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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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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之村是传统的日式村庄,贫穷、宁静。
田埂交错,插秧的水清澈如许,天空很高、云很白、风很静。
这里的日子太过宁静,淳朴的民风、活泼的小枫还有被巨大的责任压得越发沉默的桔梗。
桔梗每天都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去净化四魂之玉,在她灵力耗尽的时候村子一半都是靠山茶保证安全。山茶其实也不太理解,自己明明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还会有灵力,并且灵力还不弱?
山茶没有答案,她只是把桔梗曾经交给她的再交给桔梗,她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尽力去为桔梗分担。
可是这始终是桔梗的责任,巨大的责任还是让她的眼中出现了不符合年龄的沧桑。当初山茶遇见的桔梗眼中光亮的东西逐渐黯淡了,她变得成熟了。
火炉的火照在山茶的脸上,她感觉暖暖的,旁边桔梗的脸上眉头紧皱,好似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小枫睡觉并不老实,时不时地翻动着。
火炉偶尔发出爆破声,给安静的夜带来了一丝声响。
山茶伸出手抚平了桔梗紧皱的眉头:“没事的,安心睡吧,桔梗。”
睡梦中的桔梗好似听到了山茶的声音,紧皱的眉头逐渐放松。山茶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走在河岸边的山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穿着传统的巫女服,乌黑的发丝随风扬起。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好似披了一层银纱。
“奈落,我到底是被你拖入地狱了……还是被你救赎了呢?”
这句话很轻,轻的被风一吹就消散了。山茶弄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感觉,她知道宁静的日子只有这一段时间了,不久之后……不久之后……
这座村庄如此宁静,可是山茶的心不再平静了。
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从她和桔梗救下鬼蜘蛛的那一刻,命运又重蹈覆辙了。
不知不觉间山茶就走到了鬼蜘蛛所在的山洞,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走进去了。
鬼蜘蛛,奈落。
他们紧紧联系着,却又毫不相同。
山茶的思绪不禁飘到救下鬼蜘蛛的那天。
桔梗问她:“这个山贼也要救吗?”
山茶听到她说:“善良应该不分人对吗?即使他是个山贼,但是他已经……如此不幸了。”
桔梗是善良的,不像她。
山茶问自己:救下鬼蜘蛛真的是因为善良吗?
她知道的,根本不是的。
山茶跪坐在熟睡的鬼蜘蛛旁边,眼中全是挣扎。
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桔梗不会死,犬夜叉不会被封印,戈薇不会来到战国,弥勒不会被诅咒,珊瑚不会失去至亲……神乐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了。
只要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那段难以言说的经历。
互相的恨意和爱意都会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她心中的记忆。
只要他死了……
山茶闭了闭眼睛,想到了奈落。眼眶很是酸涩,有什么东西就这样自然地流了下来。
她可悲的发现,她做不到。
即使她知道奈落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即使她知道他拥有最邪恶的灵魂和想法,即使她知道他就是一切悲剧的源头,即使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所有缺点和丑陋的地方,她仍然没办法下手。
她真是太可悲了。
因为她明明知道他是整个世界的罪恶却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去爱他。
山茶的眼泪不断地滴到地下,甚至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啜泣的声音。
她不知道他该怎么办,看着命运的悲剧在她面前上演吗?看着自己的好友去死吗?看着自己的好友最后都是怨恨而终吗?
“最终……还是你赢了。”
山茶泣不成声,那段失忆的时光让奈落赢了。那段时间的快乐与情爱,最终还是将山茶严防死守的心给偷走了。
她没有办法让奈落死,没有办法让鬼蜘蛛死。
她一想到那样一个人曾经是真的对她好……即使那是利用。她最大的勇气和反抗也只是让自己离开。
山茶没有注意到鬼蜘蛛一直注意着她的眼睛。
那丑陋的皮囊下是一个腐烂发臭的灵魂。他的眼睛里满是恶意和邪念。这样的人和妖怪因为目的结合后诞生的奈落真的是拥有情感的人吗?
将所有温柔留给山茶的奈落真的只是利用吗?
山茶停止了哭泣,她没有答案,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有答案。
她想,她会努力阻止悲剧的发生的,即使是要付出生命她也不会退缩。
山茶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鬼蜘蛛就转身离开了。
鬼蜘蛛看着那个背影,眼中全是疯狂。
山茶仅是走出百步开外,就有大量的妖怪在这里聚集,去吞食那腐烂发臭的灵魂。
山茶转身看着那里的火光呢喃出了那个名字——奈落……
山茶离开后大量妖怪聚合诞生的妖怪口中念叨一个名字:“奈落吗?”他看着自己身上缠绕的绷带和丑陋的皮囊,突然放声大笑:“无尽的地狱,以后我就是奈落,再也不是鬼蜘蛛了。”
奈落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又在许久之后相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