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面门》颜蔚彤

8、织女雀 山上有种靠

　　“山上有种靠织网捕食昆虫的鸟，它们住在水里，淡水湖的浅水区域。这种鸟叫织女雀，它们是哺乳动物，胎生，幼鸟不食母乳，只喝水，长牙后就能随成年鸟捕食虫子了。” 镇上图书馆的《大百科》是这样写的。长牙的鸟......尖尖的嘴巴尖尖的牙，好丑的样子。
　　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期间我们有跟老鸨联系过，这么珍贵又秘密的资料在手中，他自然很高兴，直夸我们很有能力。照片跟动物的资料都是靠E-mail发送的。我跟爸妈打过几个电话，每次挂了电话都会特别想家，所以到了后来就很少打了，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待多久，来了这里时间大多空空的，所以大多数的时间会待在小木屋里整理资料或是发呆。
　　许亦燃工作忙，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我自己呆着。宁需经常会来找我，聊聊天，或是带我到附近逛逛，让我倒不至于太无聊。烛头鸭是个很好的看门宠物和移动的小火炉，用烛头鸭做饭全镇估计就只有我们家了。
　　再说说许亦燃，相对于我来说他的生活会更加充实，天天一群小姑娘围着他转。他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好，现在已经完全跟上了镇上人的生活节奏，我因为没怎么跟镇上的人接触，所以一直活得像个世外人。应该说我本来就是个世外人，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我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更不可能在这里生活，可是许亦燃不一样，他像是早就知道了这里，早就在这里生活过，他像镇上的老人一样知道很多这里的事。对此，他解释说只是从书上看到的，之外的不再多说什么了，我不敢确信他是不是真的来过或者在这里生活过，因为这里没人认识他，面对某些生物他也像第一次见过，这个不会假，他的眼神不会说谎。可是总是有太多的事情无法证实，所以只能暂时当做一切只是我想太多，只能多留意些。
　　很多的文字写下的时候觉得太过稚嫩，但每当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在心里激起一片涟漪，久久未能平静。也是那件事之后，我才真的明白不管是哪个世界，都会有不友好并且危险的生物存在。比如，织女雀，这种小型的淡水鸟。更多的资料只能从宁需那里听到。
　　织女雀之所以吃虫子那是因为那是小型的鸟，但大型的织女雀只是吃虫可满足不了它们。大型的织女雀会织出更大的捕食网，它们会捕食体积大点的鸟，或者地上走的，小羊，小鹿，还有，人。大多是因为这些生物去河边喝水，织女雀不能远离湖水，它们也从不单独行动。它们的网并不像蜘蛛网那样位置是固定的，它们会三四只一齐衔着网，将猎物裹在网里，被织女雀的网粘性实在是大，跟本逃不掉。
　　织女雀也是让白虚鹤灭族的物种，据说当时宁需还只是个蛋的时候就被鸭城主带走收养了，所以才躲过一劫。没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让数以千计的白虚鹤全部沦为织女雀的盘中餐。宁需说织女雀属于低等生物，并没有像白虚鹤那样的变身能力，怎么就让白虚鹤这个庞大的种族灭亡了？又或者说织女雀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但因为历史久远，已无从考证，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只能去织女雀的栖息地找答案了。宁需想要知道家族的灭族史，而我也想要知道更多书上没有记载的事，我们决定搭个伴。
　　我带了捆绳子，一把小刀，一个打火机，一些干粮两瓶水和纸笔装进小腰包里就跟宁需出门了。
　　“你们去哪？”刚出门就撞上了回家的许亦燃。
　　“我要去考证一些事情。”
　　“我也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的。”
　　“又是派对？”
　　“不是，这次有些危险。”
　　“那我更要去了。在这里等我，很快。”
　　“好吧。”看着许亦燃态度强硬我也就不好拒绝了。
　　许亦燃大步跑回屋里。
　　“喂，魏来，这家伙喜欢你。”
　　“许亦燃？怎么可能，我跟他认识都不到三个月，不熟的啦。”
　　“那认识多久才算熟？我们算熟吗？”
　　“我们当然算了。”
　　“可是我们认识也不到三个月啊。”
　　我被宁需问得无话可说。确实，我心里对许亦燃是有芥蒂的，我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是他刻意瞒着我的，他的出现奇怪，他的人也奇怪，他的处事也奇怪。
　　“你怎么知道的？”
　　“近距离内我能读心啊，你知道的。”宁需坏笑。“他想要一直陪着你。”
　　“陪着我？那个闷骚怪？”
　　“他来了。”
　　我回过头看着许亦燃，被宁需这么一说我看他都有点怪怪的，许亦燃还换了身轻便的一衣服。
　　“走吧。对了，你们是不是要去织女雀的栖息地？”
　　“你怎么知道？”我问。
　　“你刚刚说是危险的地方，然后宁需也在，估计你们是想去调查白虚鹤一夜灭绝的事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哈，我还不了解你？好奇心重又爱管闲事。”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白虚鹤跟织女雀的事。”
