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秦风-岂曰无衣》郑仁

4、修子戈矛

　　「叁佰」的二楼正燃着数支硕大的蜡烛，郑仁今天换了身素白的长袍，恭敬地跪立在檀木的牌位前叩了三个响头，他站了起来，用温水将手细细洗净，将自己的腰带解了开来。细细密密地排着数百根极细的金针！
　　他把细细的绣线取出剪好，拣出几枚金针，在针尾处卡上绣线，展开秦朝官服固定在绣架上，就着烛光飞针走线起来。当蜡烛燃完一半的时候，郑仁绣完最后一针，将排位收起，又重新在外面套上了黑衣。一声低低的兽吼突然出现在静谧的房间里，听声音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早已不甚耐烦。
　　“闭嘴，狻猊。”郑仁低声喝道，“王翦与汝有缘，而汝未应之，自当前去弥补……莫要再余遗恨了啊。”
　　兽吼又响了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郑仁吹灭蜡烛，跨出了房间门。
　　二楼出了郑仁的工作室外，就只有一间卧房，以「叁佰」的规模而言，这两间房都十分宽阔。郑仁推开卧室的门，郑仁推开卧室的门，只向里瞄了一眼，又将门合上，执着油灯，上了「叁佰」的阁楼，他并不住在那间卧房里，而是住在阁楼上一个小暗房中。
　　痴儿……工作室里朦胧间一声这样的叹息。
　　周家茶庄。账房。
　　“结果你连课也不上了，跑回来找我就这事？”周衍挑眉，手中的算盘和毛笔却没停下，一脸的漫不经心看得周爻火急火燎。
　　“叔叔！可是郑叔叔那么做……”周爻一跺脚，急得上来抢周衍的毛笔，“不仅艾志成可能会死，天道都会乱啊！”
　　“闭嘴！”周衍冷冷一眼瞟过，“你以为郑仁会分不清轻重缓急？他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明儿给我滚回私塾向夫子道歉，都不请个假就回来，长胆子了你？”
　　“可是叔叔……”周爻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讷讷地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直到周衍终于把账记完，才发现周爻仍站在一边没走。“怎么，杵在这里想当柱子？得，家里又可以省笔银子了。”
　　“叔叔！”周爻简直哭笑不得，“郑叔叔的事……”
　　“是我与他说的。”周衍蘸了点残茶揉在眉心，“他需要善功，因为他在三年前，逆天改命了一回。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清楚的很，用得着你来说？”
　　“哎？可是……”周爻一愣。三年前他才七岁，正是到处撒欢的年纪，只记得那年的元宵花市灯如昼，有个声音从街头喊到街尾，叫嚷着“新皇登基，普天同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类的话语。
　　“我去找孙兼。”周衍站起身将账本收好，然后收拾起桌上的笔墨纸砚。“这事你莫管。”
　　“是，叔叔。”周爻默默闭嘴，退出了账房。如果是孙叔，应该没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