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九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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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刚找到阵眼你就昏过去了，还好我聪明又反应快。”寄北睁眼打了个哈欠。
“……那你是怎么破坏掉阵眼的？？”
寄北抬眉似笑非笑地盯着白沉璧。
“你猜咯。”
白沉璧一巴掌打过去:“神经病。”
“教授你醒了啊！”随着莉莉安惊喜的喊声办公桌那边的一帮人/兽相继看过来。
“白教授，让你们牵扯进来很抱歉。一个是没想到怀斐能找到赏金论坛，一个是幻阵……”
三花在旁接口:“好奇怪哦，一楼不是有总部设的专业驱逐阵法的吗？他们怎么上来的？”
寄北没接触过这些，白沉璧是知道驱逐阵的。这种比较高级的成型阵法一般是政府内部专员绘制，效果远高于一般成品。
他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瞟了寄北一眼。寄北回了一个萌萌的“？”表情。
白沉璧：“……”卧槽我是不是脑子有病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所以我们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是不是也可以解释一下这件事从头到尾什么鬼？”那边于怀斐抱臂而坐，阴沉着脸问警长。
警长头疼地拿记录笔戳戳脑袋。
“是这样的，我负责的这片区一直有一个走私团伙，向凡界走私一些自动化灵器。这个团伙在本地势力很大，我们警方虽然知道头目是一只本名支裘，化名‘球球’的仓鼠妖灵，这几年下来愣是没抓到切实的走私证据，反倒因为五次三番坏了他们的事被盯上了……”
那个女生养的仓鼠就叫“球球”。于怀斐不着边际地想着。
“这次我刚找了点由头把他关进去——关不了太久，但他手下不知怎么的就疯了一样，劫狱、袭警、挟持无关人员……”说着说着警长的眉峰就皱起来了。
“我不是有意不见你的，本想着离你远一点，它们就不会注意到你……我担心给你带来危险，比如今天这样。”
他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于怀斐的眼睛。于怀斐不自然地别开目光，干咳一声。
屋内正陷入新一轮尴尬，玻璃墙外突然飞来一只尾羽油黑的喜鹊。它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扎过来，并如若无物地穿过墙壁。
“警报！警报！有高等灵力生物正在破坏监狱防御设施！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它叫完便“噗”地一声化作一团云烟。
警长随手抄起挂在椅背的制服披上，一手拿刀，一手再次燃起符牌画传送框。
“娘希匹，肯定是那帮耗子，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麻利地钻了过去，传送框也随之消失。
剩下的三花和松鼠见一群人被无情撂下，不怀好意地瞅过来，哆嗦讨好道：“你们要不要看会儿电视？我们有《黑猫警长》和《鸭子侦探》全套哦！”
松鼠附和着狂点头。
另一边，警长杀气腾腾地赶到，迎面就是一道凌厉的刃光。
他向左闪开，警惕地看过去。
晕倒一地不知死活的警员中间，一名穿着露脐背心和高腰短裤、身材火辣的短发美女正冲他妩媚微笑，头上一对黑色兔耳，手上把玩着一把开刃蝴/蝶/刀。
“呀，是李警长呀，来得可真快～”
警长表现的简直就像个不谙人间风情的老和尚。他抽出刀，冷冷开口：“上午砍你那一刀好的倒快呀死变态。”
“啊哟，可不是嘛～废了人家囤了几个月的灵药，差点留了疤呢～”
她，或者说他，嘟着嘴抚了抚头发，用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嗔怪地抛了个媚眼，手上却毫不留情地接了个攻击的动作。
警长毫不费劲地顺势格挡，不免疑惑：这只酷爱化作女形的公兔向来是他手下败将，上午刚刚给他敲过一顿，没来得及抓进局子里怎么又送上门了呢？
“兔女郎”不过撑了五分来钟，蝴/蝶/刀被警长一刀振落。他楚楚可怜地斜撑在地，恰好露出尾椎骨下小小一团绒毛尾巴来。警长的唐刀横压在他身前，刀刃抵着他的脖颈。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实交代！”
他面对于怀斐的那点温和气早已消散殆尽，整个人的气势仿佛一把浸了血的、寒光熠熠的刀。
刀下的人神色看似惶然，突然诡异地露出了讥诮得意的笑来。
警长一愣，随即一阵本性里的危机感使他毛都要炸起来，几乎是蹦离原地。
“嘭！——”
他回望刚刚的位置，恼怒地发现两个身影。
化成人形的英俊金发男子赤/裸着依稀有几道疤痕血痕的上身，卡其色的工装裤皱皱巴巴污迹斑斑，脖子上却格格不入地绑着一个粉色的波点蝴蝶领结。他痞笑着，手上几枚小型炸弹，一抛一抛的。
正是支裘。
他身后是一名外表上年纪称得上“小男孩儿”的少年，面若寒冰，裹得严严实实，红眼睛与头顶的白色兔耳又昭示着他和地上那个衣着暴露的“死变态”同族的身份。
