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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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科学啊！
只听说过舔铁栏杆被冻住的，从来也没见过耳朵粘门上的！
要有水才能粘得上去，她耳朵上哪来的水！
但现在对于林恩来说，科学不科学已经不重要了，她的耳朵最重要！
加斯特博士带着复杂的心情从依芙露娜家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门前有些杂乱的脚印。
他一脚踏进了雪地里，沿着脚印追上去，果然看到了蹲在一棵大柏树后正在揉耳朵的林恩。
林恩藏着的位置并不好，她的头顶上的柏树枝兜着厚厚的雪，摇摇欲坠，让人看着提心吊胆，仿佛下一秒那一大捧雪就要砸在林恩的脑门上。
“林恩。”加斯特博士出声想要提醒。
结果林恩听到声响受惊一般一个猛回头，结果没能保持平衡，蹲着的身子向后倒去，背直接撞上了身后的树干。
本来还悬在林恩头顶的那一大团雪直接被抖落了下来，准确无误地砸到林恩的脑袋上。
林恩发出了一声惨嚎，连滚带爬地逃到加斯特博士脚边。
加斯特弯下腰把林恩拉起来，帮她拍去身上的雪。
林恩缩了缩脖子，往下拨了拨领子想把掉进领口的碎雪给抖出来，结果反而把雪给抖进了衣服里……
林恩咬了咬牙，拉开拉链脱下外套，揪着领口使劲甩了甩，将外套上的雪尽数抖去，再瑟瑟发抖地把外套套了回去。
“好冷好冷好冷！”林恩冻得两排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这么冷的天怎么就跑出来了？”加斯特博士脱下自己的帽子给林恩戴上，“病才刚好呢，不怕又冻坏了？”
“老师……”林恩看着加斯特博士，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都知道了？”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加斯特博士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是。”
加斯特博士望着空茫的雪地：“错了，都错了。林恩，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他鲜少有这样迷茫的时候，所有的思绪绞成了一团乱麻，明明大脑里纷杂一片却又感觉空空如也，好像眼前的雪地一般，白茫茫一片。
他看起来仿佛受到了重击，整个人都颓唐了起来。
“那老师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加斯特博士闭上了双眼，“我不知道。”
“老师，我只想知道，萨菲罗斯怎么办？”
加斯特睁开眼睛看向林恩，林恩被他眼中满布的血丝吓了一跳，她顿了顿还是继续道：“研究很重要，古代种很重要，这颗星球很重要。但是现在在我这里，萨菲罗斯是最重要的。他是研究对象也好，是古代种也好，是‘从天而降的灾难’也好……”
“你也听到了，‘从天而降的灾难’可能会毁灭这颗星球。”
“那也不是他的错！”林恩突然想到了游戏剧情里若干年后萨菲罗斯召唤陨石毁灭星球的举动，突然哑了声，半晌才干巴巴地接了下一句，“至少眼下不是。”
“他出生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成为‘从天而降的灾难’也非他所愿，他只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呢？”
啊来了来了，著名的“他还只是个孩子”言论，林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为自家熊孩子开脱的熊家长。
但是，她底气足！
“是啊，他有什么错呢？”加斯特博士看着林恩，突然虚弱地笑了，“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
“所以老师想要怎么做呢？”林恩犹疑了一下，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老师要离开神罗吗？”
“老师您要逃跑吗？抛下萨菲罗斯和我们一个人逃跑吗？”
“我……”加斯特博士无法否认，他的的确确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林恩的话宛若利箭直直地刺痛他的耳膜。
“研究方向错误，那就终止实验没有错。但萨菲罗斯已经出生了，他现在快要六岁了，他和一个普通人一样会长大，他会长到七岁八岁二十岁，他对自己的身份毫不知情，‘从天而降的灾难’什么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可能会给这颗星球带来毁灭性的伤害，但那只是可能而已。”林恩说得理直气壮，嗯，理直气壮。
“所以老师想要逃跑吗？明知道自己的“研究”有一定的可能性会给这个星球带来伤害，还要撒手不管任他发展，老师就不怕你离开之后这项错误的研究会被歹人所利用，给星球造成更大的伤害吗？”
“什么意思？”加斯特博士表情有些凝重。
打嘴炮不是林恩所擅长的，她现在大脑有些卡壳，接不上话的林恩现在简直想把刚刚说话的自己摁在雪堆里。
“神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老师肯定比我更清楚，它在乎的只有利益，星球的安危根本不在神罗的考虑范围，老师以为自己离开研究就会中止吗？不，神罗只会换个人继续研究，不管那个人品行如何，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神罗高层那群什么都不懂的笨蛋才不会管其他的呢。”
“你指的是……”
“我不相信一个会把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拿来做实验的人会是个多好的人！”
“你……知道了？”
“是！”
