼大厦的反光程度可以形成一个白色的热圈,笼罩着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
      走了一会后,她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拉着箱子,去了就近的咖啡厅。
      进来后,随意地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冰滴咖啡,虽然医生告诉她不能喝凉的东西,但是不想反抗皇帝的下属一定不是好百姓。

      “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按照出厂时被调试的节奏开始振动,她随意地拿起一看,下滑的手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拿着手机,走向洗手间,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道晦涩的目光,接了电话。
      “喂……”
      西忧浅靠在光滑的墙壁上,冰冷的感觉瞬间透过她的衣服,浸入皮肤中,毛孔由于外面的干扰在迅速地收缩,滴答滴答,水珠从洗手池的案台上掉落下来。
      “你好……”
      水龙头被打开,听着旁边哗哗地流水声,仿佛是皮肤之下的血液在流动,寒气入侵,她的身子开始僵硬,血液被冻结。
      “母亲……”
      所有,声音,停止。
      西忧浅慢慢地关上了自己的手机,离开了那道冰冷的墙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挑起了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慢慢地笑了。

      从洗手间中走出来后,她被一个老奶奶挡住了去路。
      “孩子,又见到你了!”
      “你认错人了。”她皱了皱眉,想要侧身离去,却被再次拉住。
      “你看没看见过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是我孙女。”
      “没有。”她的眸光微闪,沉声说道,脸上明显地写着不耐烦的字样。
      “她也来这里了,可是我找不到她,你能不能……”
      “滚!”这次,她厉声地喊道,打断了老奶奶的话,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抬手便轻易地化解了抓住她的那只手,抬脚走向原先的座位。

      “您回来了,这是您点的冰滴咖啡。”
      她轻轻地扫一眼桌子上的咖啡,拿起,走向洗手间,倒掉。
      “一杯黑咖啡。”
      她往后一靠,翘起一只腿,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服务员惊异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杯子后,默不作声地把它拿走。

      付完钱后走出来,咖啡厅中空调的冷风与外面的炽热形成了鲜明的冲突,使西忧浅的心神微微一漾。
      她站在咖啡厅的外面,怔了一会儿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忘记了,转过身回去,就在她的手指搭在玻璃门的开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像是触了电一般瞬间把手缩回去,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这时,西忧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老奶奶,她有些步履阑珊,走路摇摇摆摆,好似下一秒就会跌倒。
      然而,果真,就如她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那个佝偻的身影跌倒在地,就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她的奶奶,立刻上前去扶。
      “您没事儿吧?”
      老奶奶本来想要搀着她的手起来的,一听说话的声音,抬头一看,愤怒地甩开了她的手,道:“你走,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
      “老奶奶,你……”
      西忧浅对于她如此恶劣的态度,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那里。
      “还不快点走!我不想看见你,不用你扶,坏女孩!”
      “……”
      西忧浅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她慢慢地收回了自己还伸着的手,然后用力地攥紧藏在袖中的手心,转身离开了。

      老奶奶试着自己站起来,但是由于歪着了脚,站不稳,就在倒下的前一刻,一只手出现在她的身上,把她慢慢扶起来。
      老奶奶抬眼看去,感谢地说道:“你真是个好孩子,不像刚刚那个女孩……”
      好心人顺着老奶奶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单薄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模糊的画面好像要随风而散,不知要飘向哪里?
      泪,静悄悄地落下,在不经意间,打湿了漫长而悠远的人生……

      在我们记忆的空间里,总会有一个种子在某一处的角落中落地生根,在沧海桑田之中逐渐地发芽成长,在漫长而悠远的时光中,它有时候会独倚南窗,轻轻地垂下眼帘,孤寂的气息散落了一地。曾经的我,喜欢把自己晒在阳光里微笑,然后把它深深地埋起来,等到秋天过去,再重新打开封存在心底的酒酿,默默地讲给自己听,然后举着一个水晶做的高脚杯,迎着远方的微风……遇见花开。
      ——西忧浅

      青春的花瓣凋零了整个肆意的人生,却独独地留下了那个哭泣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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