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连环 ...
-
罗毅一点也不意外陆从的专业，就冲昨天这家伙神神道道的话就知道他一定是相关专业的。只是罗毅还是很疑惑为什么B市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会调过来查这么个案子。
尤其是来的这么突然，也不是包局请求调派的，空降过来这么一位算是怎么回事？
“罗队长，罗毅！”
听到包局的叫声，罗毅才回过神：“局长。”
包文和瞪了眼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罗毅：“下面的工作就由你们队全权负责，陆专家会全程跟进此案，所有事宜罗队长要权力配合。”说完包局长道了声散会就施施然走了。
罗毅转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同事，开始询问和分配任务。
“木飞，受害者的相关资料查的怎么样了？”
林木飞将几张打印纸交给罗毅：“头，都在这儿了。死者叫钱铎，性别男，年龄六十岁，是那个工厂刚退休的老技术工，死亡时间是9月12日下午2点到五点之间，之前老人失踪不足四十八小时所以没有报案。家庭情况简单和睦，老人平时人缘也不错。案发现场不是第一现场，死者死后被放入等人高的套娃中然后放置在街心花园的广场雕像旁。”
罗毅接过资料“嗯”了一声。
“陈素，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陈素是局里的法医，一米七五的身高烫着时髦的大波浪，妩媚性感性格火辣，很难将拥有这样姿容的女人和法医这个职业挂钩，要说这姑娘是个模特或者明星什么倒是更可信。
陈素将一张报告递给罗毅，然后道：“死者死因是窒息，被人从身后用尼龙绳勒死后刨开腹腔，被摘除了肺部。对了，手法很业余。死者生前有挣扎的痕迹，根据勒痕可以初步判断犯人应该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其他信息还要等化验结果。”
听陈素说完，罗毅又转向实习生陈蕊。这姑娘在这儿就像是进入了肉食动物领地里的草是动物一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胆怯。
小姑娘有点结巴的说：“昨天我联系了连海贸易公司那边，那个装着尸体的套娃的确是他们旗下的一个工厂生产的，工厂就在城北郊区。那边给的回馈是这批套娃主要是出口的，国内并没有售卖。”
罗毅鼓励的朝小姑娘笑了笑：“刚实习就参与这么大的案子压力是很大，没事，锻炼锻炼自己，习惯就好了。”罗毅想了想，安排道：“木飞散会后可以回去休息下，不过手机要随时开机保持通信，陈素继续等化验结果，有消息随时告诉我，陈蕊留在局里值班待命。”然后罗毅望向身旁一直没吱声的陆从：“陆先生，”
陆从学着罗毅温和的道：“直接叫我陆从就好。”
罗毅点点头：“陆从就跟我去一趟城北工厂。”
值夜班的林木飞困得不行，实在没有力气去八卦这个昨天被包局下命令队长亲自去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和同事们道个别就准备回家睡觉。新人姑娘性格腼腆的很，坐在电脑前开始准备整理文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大美女陈素对一切活人都不太感兴趣，点个头就回她的解剖室了。
陆从有些好奇：“你们这一小队就这么几个人？还包括一只说话都紧张的小白兔？”
罗毅对陆从的形容也感到有些好笑，他道：“还有一个同事，叫于起，身手很不错，今天请假了没有来。前阵子老韩退休了才招的陈蕊，别看这小姑娘不起眼，正经高校毕业的小学霸，理论一流，实践嘛，带带就好了。而且这姑娘，近身格斗虽然将将巴巴及格，但射击却是满分呢。林木飞在网络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对所有电子产品都很有一套。陈素是H市法学院毕业的研究生，专业很厉害，人也不错，就是不太善于交际。我的团队虽然人少了点，但也算贵精不贵多。”
陆从眨了眨眼睛道：“你对你的团队，还挺有自信的嘛！”
“因为他们真的很优秀啊。”
罗毅开了那天去接陆从的那辆警车，两人上车后罗毅将刚才收上来的材料全都交给陆从。等陆从全都翻看完了问道：“怎么样？从现有信息来看有什么发现吗？”
陆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我想先听听罗大队长有什么想法。”
罗毅道：“从木飞给出的信息上看，基本排除仇杀的可能，杀人后取走尸体的内脏，凶手是个变态杀人犯，并非是因一时的愤怒。从验尸报告和第二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是有预谋的杀人，凶手近乎于展示的将尸体暴露在大众眼下。”其实罗毅还推断出一些事情，但他没有全说，他想知道陆从会说些什么。
