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知雪重》cosimo

10、第 10 章 沈静把东西

　　沈静把东西都搬到新的cabin，不过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住，打扫完之后已经两点十分了，她洗了个澡，开始化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憔悴不堪。她画了眉毛，内眼线，抹了一点唇蜜看起来精神不少。口红在维多利亚时代还是禁忌品，只有妓女才会用它。但如今几个每个女子都拥有它，哑光缎光，唇蜜，亮泽，持久口红，不同的妆容搭配不同的类别。
　　平时这样的淡妆沈静都觉得麻烦，今天沈静突然想画个浓妆，她开始修容，贴假睫毛，加重眼线，抹上莓蓝紫的口红，顿时整张脸变得妖异十分。她又在眼角点上一颗泪痣，加上了一点凄楚的感觉。头发还是半干，一种半阴郁的湿，她在锁骨上抹上了一点爱马仕的尼罗河，味道清新自然，她喜欢伊芙圣罗兰的吸烟装，觉得那是一种高级的性感。
　　沈静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装扮过，世人皆迷皮相，聊斋里有细细画皮的狐妖，尘世里有为悦己顔的痴男怨女。那丑绝的左太冲亦复效岳游遨，却遭了群妪齐乱弃之。如果众人都觉得自己是坏女人，无论如何也要戴上精致的面具来迎敌吧。
　　荷官的制服是白衬衣加黑夹克，女孩子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是穿裙子还是裤子。服务行业的标配。沈静不爱穿裙子，嫌麻烦，因为passengerdrill都要听广播announce，所以沈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突然电话的铃声响起来让沈静有些厌烦。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甜美的嗓音，我是王珊呀，你要不要来我们宿舍吃东西。我有一抽屉的零食。
　　沈静一想平时王珊几个人都不跟自己来往的，肯定是宋琪怕没人跟自己玩耍：谢谢了，我不饿，刚吃过饭呢。
　　来嘛，到我们宿舍来玩，我们宿舍有窗还能上网，你一个人待着干嘛呢，对了你把制服穿上，等下一起去drill。王珊的声音听着十分恳切。
　　沈静不忍拂了宋琪的好意，穿上制服就去了王珊的宿舍。
　　沈静轻轻地敲了两下门，立刻就有人来开门了，王珊留着齐刘海，扑闪的大眼睛，身材小巧：快进来吧。
　　沈静进去一看愣住了这阵仗，房间有六七个人的样子，都是平时赌场上班的。有个短发已婚的刚上升主管的孙哲，她一看到沈静化了妆就一副鄙夷的模样：哟，沈静你还有心情化妆呢，我以为你难过的以泪洗面，看来不像琪姐说的那样嘛。她有一张尖酸刻薄的晚娘脸，脾气暴躁，擅长的技能就是打压新人，口头禅是我家房子大。因为她的老公是入赘的，所以很让着她。
　　沈静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她沈默不语。房间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王珊马上接话道：化个妆上班精神些嘛。沈静，孙哲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往心里去，以后你可以跟我们一起shoreleave，我又买了好多很好用的化妆品，下次我可以带你去。
　　沈静微笑道：好呀。
　　然后大家突然开始说笑打闹，王珊拉着沈静坐到她船上说一些可有可无的话，沈静觉得很无趣，这一瞬间她也突然明白，事情并没有结束，乔治和她的这件事像刻在身上的烙印，纵然自己不愿意再提起，还是有人会提醒她，没过去呢。好想逃离，可是又能去哪里，她从家里逃出来，跨过一座山还有另一座山，能去哪里。
　　广播突然开始announce，每个人都有自己的safety的卡有自己的紧急集合点，她的是musterstationD，还是在赌场，他们每个星期都有passengerdrill，为了让刚上船的客人了解到如果发生危险自己应该逃到哪里，怎么穿救生衣。安全演习对于他们很重要，因为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容易引起恐慌发生踩踏事件。
　　沈静穿上救生衣到了十一楼的赌场，到了musterstation后会有你的上司来查询你有没有到岗，而且上班之前必须要在电脑上打卡，如果忘记的话又要挨批了。
　　沈静到了集合点不一会儿斯蒂夫就来查岗了，他微笑着打招呼：hihowareu
　　沈静微笑道：fabulous。
　　that‘sgood。斯蒂夫点点头就走了。
　　沈静一转头看到赌场的外国人都在打量自己，仿佛是马戏团看动物表演一样。忍无可忍，从头再忍。现在的沈静只能咬碎牙和血往肚子呑。
　　drill开始不一会儿赌场就挤满了人，客人都不愿意待在赌场内，因为现在都是人挤人。连沈静都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因为船上明文规定演习开始后就不能再玩手机和高声交谈，但是每次都有很多人不配合。沈静和客人耐心的一遍遍解释。大概过了三十分钟演习结束，大家才陆续离开了。
　　沈静今天是负责开台的就留在赌场和几个同事一起洗牌，搬floor，摆烟灰缸。忙活过了半个小时赌场正式开始营业。荷官是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休息二十分钟的轮休制，然后由主管决定去什么游戏的桌，比如二十一点，□□，炸金花，********，轮盘等等。今天沈静被分到sicbo（这个也叫台赛，也就是掷骰子，很多电视剧里也有就是押大小点数单双），因为这个游戏简单粗暴，很多客人都喜欢玩这个。不一会儿就挤满了人。赢钱的激动的大叫，输钱的一个劲的抽烟骂娘，沈静站了快两个小时累的不行，突然做惊恐状态大叫了一声就晕倒了。在场的客人和班长同事都吓了一大跳，看台的班长立刻打电话给老大。因为在赌场，荷官都不能大声喧哗也不能随意走动，注意力必须非常集中避免犯错。如果有事的话都是kisscall（就是类似吹一声口哨）。今天沈静刚回来就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以为是她还没有走出创伤，或者身体出什么毛病，马上就送她去了clinic做检查，玛格丽特一看怎么又是沈静，她给她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发现沈静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过了一会儿沈静醒了过来，玛格丽特问道：沈静，你怎么了，你们经理调查了监视器发现你表现的十分害怕？为什么会晕倒？
　　沈静全身打了一个寒颤说道：我看到一个没有五官的老太太躺着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