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夜半三十点

5、茶说戏言 带

　　带着一身的乏气睡下去，樊沉自然醒时外面已经是暖烘烘的了，也难得阿良没有来叫醒她。一番洗漱后，樊沉就打算去前厅向父母请安，不料走到半道被樊明佩拦了下来。
　　“陈尚书和爹娘大哥在前厅说话，我们就安心等着午饭吧。”樊明佩将樊沉拉到花园的亭子中坐下。八角亭的六角都拉着帷幕隔了寒气，亭中生着火炉，进去只觉温暖。樊沉抬眼看了一圈，却见八角上都挂着琉璃灯，不禁说道：“二哥真是会享受。”
　　樊明佩“咳”了一声说道：“我哪有这心思，都是陈伯安排的。”陈伯是樊家的管家，在樊家待了快三十年了，知道自家的少爷小姐闲时喜欢在亭子里坐着，便安排了这一处。
　　“陈伯真是有心。哎，二哥，这来的是哪位尚书大人啊？”
　　樊明佩笑意盈盈看了樊沉一眼，喝了口茶道：“是兵部尚书陈如斯。”
　　樊沉忽想起昨日，好奇心作祟便忍不住问了樊明佩，“二哥，说起来这四皇子我倒是有印象，可七皇子我怎么不大记得。”
　　“别说你了，我都没多大印象，只记得四皇子带着他一同玩过。”
　　“那这七皇子生母是哪位娘娘？”樊沉压低了声音。
　　樊明佩看着樊沉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好笑，道“现在是在皇后名下的，至于生母......好像他生母位份不高，如今是生是死，我就不知晓了。”
　　“啊，原来如此啊。”
　　“你好好的打听这些干嘛，莫非是对那宋承慕芳心暗许了？”
　　樊沉听了这话，恼怒下顺手扔了个橘子过去，樊明佩接住剥开喂到嘴里。樊沉瞪了他一眼，“咱爹好歹也是这百官之首的大将军，我作为他女儿就不能了解下朝中情况吗？”
　　樊明佩笑着摇摇头，“这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樊沉来了劲缠着樊明佩讲，樊明佩无奈，“你若想听，我带你去茶楼听，那里可比我说得好听多了。”樊沉两眼放光，换了衣裳跟着樊明佩去了一个热闹的茶楼，二人没要包厢，点了一壶茶和一些小吃坐在大厅里。台上的说书人一场子讲完了下了台，底下的人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我听说啊，那樊将军此次进京是来帮四皇子多的太子之位的。”
　　樊沉听到自己爹的名号，转过头去看，被一旁的樊明佩把头转了过来，小声说道：“听着就行，乱看什么呐。”樊沉点点头。
　　又听另一人说，“你可别胡说了，那吴贵妃正在势头上，我看呐，她儿子的太子之位能坐得稳。”
　　“可四皇子毕竟是皇后所生，不是太子，不合纲常啊。”
　　“谁让他比三皇子晚生了几天呢。”
　　“照你这么说，大皇子该是太子才对”
　　“大皇子有那宠冠六宫的娘吗？”
　　“不不不，我还是觉得四皇子最终能的那皇位，吴贵妃和太子母子二人再受宠，这朝中势力仍是不够，那吴贵妃的母家不争气啊。四皇子就不同了，他外太祖父可是当朝丞相。”
　　“你说那樊将军是来帮四皇子的，可我倒听说他是太子一派的，樊家小姐年岁已足，两家有意要结成亲家呢。”
　　樊沉这次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旁边的樊明佩很不幸，衣袍湿了一片。樊明佩脸僵了僵，拉着樊沉起身道，“戏听够了，该去填饱肚子了，我们不回了，二哥带你去八宝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