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桂]一个人的黎明》三千衍

3、3 三．

　　三．
　　桂被捆绑在真选组的审问室。冲田总悟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桂随之闷哼一声。
　　桂的鼻子和嘴都在流血，眼睛肿得睁不开。大功率的照明灯直射着桂的脸。
　　“桂，老实说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说着又是一拳，“我会慢慢折磨你，慢慢虐待你，但我就是不让你死。”
　　桂勉强睁开眼睛，抬起头。他看不清冲田逆光的脸。
　　“说你们是狗还真是不亏待了你们啊冲田队长，早就听说你是个喜欢虐待的变态，你还真是啊——”
　　又是一拳。
　　“……你们不是讲究依法治国吗？……屈打成招这种手段也使得出来，不怕砸了真选组的招牌？” 桂吃疼，却依然嘴里不饶人。
　　“那么多人死在你手上，让你太轻松了，怕是对他们不公平。”
　　“说得真好听，给胡作非为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这样的人都能被重用，可想这国家……已经腐朽成了什么样子。”
　　冲田嘴角上挑，冷哼了一声。他抓住桂的头发，用力向后扯。桂痛苦地呻吟着，露出白皙的脖子。
　　“你啊，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不是嘴硬吗？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地步。”冲田掏出了一把榴弹枪塞到了桂的嘴里，“既然你的嘴，不能说出我想听的话，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废了。”
　　“总悟！”近藤老大制止住了冲田。
　　老实讲，近藤也想弄死桂这个混蛋。以前桂弄点偷鸡摸狗的小动作，只要没被真选组逮个正着，近藤和土方也就不去追究了。桂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想要拖拖政府后腿的愤怒青年罢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公害。但是这次不同。这次这个桂和他的攘夷组，不仅残忍虐杀了几十名警察，更是在爆破中伤及了上百名无辜群众的性命。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攘夷不攘夷的问题了，这是反社会。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人还留着，那就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近藤必须得把桂从社会上移除。
　　但是移除之前，桂必须要交代。第一，这么多的炸药，哪里来的。第二，要说桂个人只是想搞个恐怖袭击，真选组根本不可能相信。桂要么就是亲自动手的前线炮灰，要么就是还有什么更惊人的举动在后面。江户马上就要迎来奇数年的主打祭奠“神田祭”了，真选组不信桂在神田祭上什么都不做。他认为，这次的袭击规模虽大，却只是个前奏。
　　桂看到近藤进来，脑袋虚弱地耷拉下去。这个人起码不是个虐待狂。
　　“这才对……找我说话，你也得亲自出马。派条狗来……人被狗咬，还能去咬狗吗？”
　　“你不要误会了，桂。我来不是跟你谈判的，我是来审问你的。”
　　“真选组，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干脆……一点，弄死我算了。我知道叛国罪是什么处罚。”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弄死你。但是你现在还不能死。你不说，会有人替你说。”
　　近藤不怒自威，收拾了一下桌面，在审问笔记上签了个字。
　　“把他带回牢房。”近藤对看门的轻描淡写一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