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知雪重》cosimo

5、第 5 章 沈静跟在宋

　　沈静跟在宋琪后面走着，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他们跟着警察上了一辆车子，车子开了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沈静感到一阵恶心，她晕车。幸而车突然停了，因为有个警察说自己饿了要下去买吃的，沈静也示意下车买水喝，给宋琪也买了一瓶水。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开到一个医院，警察没有挂号直接带她上了四楼。医院总是挤满了人，如果要挂号排队这个点都得等到下午去了吧。沈静看着面前的医生穿着白大褂，四五十岁的样子扎一个马尾。沈静的声音宛如受惊的小鸟：我想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怀孕。
　　宋琪忙道：不是，是看一下她是不是处女。
　　旁边的警察对医生点头示意。
　　你不是说检查身体吗？
　　沈静脸色刷的一下变成猪肝色，万万没想到宋琪和警察联合起来骗她。
　　身体检查在船上已经检查过了，而且船员体检很严格，乔治不会有什么传染病的。沈静此时如同一支人体温度检测器，她感受到宋琪语气中的嘲讽不屑。
　　医生的语气阴阳怪调：我们这里做不了什么处女鉴定，只能说帮你看一下，你跟我来。
　　沈静像被押上刑场的犯人，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医生叫沈静躺上床，示意她把脚分开，沈静无声地开始抽泣，全身开始发抖想起那一幕是多么的恶心，她恨不得剥掉自己一层皮。医生扨掉棉签后，沈静马上把裤子穿起来。
　　医生对警察说：我只能看到chunvmo破裂，有0.5厘米的新鲜裂痕。
　　宋琪很笑道：沈静你没骗我们，乔治他到处跟人说你跟他睡好几次。这下我们可以把他送进监狱了，你不知道那些外国人有多坏，你以后多跟中国人在一起玩知道吗？
　　沈静嘀咕道：可我不想他进监狱。他进去没人养他的儿子和妈妈了。
　　宋琪冷哼一声：要是谁敢□□我，我不会放过他的，话说回来不过我要是你，我也不会声张出去。
　　沈静错愕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今晚我们还住这里，等再过一个星期才回船。这几天他们还会找你录口供的。船方给我们订的都是五星级酒店，乔治他被安排跟一个翻译住在一起时刻监视他的举动，不过他已经请了一个律师，如果你要借钱，大家一起筹钱应该也会借给你，请一个律师大概要三万吧，对了你跟你爸妈说这件事了吗？
　　沈静的念头回到了一个月前。
　　沈静在Skype上通过美国面试官马克的视频面试，中介公司的小丽姐说，船方给你们订的酒店就是希尔顿，希望你们上船后好好干。
　　不好好干怎么对得起交的上万的中介费。沈静心想想，我还算运气好的，邮轮这个行业必须要通过中介公司，有的黑心中介打着环游世界，月薪几万的幌子骗一些学生交好几万的中介费，上船后却只能做着五百多美金的清洁工，人心鬼蜮狠毒，为钱不择手段。
　　当初是为什么会选择来邮轮上班的呢？
　　沈静三岁便父母离异了，之后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高中毕业后她的分数只够念一所普通的专科院校，父亲淡淡地说：小时候成绩还很好，现在考出这种分数，你去读什么大学读不读都一样，你还是去打工吧。
　　多年的积怨在这一刻犹如堤防溃决，恨意如潮，诸般念头纷至沓来。如心歇斯底里地和他吵起来。她不能释怀高考时她来月事感冒，别人家的父母都关心地送孩子去考试，她却连一个电话的问候都没接到。别说关爱，停止折磨她就很不错了。从小她就很羡慕别的能吃到妈妈做的菜的孩子。而父亲以前还好，自从娶了老婆生了儿子之后对她态度越来越恶劣，这种狗血的剧情她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动不动就说有本事你问你妈要钱啊，你怎么不去死，早知道不生你了。他不喜欢她，他想要个儿子，母亲生出来是个女儿奶奶鼻子就冷哼一声了。她时常和别人打架，留着短发，衣服都城里表姐穿剩下的，像个野孩子。有人会嘲笑她是没娘教的，甚至有的大人教导自己的孩子离如心远一点生怕如心把他们的孩子带坏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仿佛是病毒，要用个房间隔绝起来。农村不是穷，是人心的恶和愚昧。
　　这世界上对沈静最好的人就是她的爷爷，但是去年冬天爷爷却得了胃癌，一查出来就是晚期，大家都瞒着他说是胃溃疡，医生说爷爷八十一岁的高龄不适合再开刀。沈静看着日渐消瘦的爷爷心痛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沈静家里并没有洗衣机，父亲常年不在家，爷爷和奶奶都是生火做菜的，他们生活在炊烟袅袅的上世纪。沈静和往常一样蹲在庭院里洗衣服，冬天的水冰冷刺骨，天空忽然飘起细雨，爷爷突然撑着伞走过来：你这孩子，不怕感冒的呀？沈静强忍住泪水，站起来爷爷医生说你胃不好要多养着，你走出来干嘛。你看你把我养的这么白白胖胖的身体很好的喂，我不怕冷的。爷爷生气道，雨伞拿去。沈静接过伞已经哽咽扶爷爷回房间自己出来的时候泪水湿了整张脸，她不敢让爷爷看到她哭。不一会儿，爷爷却提着烧开的热水出来了，你这么这么笨的，不知道加点热水洗衣服。奥，我晓得了沈静不敢抬头。水有了温度，她觉得很暖。
　　现在爷爷去世了，沈静也再也没有回过家。这种事跟家人说不是自取其辱吗？
　　沈静笑着对宋琪说：不用和他们说，我自己会熬过去。
　　宋琪道：也是，我从来不发朋友圈也不用Facebook，现在一点事情你发朋友圈马上传开了，你也不要和什么朋友闺蜜说这个事情，等一转身她们就告诉她们的闺蜜去了，你还算好的，现在社会风气开放，早个几十年人们一人一口唾沫水都能淹死你。
　　是不是全船的人都知道了？沈静皱眉。
　　这些消息都是封锁的呀，要么就是那些外国人之间会去讨论，我们中国人是不会去说这个事情的。对了，斯蒂夫已经跟我们部门的人说了。谁要是在讨论这个事情马上就炒鱿鱼，你放心好了，我们都帮你的。
　　谢谢。
　　不用谢，这些都是我老公自己愿意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