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夜半三十点

2、离别（二）

　　第二日一早，阿良就叫醒了樊沉，因为这是将军的命令！樊沉没有睡醒十分郁闷，随意拾掇了一番去了后厅用早饭。

　　“阿沉。”
　　樊沉转过身拉住樊明肃的胳膊俏皮地喊了声“大哥”，道：“我猜二哥是定要迟到的。”
　　樊明肃笑笑，“明佩从小爱睡懒觉，你也是，不过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你还说呢，阿良一大早就开始唠叨，吵得我睡不着。”樊沉撇撇嘴看了看身后的阿良，阿良无辜道“小姐，你去迟了将军会生气的。”
　　一旁的樊明肃点头“阿沉，有句古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可知？”
　　“哥，你知道不知道还有句话叫‘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引得樊明肃与阿良笑了“尽是你的歪理！”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后厅，发现樊明佩早已在那里喝茶。樊沉惊奇不已，就连樊明肃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樊明佩给他们一记白眼，“我昨日才挨了爹的骂，今天若是迟到可还成体统？”
　　“原来樊家的二少爷还知道什么叫体统啊，真是稀奇稀奇。”樊沉在一旁打趣地笑着。
　　樊明佩也笑了，却也不依不饶：“你也好意思说我啊樊沉。爹和大哥在外出征时，你哪次不是睡到日上三竿啊？”
　　樊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樊明肃笑而不语，这两个人在一起总爱斗嘴比较，可无论怎样争吵，樊沉是“掌上明珠”这一事实总不会更改，无论是对他，对樊明佩还是他们的父亲大人来说，母亲和樊沉是他们父子三人最重要的、也是要一生守护的人。
　　随后樊榆与姜凡也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过早饭后，樊榆安排晌午一家人要去府门前迎接郑提督，还点名说樊沉的形象不过关，樊沉很无奈。
　　快到晌午时，突然冒出了雪花，阿良给要出门的樊沉加了一件厚披风，红色的披风上绣了一束白梅，在这样的雪天中美不胜收。樊沉心情突然十分好，哼着小调去了府门口。
　　一行人站在门口，郑提督带着十多个人骑着马来，樊榆笑得十分爽朗：“郑业弟，好久不见了，你是越发年轻了。”
　　“榆兄，你就别打趣我了，近一年没上过战场，我可是不行了，哪像你，风采不减当年啊。”
　　“哪里哪里。”
　　郑业又转向姜凡问道：“嫂夫人可还好？”
　　姜凡笑笑答曰：“甚好。此次前来怎不带夫人同来？”
　　“青州到并州这一路路滑难行，她来十分不便，等有机会定携贱内拜见嫂夫人。这就是明肃、明佩和阿沉啊，只五年不见就长得如此快了。榆兄好福气啊，两个儿子一表人才，女儿也是倾国倾城啊。”
　　“哈哈哈，谈不上谈不上，快快进屋吧。”
　　然后樊榆同郑业在交谈，樊明肃旁听，樊沉与明佩自然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两人便在小花园的暖阁中喝茶赏雪。
　　樊沉端着茶杯立在窗口，外面已被雪遮盖住，路上尚有几个行人，樊沉突然很不舍离开，转身问明佩：“二哥，你舍得走么？”
　　明佩未抬头，手里摆弄着棋子道：“不舍也没用啊，皇命难违。”
　　“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
　　樊明佩起身到樊沉身边，“如今蛮夷投降，塞北安定，爹守护塞北八年，军功无数，京城中形势骤变，不回……”
　　樊沉叹口气，“讲真的，突然回去我还真有些怕。一直听说京中争权夺贵的风气十分严重，还有啊……”樊沉压低声音，“各位王爷、皇子招贤纳士只就为那宝座。”
　　樊明佩看着樊沉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夺嫡是历朝历代都有的事，只盼望这一代咱们彧朝能再出个贤能的君王。”
　　樊沉看着樊明佩觉得十分感慨万千，她不明白，樊明佩明明哪里也不差，可就表现的就是哪里都差。人人都知道，樊家老大精明能干，到家老二，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