加斯特博士无力地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自厌：“那会拿露克蕾西亚和她腹中的胎儿做实验的我，又是什么好人呢。”
林恩心中“咯噔”一声，坏了，说错话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加斯特博士他不能走啊！他走了科学部就要落到宝条手里了！而且他离开神罗之后平淡的小日子没过两年，就会被宝条干掉，然后老婆孩子统统被抓去做实验！
可恶啊！都是宝条的错！
而且她没了加斯特博士撑腰，搞不好宝条会把萨菲罗斯从她身边带走！那怎么可以！
所以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就在林恩焦急懊悔万分的时候，加斯特博士像往常一样拍了拍林恩的脑袋，他看起来像是苍老了许多，但说出的话依旧坚定而令人安心：“别担心，我不走。”
林恩得了加斯特博士的这句话宛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太好了！”
加斯特博士有些无奈地笑了：“哪里好了……算了……外面冷，我们回去再说吧，才刚好别又冻病了。”
晚上，林恩仰面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屏幕。
萨菲罗斯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啊，雪山里信号不好萨菲电话打不进来了怎么办……
屋子外面信号会不会好一点？
这样想着，林恩把被子披在身上，下床拖着被子挪到窗边，她用手指试探地戳了戳结了霜的玻璃……
好冰！
即使这样，林恩还是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举着手机伸出窗外——
“诶？！信号真的好一点！”
林恩惊喜地把窗户开得大了一点，吸着鼻子开始碎碎念：“萨菲萨菲打电话……”
与此同时——
“萨菲罗斯，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出来吃沙子？”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队长半夜起来小解，结果看见萨菲罗斯裹得严严实实地从帐篷里钻出来，高举着手机站在高处的沙丘旁。
“听说这里信号好一些，运气好可以打电话。”萨菲罗斯锲而不舍地又拨出一通电话，可是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忙音。
“废这工夫干嘛？我们过两天就回米德加了，到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不行。”萨菲罗斯戳着手机的按键，“我答应林恩至少三天打一次电话的，这都多少天了，她要担心的。”
“既然都过去多少天了，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而且你这边电话能拨出去，她还不一定接得到呢！”
萨菲罗斯本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她怎么了？”
“她不是去北方雪原了吗？”队长的笑僵在了脸上，“如果没进雪山还好，如果进了雪山又遇上风雪，那边信号比我们这还差。”
萨菲罗斯听了这句话眉头不由皱紧了……
“所以你就先好好休息吧。”队长的手掌覆在萨菲罗斯的脑顶，轻轻拍了拍，“回去睡觉。”
“您先休息吧，我再试试。”萨菲罗斯捧着手机走得离营地更远了些。
队长叹了口气：“别走太远，早些回来。”
“知道了！”
林恩吸了吸冻红的鼻子，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
林恩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嗯，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内她没接到电话，她就关窗上床睡觉！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林恩失落地摸了摸鼻子，伸手去关窗，刚要把窗户锁死，林恩又把手收了回来。
再等五分钟！
就在她把窗户又推开一道小缝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林恩激动地按下接听键：“萨菲萨菲！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现在在哪？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每天晚上都有在给你打电话，可是都没有接通。”萨菲罗斯有点小委屈，“你去哪了啊？你进大雪山了吗？是不是很冷？”
“冷！当然冷！”林恩吹着窗外钻进来的寒风冷气，上下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听到了吗？我现在和你讲话的时候牙齿都打架。”
“那么冷吗？”萨菲罗斯突然皱起了小脸，“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风的声音？你在哪？大冷天的你跑外面吹风了吗？”
“诶？不是。”林恩急忙否认，“只是我刚开了窗想透透气。”
当然主要是为了信号。
“你快把窗户关上，冻坏了可不好！”
“好好好。”林恩听话地去关了窗户，“关了关了……喂？喂？喂！”
“有没有搞错啊！关个窗户真的把信号断了！”
她赶紧开窗回拨萨菲罗斯的号码，可是不管她怎么尝试，始终打不通。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另一边，萨菲罗斯沿着沙丘走了好几圈也没有重新成功打通电话。
不过好在总算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总是心神不宁的，林恩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