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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虚鹤 “我没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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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什么魏来的,我来找你玩。”在一个不知道是星期几的早晨,有人敲门,许亦燃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二楼开窗朝下看,看见一个穿汉服的小男孩在敲门。
“哪位啊?”
“是我啊。”楼下的抬头,是那天闹事的那个小孩。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啊,还有,你怎么穿这个衣服?”
“你自己告诉我的你都忘了,什么记性,对了,我还知道你跟一个男人一块住的。这个就是我这个年代的衣服啊。”
“汉朝?”
“汉朝?不知道。”
“你是鬼吗?”
“你才是鬼呢,我是妖。”
“妖?什么妖。”
“白虛鹤。”
“不知道的种类。”
宁需转了个身,化作一只类似丹顶鹤之类的大鸟,一身洁白,飞到二楼来,停在我的窗前。之后又变换回来。悬在空中。
“你相信了吧。”
“这么说你真是从汉朝活到了现在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汉朝。”
“那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我是这世上最后一只白虛鹤。”
“这样啊。”
之后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宁需接着说。
“我从小被鸭族收养,到了婚嫁的年纪族长想让我取他的女儿。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女孩。”
“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么?一点感情都没有?”
“有感情也只是亲情啊,我就把她当妹妹,怎么也没办法把她当做妻子啊。并且鸭小姐的脾气太暴躁,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温柔贤惠的。”
“那你知道你是为什么会被收养的吗?”
“我问过首领,他说到了该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你这看上去就七八岁的,怎么就到了婚嫁的年龄了?”
“这是我变换的,为了逃婚。”
“你是逃婚跑出来的啊。”
“嗯。”
“那他们现在还在找你么?”
“是啊。”
“你这么逃也不是办法啊,你应该跟他们说清楚啊。”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
“为什么?”
“很打击人的啊,我这么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
“......”
“不信?要不要让你看看本尊的原本模样?”
“得了,算了吧,”反正只是变出来的。
“什么叫只是变出来的?”
“啊?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心虚了。
“近距离我可以读心。”
“那以后我们别说话了,你自己读吧。”
“不行,太费力了。对了,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
“现在才说。怎么了?”
“你可以跟我回鸭族,把话说清楚么?”
“为什么,有我什么事啊。”
“你假办我的未婚妻。”
“不要。惹祸上身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是让我把话说清楚的么?你在更容易啊。”
“我在才更不容易说清楚啊,本来我俩也没什么事,你硬是要弄出点事来,这不没事找事吗?”
“哎呀,你就是当个挡箭牌嘛,你就帮帮我吧。”
“好吧好吧,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今天?为什么这么急?”
“今天是鸭族长的生辰。大喜的日子就算想发脾气也会收敛些嘛,”
“行吧,那我收拾收拾。”
“ 好,我晚上来接你。”
我跟宁需分开后我就开始准备了。宁需给了我套汉服,汉服真的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骄傲。只是真的很重。
傍晚许亦燃就回来了,家里已经被我翻箱倒柜地一塌糊涂了。
“你在找什么?”许亦燃放下相机就走到我跟前。
“我来的时候带了个化妆包,你看见了么?”
“楼上床下的柜子里,你要干嘛?”
“晚上要去一个派对。”
“什么派对?”
“别人的家族派对。”
“那有你什么事?”
“哎呀,有人邀请我就去了嘛。”
“谁?”
“宁需,我在这交的朋友,你不认识的啦。”
“我也要去。”
“啊?”
“我也要去。”正好,宁需来敲门了。
“应该是宁需来了,我跟他说说。”他上前去开门。我要跟了上去。门前站着一位高大潇洒的男子,身着一身素白的汉服,手持折扇,长发束在头顶。看着确实是气宇轩昂。
“你好。”许亦燃说。
“你好?”宁需一脸茫然。
“这是我们问候的方式,这个就是许亦燃了。”我从许亦燃身后探出头来。
“我可以跟你们一块儿去么?”
“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门了。我在楼上化妆,穿衣。他们在楼下争执,最后一方妥协,安静了好一阵,等我准备好后下都楼下的时,惊呆了,一双高大的“金童玉女”。
“许亦燃?”
“怎么?”
“你很适合女装,哈哈哈。”
“很难看出么?”他扭头不再看我。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松松束但依旧及腰的长发,精致的妆容,但一点也不妩媚,因为今天他就是我身边的小侍女。
“你头发哪里来的?”
“宁需给我变的。”
“不行啊,你这声音也得穿帮啊。”
“也对,是我忽略了。”宁需说。
“你们!”许亦燃一开口,果然,是个娇羞温婉的高大女子。
“这身高可以么?是不是太高了?”
“不碍事的,我们走吧。”
我们坐上南瓜饼往天上飞去。为什么是南瓜饼?因为我想坐梦寐以求的南瓜车,可是没看过安徒生童话的宁需变不出来,时间问题,只能保持原材料,我们就匆匆忙忙地出发了。
来不及计算自己离月亮多近就到了。
“前面就是了。”宁需突然站起,南瓜饼从天而降,一幢宏伟的大楼映入眼镜框,各种灯笼挂了一片片。
“这是鸭族的地盘了,走吧,我们进去。”
“我们三人之送一壶酒会不会太不诚意?”