陆从将那叠纸放在一旁道：“凶手年龄三十五至四十之间，身高175左右体重七十公斤左右，身体强壮，从事体力劳动，并且家就住在街心公园周边两公里内。独居，受教育程度不高。所有线索中唯一有联系的部分就是这个人原先是在生产套娃的工厂工作。并且，这个凶手一定还会犯案。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连环杀人凶手的第一个‘作品’。”
罗毅道：“你怎么推测出他还会杀人？”
“罗队长，那具尸体，被放在套娃里了。俄罗斯套娃，从大到小一共有七个，他一定还会动手。”
罗毅抓紧方向盘，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陆从在倒车镜中观察着罗毅的表情。然后他道：“你愤怒了。”
“陆专家身为B市的警局犯罪心理学顾问，为什么会对边陲小镇的一个杀人案件感兴趣？”
“等这个案子破了，我会选择要不要告诉你。”
其实陆从以为罗毅最晚今天早上就会问他，但没想到罗毅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开口问他为什么会来。
城北工厂在城市的边缘，好在这个城市并不大，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目的地。接待他们的是厂里的负责人，叫张恒，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张恒带着两人先去了生产套娃的车间然后介绍道：“这款俄罗斯等人高套娃我们卖了很多年了，一直是俄罗斯那边订购的，本国只有前几年流出一批。这个套娃是七件套，最高的是外面这个一米七，依次递减二十厘米，最里面的那个是五十厘米的。这套娃分为机械制作和手工制作，这个是机械制作的，价钱相对来说便宜一些，但这种等人高的套娃也要两三千块。”
罗毅点点头然后问道：“除了出口的那些，本市还有那些地方有贩卖这个型号的套娃的？”
“三年前有一批次有些瑕疵，那边要求的标准十分严格，所以那批一百个套娃就被当地的几大俄罗斯进口商品瓜分了。”
罗毅将那个套娃的照片拿出来递给张恒：“不知道这个套娃是不是那批瑕疵品？”
张恒结果照片，看着照片中带着血迹的套娃微微露出个不忍的神色，然后将照片还给罗毅道：“没错，这个套娃就是那批残次品中的一个。底边的装饰花纹上有一个角没有印上，所有绿色的染料都比买方要求的浅很多。”
罗毅收回照片道：“那么，死者钱铎是你们厂的退休技术工吧？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那个张恒叹了口气：“老钱是厂子里的最老一批技术工了。他比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都长，老钱平时人很好的，在家老婆贤惠儿女争气，家庭和睦，在单位工作很认真，脾气很好，几乎不生气的，人员也很不错。厂子里很多与他共事过的同志都很难过。而且这件事也在厂子里引起了一定的恐慌。这凶手真是可恶！”
罗毅又问了一些关于钱铎人际方面的事后就带着陆从离开了。陆从在罗毅问话的全过程中都没有开口说话。
罗毅觉得很奇怪，但也等到上车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问：“你刚才怎么没说话。没什么要问的吗？”
“人平均三句话就有一句谎言。只有行为才是最诚实的。那个张恒满嘴的谎言，问与不问也没什么区别。”
“哦？那么就说说看吧，他都那句是说谎了。”
“三年前那批瑕疵品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在说到那批瑕疵品时明显的说谎表情。他和钱铎关系并不是很好，但也达不到恨，看起来应该是有些讨厌的。他说凶手可恶倒是真的。我想这个案子一定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罗毅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接到了陈蕊的电话。
“罗队，又发现一个受害者，还是被装在套娃的！包，包局让你马上到现场去。地址是齐山北街海洋极地馆院内。”
罗毅挂了电话以后一把舵就拐了个弯，然后对后座的陆从说：“如你所说，第二个‘作品’出现了。在海洋极地馆。”
陆从“啊”了一声。
罗毅内心沉重，第二个受害者已经出现，真如陆从所说，这是个连环杀人案件。在这小城这么多年，这是罗毅接手的最大，性质最严重的案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连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