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昨夜在京城

16、更新

　　雁门关增兵十万，韩樽不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当夜便安排了一场夜袭战，大获全胜。周云旗也没睡，一直等到天边现出鱼肚白，他走上城头，身后跟着卓羽。城头上站着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将军，拄着拐。这是雁门关守将，叫韦息芳，那日城防遭遇突袭，韦将军匆忙应战，兵士死伤惨重不说，连他自己也受了腿伤。
　　大军已经回师了，前方传回胜利的消息，兵士们正往回走，远远排成一条长蛇。
　　周云旗默默走到韦将军身旁，看着那条长蛇阵沉默。这些人，守卫着他们周家的天下，却没有名姓，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存在。周云旗听到韦将军一声轻叹，他扭过头，韦将军并未看他，像是自言自语道：“为了我们的亲人不再流离失所，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过上安逸的生活，流血，甚至牺牲，都值得了。”
　　周云旗道：“我记得将军是燕州人？”
　　“是的，我十五岁上京前，家人全部死于一场战争后的瘟疫。”
　　“瘟疫？”
　　“他们回来了。”韦将军笑道。
　　韩樽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一骑绝尘卷着路上的风沙，他赤裸着结实的上身，贴肤穿着铠甲，精壮的手臂上鲜血已经干涸了，混合着泥沙，一身戾气，如若阎罗。
　　韩樽骑着马在城下打转，朝周云旗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周云旗看着他的样子，莫名觉得心跳不稳，笑了起来，朝他挥手。
　　韩樽跳下马背，在马屁股上拍了拍，让它自己进城，马儿溜溜达达走了。
　　韩樽上了城楼，见周云旗转回身背靠城墙，正看着他：“恭贺将军。”
　　韩樽走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脸。
　　周云旗暗暗退了一步，觉得他身上有种浴血沙场的男人独有的杀伐之气：“？”
　　韩樽低头，抱住周云旗，狠狠亲在唇上。韦将军：“……”
　　韩樽抬起头，看着周云旗面红耳赤的样子，痛快的笑了起来，一旁传来韦将军沧桑的声音：“先便听闻镇北王有断袖之癖，竟是真的。”
　　韩樽看他：“怎么？”
　　韦息芳：“王爷好眼光。”
　　周云旗：“……”
　　韦息芳识趣的走了：“老啦，站久了头痛，我先回了。”
　　周云旗看看左右城防守卫和远远站着的卓羽，推开韩樽扭过身朝向城外，远离了半步：“将军受伤了么？”
　　韩樽道：“不碍事。”
　　两人看着士兵们陆续回城，有的人受伤轻，只简单包扎着，有的人伤的重，被抬了回来，浑身是血……
　　周云旗叹道：“但愿有那么一天，我大周足够强盛，我们的将士能不再牺牲，百姓们，可安享太平。”
　　韩樽扭过头看他，低声道：“你会是个好皇帝。”
　　周云旗一愣，看了他一眼：“你……别胡言乱语。”
　　韩樽低问：“你想当皇帝么？”
　　“不。”周云旗道，“我想当一个普通的百姓，守一座草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需农耕的季节便四处走走，看看。”
　　韩樽：“你会种地么？”
　　周云旗：“……”
　　“做个不会种地的老百姓，食不果腹，如何赚钱如何生活？”
　　周云旗：“……”
　　韩樽看着他稚嫩的脸，心动不已。
　　周云旗伸手，推住他的口鼻：“……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别亲了！”
　　韩樽身体一紧，笑了起来：“来，我问问你。”
　　周云旗：“什么？”
　　“你喜欢过人么？不管男女。”
　　“没有。”周云旗疑惑的看着韩樽。
　　“那你如何知道自己不断袖？”
　　“我不喜欢你。”
　　“当真？”韩樽作势亲他。
　　周云旗往后一躲，被他身上的威压之气迫得退了半步：“你别靠近我，赶紧回去沐浴，脏死了。”
　　“我知道了。”韩樽失笑，凑上前把周云旗按在了城墙上……
　　“我不断袖！”周云旗紧张的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