“不会,现在你是我心仪的女子,许亦燃是你的丫鬟,更何况这是上上等的佳酿。”
许亦燃看着我,表情琢磨不定。
进了城门,周围是一群群与我们与我们穿同种服装的人们,大家相互嘘寒问暖,喜气洋洋,热闹纷纷。街道很宽,即使两边摆着摊子道路还是可以同时通过两辆马车。不过,这里的人长得怪模怪样,我开始紧张鸭小姐的模样。
“你们妖不是会法术么,为什么它们不把自己变好看些?”我在宁需耳边小声问。
“这妖原本的模样是天生的,就跟你们人类生下来模样就是爹娘给的一样。”
“还有这道理啊。”
来到那幢挂满灯笼的大楼门前,宁需用门上的大环把手敲门。不一会儿大门“吱”地一声就打开了。
“是宁需哥哥来了吗,你们下去吧,我来开门。”隔着大门就能听见里面一位女子焦急地说着。
“你这段时间去了何处?”门一开,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冲了出来。
“我与你说过,我在闭关修炼啊。”
“胡说,我去了你时常修炼的地方,并未找到你。”这女子生气的模样实在可爱,不知道为什么宁需这么不喜欢她
“我修炼的隐身术啊。”
“是么?那修炼得如何了?”
“挺好的。快带我去见城主大人吧。”
“这段时日你有没有想人家?”女子紧握着宁需的手,豆大的眼珠直顺着脸颊往下滚。
“你快带我去见城主大人吧。”
“你随我来,”这小妞只是看了看我们,用手绢抹了抹眼泪,也没问什么。
我们上到五楼后又拐了几个弯,走到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前,鸭小姐敲了敲门。
“爹爹,宁需哥哥来了。”
“进来吧。”
尽到屋里,只有一张圆桌,坐着三个男人,中间的那位面对着我们。
“城主。”我们随宁需拜了个礼,“这是小生自己酿的杏仁酒。”
“好,放下吧。”城主喝了口茶,缓缓地说。
借着不是很亮的光,才算看清了城主的脸。面相实在不敢恭维,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大概是把全中国的庙都拜完了吧。眯眯眼,大鼻子,香肠嘴,刀疤脸,蒲扇耳,这些五官真是拆开看丑,装在一块儿也丑。不过上天终究是很公平的,鸭城主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个黑洞能把人吸进他的啤酒肚里。
“城主,我此次前来,除了给您祝寿外,我还有一事望城主成全。”
“何事?”
“这位是我在人间认识的女子,宁需此生只想与她长相厮守。”宁需头也没回就伸手往我和许亦燃这抓,许亦燃把我往后拉,把自己的手腕放到宁需手里。宁需一感觉到有手腕在自己手里,看也没看就拉到自己身旁,低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娇人”,顺着许亦燃的胸膛往他的脸看,表情瞬间地木呐。
城主重重地放下酒杯,“那我的女儿怎么办?”
来不及等宁需回答,鸭小姐的手拍在了宁需脸上。“你为何负了我?”鸭小姐咬着下唇,欲哭无泪。
“我从未说过我心属你,我如何负了你?”宁需语气生硬。
“你从未说过你的心不属我,岂不是负了我?”好强的逻辑。
“好了,不要吵。”城主说道,看着许亦燃问,“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小女……小女名叫杏仁。”
“杏仁?”城主看了看宁需送来的酒。“都入座吧。”
我正准备坐下,城主却开口了。“你这小小丫鬟,岂敢上座?”
“......是。”为什么我成了丫鬟?!为什么我只能站着看你们吃饭?!
许亦燃准备坐下时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我回去给你煮面吃。”哼!我要加两个蛋!
“杏仁?虽说你看着也是一般,但你是宁需哥哥心仪的女子,我敬你一杯。”鸭小姐的脸气得发紫,小脸蛋气得圆鼓鼓低也实在是可爱。
“不不,杏仁不胜酒力。”宁需连忙拦下。
“宁需哥哥,不会是舍不得吧?”
“不敢,杏仁的酒我替她喝便是。”
“好,不能喝酒,那喝茶呢?”
“不不,她刚吃过药,不可喝茶。”
“怎么,怕我下毒?”
“没事,我可以喝茶。”许亦燃接过鸭小姐递来的茶杯。
“不......”宁需没来得及,许亦燃一饮而下后杯口朝下,对鸭小姐挑了下眉。
随之,许亦燃的头发渐渐短了,身材也由女子的变回男子的,服装变回了T恤衫,原来别在头上的发钗掉了一地,随着哐哐当当的声音,全桌人终于回过神。
“宁,宁需哥哥原来是个断袖?”鸭小姐用手绢捂着嘴,拖着哭腔说道。
“不,不是的。”这时候宁需的解释显得好苍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明白了。”城主开口了,眼神涣散,我们紧张得不敢呼吸。“你不必娶我的女儿了。我也是短袖,当年只是为了父母之命娶了娇娇的娘,负了她,也负了他,而我自己更是悔了一生啊。”
“爹爹你……”这小丫头好不容易停下来了,现在又哭了起来。
“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你们笑话。”
我们吃惊,但也庆幸,城主没有治我们的罪。
一壶酒下肚之后,城主说了一夜,哭了一夜,他曾爱过一个男子,只是天不尽人意。灯笼的光暗淡了许多,我们三人也该道别了。事情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解决了。临别的时候宁需送了我个绿色的吊坠,说我日后一定会用得上。
回到家中,许亦燃累得连衣服也没换,给我煮了碗面倒下就睡了。
“魏来,你不能跟别人走。”
“你说什么?”
许亦燃久久没有答话,估计是真的睡着了。