“您没见过这孩子吧？这是乌檀的弟弟，一流的破阵师！刚刚从蜀大毕业哟～”
支裘得意洋洋地拢着小白兔，就差让他喊一声“叔叔好”。
警长嗤笑：“你以为我能抓住你一次，就抓不住你第二次？何况这也不止第二次了。”
“是吗？那你不好奇阿栗去哪了吗？”
阿栗，支裘手下第一马仔，一只具有高战斗力的花栗鼠妖。
警长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关我屁事。”
刚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头发的乌檀闻言噗嗤一笑。
“我可是记得上午有人闯了您的办公楼，不知道那门口的防御阵法，还在不在？”
警长黑了脸：“……劫狱还不够，偷袭警察驻点，你们想蹲大牢蹲到下个世纪吗？”
他说着，提刀刺过去，不想乌檀凌空一个响指，三人化成黑雾，消散无踪。
警长没想到他们连反瞬移的阵法都给解了，懊丧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狠狠一脚踹醒地上的一名警员。
“妈的，一边搞事吸引老子注意力一边劫狱，你们怎么就这么容易都给弄倒了？”
那名不知是中了魅惑术还是迷药的警员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支…支裘没跑了吧？那个黑兔子抓住了吗？”
“抓个屁！”
警长气呼呼地吩咐他赶紧把人都弄起来阵法修复好再加固加固，想去追捕支裘，又担心驻点的于怀斐，只得自己急急忙忙地点符牌回老窝。
驻点的情况出乎他预料。
傍晚天色渐暗，室内开着温暖的橘色灯光，一群人猫松鼠挤在驻点破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在看动画片。
如果不是他们脚边捆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巨型花栗鼠，画面还可以用“温馨”形容。
寄北正跟着动画片台词附和“干得好维乐！”
警长：“……”你们竟然不先看黑猫警长！
于怀斐注意到他回来了却装作没看见，倒是被挤在最旁边的陆积云傻乎乎地招呼：“嘿！警长！我们抓到一个坏蛋！”
地上的花栗鼠委屈地抽了一下爪子。
“你们没事吧？我没来得及找人重新修复门口的幻阵……”
“啊，没事，他闯进来的时候寄北正好去门旁边倒水，顺手就把它敲昏了。”
莉莉安指指门边的落地灯。它的灯罩上有一个崭新的、明显的凹痕。
警长抽搐嘴角，无力地将花栗鼠也拖去了临时关押处。
“总之，支裘现在越狱了。蜀大的诸位应该没什么问题，回学校就行，只是怀斐……我怕他们再来找你，你不介意地话，我还变成猫跟着你成吗？”
警长坐在桌前，将监狱的事说了一下，恳切地问于怀斐。
于怀斐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底没说出口。警长的眼睛一下亮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麻烦你们了。回去以后最好小心一点……这帮啮齿动物（松鼠发出不平地叽喳声）在江安势力非常广，今天你们闯驻点的事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泄露出去的，说不好就有他们的人认出你们碍了他们事。”
白沉璧了然地点头，带着三个学生准备坐巴士回直达修仙界的车站。两拨人在楼底便分开。
看着一人一猫远去的身影，白沉璧升了个懒腰带头走在前面。
“倒是比我想象的麻烦——好在也不算太麻烦。于怀斐已经把报酬打给我们了，直接回学校就好。”
莉莉安明显有些好奇和不甘：“真想看到这帮仓鼠被一网打尽啊……警长和怀斐本来好好的……还有走私！这种事实在很容易把我们暴露到普通人世界啊！实在罪不可赦……”
寄北听了很奇怪：“你们有那么怕暴露在‘普通人’世界吗？”明明很多就是从普通人世界来的，还有不是据说高级政府官员都知道吗？
“对啊……普通人知道修仙界的都被下了严格的封口术，天庭还专门有部门负责处理类似情况的‘保密部’。毕竟，我们虽然有灵力，会法术，整体的科技水平还是比不上普通世界的。而且修仙界资源丰富，军事力量跟不上，不施加保护，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吧？”
白沉璧头也不回地抛出这个问题。寄北无言以对。
“诶，其实话是这么说，上面的分歧也挺大的。就拿走私来说，威胁最大的不是暴露不暴露这个问题——你以为上头就跟凡人们没有一点交易吗？只是走私犯抢了那部分人的生意，所以查的厉害。”
“上头对妖族底层压榨的那么严苛，他们用这种法子谋一条生路也是无奈，谁让他们是没家族没背景的野灵呢，就是乐意和凡人做生意的神仙也绝对不肯找他们当中介的。”
几个人一时都沉默了。莉莉安跟白沉璧一样，是世家贵族的新生一代，对这种事情虽不赞同，也没什么发言立场。寄北则是摸不清修仙界的具体情况。
至于陆积云，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九命.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