　　“嗯，有些事像是刻在脑子里，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真的好奇怪。”我不再看他，但余光能看到他还在看着我。
　　在山上走了很久的大斜坡才慢慢看见芦苇丛的波浪，此起彼伏。确实，这样高的芦苇丛摇曳起来真的很难看得见织女雀，走进了芦苇丛穿行了好一阵，才看见湖水。这片湖水很宽，占地面积实在是大，看不见远方，估计不出它的实际面积。地图上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山叫洛山，所以这片湖叫洛山湖。听这名字谐音好像络腮胡，我只觉得我想到了张飞，许亦燃说他也有同感，不过他想到的是李逵。
　　“不要再往前走了，到危险范围了。”宁需拉着了走在最前面的我。
　　“许亦燃，帮我拍照吧。”这么危险的地方当然要拍照留念，假设我回不来了还能给后人留下些线索。
　　“拍照是什么？”宁需一听是新鲜玩意立马来了兴致。
　　“宁需，你跟魏来站在一块儿，我给你们拍照。”
　　“就这样站着就好了？”
　　“咔擦。”
　　听到声响我拉着宁需往许亦燃身边跑。
　　“走，去看看照片。”
　　“哦，这就是相片啊，你们俩站好。”
　　“干什么？”我问。
　　“站好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只见宁需两手抬起，左右两手的食指跟拇指对应着，其他三指与食指并拢，形成一个三角形，中间闪着绿光。绿光散去后宁需手中多了个水晶球，跟拳头一般到，中间站着两个小人，就是我跟许亦燃，周围的场景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里。
　　“哇塞，你这个好耶，3D的还。”
　　“我把我自己也弄进去。”
　　之后迷你版的宁需出现在了我的左边，许亦燃站在我的右边。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我想回去了之后作纪念。”
　　“可以啊。”
　　从宁需手里接过后我放进了我的小腰包里。这些就是我老了之后值得骄傲的记忆吧。
　　“魏来！趴下！”许亦燃大喊着向我跑来，可是我们还是进了织女雀的网。四只织女雀衔着大网从芦苇丛里飞着冲出来，我们来不及逃跑
　　原来它们一直都在附近等机会，等我们最松懈的时候。织女雀的网粘性实在是很大，凡是触碰到网的地方都挣脱不了。
　　“我们会被吃掉吗？”我问，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实在没想过我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要怕，看看它们会带我们去哪。”许亦燃用双臂护着我，可是被网粘得结实。
　　我终于才看清这种生物的模样，确实如书上说的，黄色长嘴，尖牙，全身通红，鸟爪呈黑色。身高1.5米左右，翅膀张开足足有四米多，也是这样的体型才能抓得住猎物。它们飞得很慢，可见四只织女雀捕捉三个成年人还是有些吃力的。
　　“宁需，你试着增加我们的体重。”许亦燃对宁需说，显然许亦燃也发现了这点。
　　“好，50公斤。”
　　我们的体重增加后织女雀明显衔不住了，索性带着我们冲进水里。
　　我紧张地闭紧双眼，屏住呼吸，可是进去水里并没有想象中水流的冲击感，睁开眼睛看见宁需嘴里念叨着什么，才知道是宁需法术的作用。
　　“你们感觉怎么样，会难受吗？”
　　“不会。”我和许亦燃异口同声。
　　“好，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法术就能一直维持，你们不用担心。”
　　织女雀的形体也跟着进入水里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人性，有手有脚，一头银色长发看着好仙，只是脖子两边看着像是鳃的东西在有节奏地吐泡泡。
　　“你不是说织女雀不会变身的吗？”我问宁需。
　　“可能进化了吧，我知道他们的时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他们要带我们去哪？你可以读心吗？”
　　“不可以，我试过了。”
　　山水里比陆地上暗得许多，并且水里没有其他生物，过了二十来分钟隐约看见前方有个黑色的庞然大物。
　　“快开门。”游在最前面的织女雀说，原来这就是织女雀的老巢。
　　门应声打开了，包裹着我们的网页松开了，许亦燃扶着我，让我不至于摔倒。被四只比我们更通水性的织女雀看着我们没办法逃跑，只能跟着走进去，不过他们也没有押着我们。
　　门缓缓打开了，两旁各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年龄段都在十五六岁左右。
　　“欢迎观临。”等门完全打开后两排人鞠躬。
　　“进去吧。”许亦燃说。
　　我们刚准备进去，突然蹦出一个小姑娘。
　　“你们好，我叫阿令，接下来我带着你们参观洛山镇。”
　　我们被莫名其妙地抓来就是为了参观这个水下小镇？传说织女雀会吃人的传说都是瞎编的？
　　我们跟着阿令走了一段，可是她并没有走大路，倒是七拐八拐地带我们进了小巷。
　　“宁需哥哥，是你吗？”阿令突然抓住宁需的衣袖，这一举动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你认识我？”宁需更是一脸迷茫。
　　“是我，我是阿令啊，你不记得了吗？”小姑娘把宁需的衣袖撰得紧紧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带你去我们白虚鹤一族的住处，你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白虚鹤一族不是灭族了吗？”宁需的情绪激动了许多。
　　“谁说的，我们只是几千年来一直被关押着罢了。”
　　原来，事情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